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1,不一樣的大明 第32章 噩夢驚醒,身處煉獄
衛時覺今天沒說任何話,腦海中已經勾勒了一個大體時間線。
袁可立的出現,讓他緩了口氣,總算有人堅定滅虜了,而且有清晰的計劃。
咱要保證這個計劃,保證這個人。
這次出使遼西,必須消除黨爭對前線的影響。
文武全是主戰派,袁可立出鎮是必然的結局。
有專業的大佬做主戰事,咱可以做其他事。
時間上應該足夠…
廢柴的雜念一向多,瞬間就想遠了。
男人嘛,誰願屈居人下。
掌握朝堂、言出法隨、革弊創新、重定律法、開疆拓土、雄霸天下、彪炳史冊…
明知是夢幻,他也樂嗬嗬的。
回到呈纓館,如膠似漆,醉臥美人,現實與夢幻分不清了。
夢中身站立金鑾殿,腰跨天子劍,門口烏泱泱一片白毛鬼,萬國來朝,廢柴心潮澎湃,哈哈大笑,「華夏…咕嚕嚕…」
天地間突然全是水,手腳並用,剛冒出頭,天空中一雙遮天蔽日的大手拍來,咕嚕嚕…
水下有人在拽腿,掙紮無用,力氣耗儘,窒息傳來,光線越來越遠,臨死前看一眼水底,無數骷髏冤魂…
「鬼啊!」
衛時覺大吼一聲,從夢中驚醒,伸手摸額頭,全是汗。
呼哧呼哧喘氣,呈纓抱上來,「郎君做噩夢了。」
兩人黏糊糊的,衛時覺仰頭伸脖子,依舊是鋪天蓋地的窒息感。
推開呈纓,下地擦擦身子,來到院中,大概是寅時末,距離天亮還早呢。
仰望天空,似乎空氣都充滿密密麻麻的絲線,誰都彆想跳出桎梏。
衛時覺聽過一句話,曆史從未偶然,一切都是因果的醞釀。
聽大哥和魏忠賢的口氣,南北之爭,就是土木堡之變、奪門之變的底層邏輯,就是正德、泰昌、天啟的死因。
誰做皇帝,誰主朝堂,誰就得死。
於謙、嚴嵩、張居正,大明權臣無論好壞,結局都一樣。
辯證法看,大明朝的死亡誘因與生存本源是一體關係。
死定了,誰救誰死。
咱也沒想做救世主啊。
實在想不通,爭尼瑪啊爭。
爭皇位咱理解,權爭有什麼可爭的。
團結一心,掠奪全球,多的是財富。
衛時覺越想,越有股掀桌子的衝動。
大步出門。
定遠侯府,鄧紹煜剛剛起床,屋外傳來下人的聲音。
「侯爺,宣城伯三弟,忠勇營衛鎮撫求見,說有要事。」
鄧家就在崇文門後,與衛家同處東城,一南一北,鄧紹煜不知道這似瘋非瘋的家夥來做什麼,直覺告訴他,最好還是見見。
剛到客廳,鄧紹煜就被急切的衛時覺堵身前。
「侯爺,五軍都督府去遼西的使者,是不是文明兄?」
鄧紹煜皺眉推開這假女婿,不悅開口,「你怎麼知道?」
「到底退婚沒有,文映都十八了,怎麼還不出嫁。」
鄧紹煜大怒,「混賬東西,他的男人不是在守孝,就是在坐牢。」
衛時覺幽怨看著他,鄧紹煜想起這假女婿瘋魔了,收起冷意,無奈道,「放心吧,賴不上你,過了這段時間,本侯會給女兒找人家。」
「這個…您儘快,您把使者的事推掉,文明兄不能去。」
鄧紹煜掃了他一眼,突然笑了,「時覺啊,文明不去,就是你表哥孫維藩,反正是親戚。」
「不能去!」衛時覺急死了。
「為什麼?會死啊?」
「啊?您…您…」
鄧紹煜起身在腦袋給一巴掌,「混賬東西,你做的好事。五軍都督府若派屬官去,這事就黃了,必須是後軍公侯的嫡子才能讓人家放心,伯爵都不行,一百幼官不歸你管,否則你會讓大家萬劫不複。」
片刻之後,衛時覺如同鬥敗的公雞,灰頭土臉離開定遠侯府。
三百護衛,一百是後軍的人,一百是皇帝的人,一百是大哥的人。
這裡麵肯定各黨都有暗子。
互相盯著,誰都彆想做壞事。
自己哪裡是護衛頭領,明顯是人質。
衛時覺低頭在大街上行走,不知不覺回家了。
日上三竿,不想與任何人說話,在家住幾天,等出發算了。
爺爺在廊道笑眯眯看著他,「乖孫,回家乾嘛,女人滋味怎麼樣?出使回來該成家了。」
「爺爺,您這…為老不尊。」
「老夫惦記重孫,年紀輕輕彆荒廢時間。」
衛時覺哭笑不得,「爺爺,我想休息幾天。」
「虛了?這可是大事,老夫去找郎中,咱家有藥。」
衛時覺一把拽住老頭,「您歇著吧,就是回來看看,還要到皇城。」
回家一半,衛時覺在老頭欣慰又鼓勵的目光下,再次走出彆府。
代溝太大了。
衛時覺有心若死灰的感覺。
到巷子口,突然被人擋路,大怒抬頭,轉瞬又大喜。
「耘勤兄啊,我找的你好苦啊。」
王耘勤三十六歲了,比大哥大一歲,世襲校書郎,也就是史家。
這位總是一副行動遲緩樣子,對衛時覺的熱情很不適應,推開他的胳膊,不解說道,「姑父說時覺找愚兄,做什麼?」
「姑父?」
衛時覺反問一句,突然想起來,啪啪拍額頭,武功右衛的指揮同知嘛。
父親在的時候,自己經常往僉點所跑,這家的書非常多,經常借僉點所後院曬發黴的書,一來二去認識王家。
「耘勤兄為何搬家?搬哪裡去了?」
「誌史館!」
「嗯?」
「順天府學隔壁,誌史館編撰故去了,一任三代,順天府有三家世襲校書郎,該王家了。」
「哦哦哦,恭喜耘勤兄,咱們去誌史館轉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