1000個罪案合集 第3章 美術館謎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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濱河市立美術館的警報在淩晨2點17分驟然響起,尖銳的蜂鳴聲劃破了夜的寂靜。保安隊長王誌強帶著兩名值班保安衝向近代藝術展廳,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的走廊中劇烈晃動。
\"快!d區展廳!\"王誌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當他們撞開展廳的玻璃門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策展人鄭明遠仰麵倒在梵高風格的《落日餘暉》油畫前,胸口插著一片銀光閃閃的美工刀片,鮮血如通潑墨般在米白色意大利進口大理石地麵上暈開一片暗紅。血泊邊緣已經開始凝結,形成不規則的鋸齒狀邊緣。
秦懷川蹲在屍l旁,他注意到幾個關鍵細節:
1
死者右手緊握著一張被血浸透的展覽宣傳單,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
2
左手食指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伸直,精準指向牆上那幅價值連城的油畫
3
死者領帶夾歪斜,昂貴的絲質領帶上有一道細微的橫向褶皺
\"死亡時間大約在淩晨1點到2點之間。\"秦懷川用鑷子小心撥開死者衣領,露出頸部一道淺淺的勒痕,\"先被扼頸致昏,大約持續了15-20秒,再被刺死。看這個淤血程度,凶手右手力量很大。\"
林夏快速記錄著現場細節,鋼筆在筆記本上沙沙作響:\"監控顯示鄭明遠是淩晨1點08分獨自進入展廳的,門禁記錄顯示之後冇有任何人進出。這簡直是個\"
\"完美密室。\"秦懷川接話道,目光卻停留在死者西裝口袋露出的一角紙張上。他小心取出,是一張被對摺兩次的便簽紙,上麵用鉛筆寫著\"今晚必須解決\"六個字,筆跡急促潦草。
秦懷川站起身,環視這個約200平米的方形展廳。四壁掛著二十餘幅近代名作,每幅畫都配備了精密的恒溫恒濕保護係統。中央是六組弧形展櫃,裡麵陳列著雕塑和小型藝術品。地麵光可鑒人,反射著天花板上嵌入式的led燈光。他的目光最終停留在死者指向的那幅《落日餘暉》上——畫中夕陽將雲層染成血紅色,近景處一支蘆葦微微傾斜,筆觸粗獷有力。
\"凶器確認了嗎?\"秦懷川問道,聲音在空曠的展廳裡產生輕微的迴音。
\"是美術館常用的olfa品牌美工刀,\"林夏指著屍l胸口的刀片,\"刀片完全插入,隻剩最後1厘米的鋸齒部分露在外麵。但奇怪的是\"她戴上手套,輕輕撥動刀片,\"刀柄不見了。\"
秦懷川走近那幅15米高的油畫,鼻尖幾乎貼上畫布。在右下角藝術家的簽名處,他發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刮痕,大約3厘米長,方向與畫布紋理垂直。他示意取證人員拍照,然後退後幾步,突然說道:\"畫被動過。\"
\"什麼?\"林夏快步走來。
\"這幅畫昨天閉館前我來參觀時,\"秦懷川指向畫中的蘆葦,\"這支蘆葦是向右傾斜15度左右的,現在變成了向左傾斜10度。\"他又指向畫框邊緣幾個幾乎不可見的指紋,\"而且這裡有幾個新鮮的指紋疊加在舊的上麵,有人取下過這幅畫。\"
技術員小張突然從中央展櫃處喊道:\"秦老師!展櫃下麵有發現!\"他從一個展櫃底部縫隙中勾出半截透明的釣魚線,線頭處有明顯的燒灼痕跡。
秦懷川眼睛微眯:\"查一下今天閉館後所有工作人員的動向,特彆是\"他頓了頓,\"能接觸到畫作保管室鑰匙的人。\"
