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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1,不一樣的大明 第23章 愛美,也從不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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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錫登如遭雷擊,半天沒有吭氣。

文姑娘和徐家女看著嘴炮,震驚無語。

孫維藩這個糙漢子,隻是有點詫異。

親隨從跑堂手中接過菜盤,擺好菜退出房間。

衛時覺起身給文姑娘倒了一杯葡萄酒,向她一擠眼,「文姑娘,幽獄一年時間身處黑暗,總能看到彆的東西。」

「佛道兩家講究內觀,洞察人際而追求超脫,衛公子頓悟聖道,慧根明亮。」

「哪裡哪裡,剛纔不是說了嘛,我即世界,世界即我。我若殺了我,那我就殺死了世界,反過來說,我若毀了世界,就毀了自己。阿彌陀佛,無量天尊,到底哪個是自我,哪個是本我,統統不重要,超我纔是我。」

文姑娘眼裡露出一絲亮光,「衛公子能與傳教士論道嗎?他們實在太煩人了,猴子亂舞,吱吱亂叫。」

「文姑娘若有興趣…我也有。」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看看他們哪天在京城傳道,小妹一定親觀助威。敬公子,祝您早日康複。」

文姑娘雙手遮杯,一飲而儘,衛時覺動都沒動。

一句早日康複,全部白瞎。

原來人家在逗瘋子玩。

「衛公子不喝酒?」

「太辣,影響腦子,容易嗆暈過去。」

「那您喝葡萄酒好了。」

「謝謝,我自己來,文姑娘自便。」

旁邊兩位小侯爺在飲酒吃菜,衛時覺喝了一杯葡萄酒,又酸又澀,更難喝。

對麵兩位姑娘吃菜還用左手遮麵,細嚼慢嚥…

真彆扭,老子來做啥了。

也不知逗貓呢,還是被貓逗了。

外麵突然傳來一聲大笑,響起一聲爽朗的話,

「剛纔到武學,聽說兩位賢弟在這裡,喝酒不叫人,太不仗義了。」

眾人嘩啦起身,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跨門而入,繞過木屏風出現。

全身紅袍錦衣,玉帶冠發,又貴又高,可惜臉色有點衰。

來人直接到主位而坐,笑著擺擺手,

「坐,右府巡視武學,閒著無聊,正好看到兩府部曲在街上,還以為武勳在學子弟又逃課,原來是你們。」

徐錫登招呼人上餐具,來人又對文姑娘點點頭,和煦微笑,

「京城乾燥,中秋後會越來越明顯,姑娘還適應嗎?」

文姑娘欠身行禮,「感覺不錯,謝公子提醒。」

彆人都站著,隻有衛時覺在坐著,來人看了他一眼,似乎有點厭惡,

「衛時覺,身體膚發,受之父母,家裡人沒教你嗎?與一個舞姬沾染,還鬨得沸沸揚揚。好漢無好妻,賴漢娶花枝,你把武勳的臉丟儘了。」

衛時覺一愣,你娘咧,欺壓彆人彰顯威風,勾引姑娘手段太次。

想到這,起身揶揄道,「聞著味跑上樓,又狗拿耗子,你誰呀,屬狗嗎?」

「大膽,這是小公爺!」徐錫登大罵,兩眼卻閃過一絲戲謔。

「混賬,趕快認錯!」孫維藩著急來拽。

徐允禎雙眼如刀,冷冷問道,「你不認識我?」

衛時覺一把甩開孫維藩,「我為什麼要認識你?」

徐允禎雖然不滿,但想起他是瘋子,冷意驟降。

這就是廢柴的聰明瞭,鬥嘴問身份做什麼,說出來才生仇。