次日上午10點,濱河市警局證物室裡瀰漫著濃重的咖啡香氣。秦懷川已經盯著《落日餘暉》的高清照片看了兩個小時,右臂的空袖管垂在身側。突然,他放下已經涼了的咖啡杯:\"畫框背麵有東西。\"
技術員小心翻轉沉重的畫框,在背板夾層中發現一張摺疊的收據——是\"五金世家\"店鋪購買的滑輪組和05直徑的鋼絲繩,日期是三天前,金額278元,購買人簽名潦草但依稀可辨\"周\"字。收據邊緣有輕微的汗漬。
\"周莉,\"林夏快速翻閱員工名單,\"32歲,美術館的首席裝裱師,有十年工作經驗,昨天值夜班。\"她補充道:\"指紋比對確認畫框上的指紋是她的。\"
在詢問室裡,周莉不停地揉搓著右手虎口處的老繭,這是長期使用裝裱工具留下的痕跡。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牛仔襯衫,左手腕上戴著一塊老式精工手錶。
\"我確實買了那些工具,\"周莉的聲音發抖,\"是用來修複《春之祭》畫框的,檔案室有維修記錄可以證明。\"她深吸一口氣,\"鄭明遠挪用公款,他他威脅要揭發我丈夫賭博的事。我隻是想趁夜班偷拍他電腦裡的證據\"
秦懷川突然打斷她:\"你擅長用左手嗎?\"
周莉一愣,下意識摸了摸左腕上的手錶:\"不我是右撇子。這塊表是我父親的遺物,所以\"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回到案發現場,秦懷川讓工作人員按原樣掛好《落日餘暉》。他站在死者倒下的位置,目光在畫作和天花板之間來回移動。突然,他指向天花板角落一個幾乎不可見的掛鉤:\"看這裡,這個掛鉤的螺絲有新鮮劃痕。\"
他接過技術員遞來的伸縮鏡,仔細觀察後說:\"凶手用滑輪組和釣魚線製造了一個精密的延時裝置。具l是這樣\"他一邊說一邊用左手在空中比劃:
\"首先把美工刀用特製夾具固定在畫框背麵,刀柄朝上。然後用釣魚線穿過天花板滑輪,一端係在畫框掛鉤上,另一端固定在某個重物上。當畫被取下時,釣魚線鬆開,刀片在彈簧裝置作用下彈射而出——這就是為什麼刀柄不見了,它還在裝置上。\"
林夏皺眉:\"但如何確保刀能精準刺中死者?角度稍有偏差就會\"
\"死者有個雷打不動的習慣,\"秦懷川走向展廳門口的控製麵板,\"每晚淩晨1點30分準時來檢查這幅畫的溫濕度數據。\"他調出監控記錄,\"看,連續兩週,時間誤差不超過2分鐘。\"
\"所以凶手隻需要\"
\"算好時間,讓畫在他經過時掉落。\"秦懷川點頭,\"一個完美的定時殺人裝置。\"
林夏突然想到:\"那周莉的指紋和收據\"
\"栽贓。\"秦懷川從證物袋取出那張便簽,\"這個筆跡明顯是模仿的,看't'的橫筆和's'的弧度,是典型的左手書寫特征。\"
他們很快鎖定了保安隊長王誌強——一個左撇子,曾因賭博欠下高利貸被鄭明遠抓住把柄。在證據麵前,這個身高1米85的壯漢終於崩潰:\"他說要舉報我偷賣門票那筆錢是用來給我女兒治病的!\"
結案後,林夏望著重新掛好的《落日餘暉》,夕陽的光芒在畫布上流淌:\"你怎麼發現畫被動過的?連監控都冇拍到。\"
\"三個細節。\"秦懷川豎起左手的三根手指,\"第一,畫框邊緣有指紋,但簽名處冇有——凶手戴著手套取畫卻忘了簽名處也會留痕;第二,畫作保護係統的記錄顯示昨晚1點15分溫濕度數據有異常波動;第三\"他指向畫中蘆葦,\"這支蘆葦的傾斜方向變了,因為畫被取下時發生了輕微旋轉。\"
林夏若有所思:\"所以死者指向畫是在告訴我們\"
\"凶器藏在畫裡,而凶手藏在細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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