定國公家的小公爺,這位身體不怎麼樣,又是獨子,定國公生怕出事,從小嗬護在府裡,很少出來。

彆人不認識,武勳子弟不可能不認識。

他原配去世了,文姑娘聯姻武勳很難,但原配去世的武勳,還真的合適。

孫維藩躬身急切解釋,「徐兄前幾年少出門,時覺在禁宮輪值…」

衛時覺這時候站起來,邁步到主位,搖搖手道,「你是誰不重要,大家都是傍身祖先蔭恩,彼此彼此。」

徐允禎看他這樣,也氣消了,「的確是瘋了,可惜了。」

「瘋不瘋咱無所謂,有句話得說清楚。剛才你說好漢無好妻,賴漢娶花枝。損我無所謂,你知道是什麼意思嗎?」

「嗯?」徐允禎身子後撤,對瘋子很嫌棄,「一句俗語,能有什麼意思。」

「教你個乖,這是西漢傳下來的一句話,漢武帝遠擊匈奴,累年大戰,英武男子戰死沙場,大漢和親草原,缺少人口,又不準婦人寡居。

所以美女送到草原,好漢的妻子落入賴漢之手。

這本是百姓對朝廷的怨言,好漢說的是英雄,也是說大漢隻有空蕩蕩的威風,卻把百姓害得妻離子散。

愚夫愚婦傳來傳去,還給分析出一二三了,你死了婆娘,有意文姑娘,好好說話不行嗎?人模狗樣,狂犬亂吠。」

「大膽!」孫維藩驚怒。

徐錫登也很吃驚,但他的興奮快露出來了。

「混賬,你找死…」小公爺站起來雙眼噴火。

衛時覺甩開多事的表哥,向前一步,

「怎麼,要跟我動手?狗咬人一口,人不會還手,狗咬瘋子一口的結果,你想知道是什麼嗎?」

徐允禎眼珠轉了一圈,突然哈哈哈大笑,「宣城伯啊宣城伯,可惜了。」

衛時覺切一聲,「慫包!」

扔下兩個字,扭頭下樓去了。

後麵傳來孫維藩著急的話,「徐兄見諒,時覺腦子時好時壞…」

「看出來了,沒關係,丟人的是宣城伯…」

斡特砝殼連上樓的資格都沒有,看衛時覺下樓,立刻迎上去。

「少爺,您怎麼下來了?」

「老子吃飽了,沒銀子,溜。」

作為典型的『鍵人』,廢柴習慣主動出擊,有魚沒魚,甩一鉤子,從不浪費時間。

文姑娘那句早日康複,澆滅他遊戲的心態,回歸了現實。

這年頭不存在『試驗』的機會,要麼不成,要麼一輩子。

雙方都玩不起。

人家顯然是稀罕『瘋子』,而不是有什麼好感。

自己像個小醜似的,樂嗬嗬表演半天。

還想讓老子買單,做夢去吧。

一刻鐘後,東大街牌樓南邊。

衛時覺看著教坊司衚衕紅紅綠綠的門樓,撓撓額頭,很是茫然。

餘光瞥見一家玉器店,門口掛著一麵旗,器軒館,好像這家很厲害,做定製首飾。

大步到門口,裡麵夥計看他頭發怪異,不耐煩道,「公子,鄙店玉器略貴…」

衛時覺沒心思與小人物慪氣,直接道,「大買賣,複刻玉器。」

夥計熱情馬上燃燒,「當然可以,您這邊請!」

兩人進了東邊一個幽靜的房間,裡麵的人正在研究桌上的一件器物,紙上勾畫著什麼。

「吳師傅,這位公子複刻玉器。」

衛時覺一眼就認出桌上的玉簪,頓時心花怒放。

哎呀呀,鄧文映啊鄧文映,你怎麼可以故意摔碎呢。

省了一大筆銀子,酒樓的鬱悶煙消雲散。

師傅拱拱手,「公子請明示,鄙店雖然略貴,一定讓您滿意。」

「我沒帶,一把五寸玉劍。材質與這個玉簪一模一樣。」

「此乃昆侖青玉,玉器新斷,送來十天,客人是讓我們修複,而不是複刻。若公子是複刻五寸玉劍,我們需要找大料子,時間短不了,至少一年,您得預付二千兩定金。」

「時間太長了,看來玉簪的主人也是不得已才修複,不知怎麼修?」

「玉簪修複簡單,包金刻畫,大約八百兩,公子的玉劍能不能修複,鄙店需要看過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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