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1,不一樣的大明 第8章 拖後腿的老大
大明皇帝、文臣、武勳,表麵上兩兩合作,背地裡完全沒有信任。
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活成這樣了。
朱由校孤立無援,製定的計劃當然繁瑣,需要敏銳的嗅覺、高超的技巧。
衛時覺就算知道也沒用,他還不會官場必備生存技——二皮臉。
皇帝不上朝,禁宮很安靜。
天氣太熱,衛時覺開啟窗戶,迷迷糊糊睡覺,床頭有個男子盯著他流淚,像送終似的,無限悲傷。
嗯?
嗯?!
衛時覺瞬間清醒,下意識手腳並用,靠牆躲避。
宣城伯衛時泰剛襲爵半年,三十五歲,兒子都十六了。
衛時覺除了兩個嫡親哥哥,還有一個嫡親姐姐,三個庶兄,六個庶姐,大戶人家不缺子孫,庶子不排名,他就是三少爺。
可惜這個三少爺被親爹臨死前過繼給堂弟。
大戶人家同樣不缺旁係,但旁係與旁係的區彆很大。
每個高門,均有一個伴生旁係,非常重要,是血脈備胎。
衛時覺過繼的旁係府邸,就在伯府隔壁,是首代宣城伯的胞弟。
衛氏二府,兩個大門,內院卻相通。
二代宣城伯就是從旁係過繼,現在絕嗣,主支必須補過去,以保證血脈不絕,勳爵永傳。
宣城伯有三個嫡子,過繼也沒庶子的份。
衛時覺的記憶裡,這兩個嫡親哥哥是真的煩呐。
十歲就到武學,被父兄從小逼著學,不僅硬灌兵法,還嚴格訓練武藝,硬生生逼成了幼官營的精銳,到東宮輪值成了禦前侍衛頭領。
家裡這麼教導,是為了親近皇帝,做個實缺武職,便於主持旁係。
大哥從小拿刀鞘狠抽,衛時覺記憶尤深,從心裡發怵。
二哥是秀才,書呆子的喋喋不休,看到就腦殼疼。
但兄弟關係沒的說,他們可以打可以罵,彆人不行,原主扛那麼久,也證明他隻是表麵疏遠,血脈親情就是血脈親情。
衛時覺看老大在床邊流淚,瞬間回憶起家裡的事,訕訕一笑,
「大…大哥,你這怎麼還流淚了,搞得像我駕崩似的。」
前半句是衛時覺,後半句本性顯露…
宣城伯兩眼大瞪,悲傷化作驚悚,下一瞬間,怒發噴張獅子吼,
「混賬東西,不孝子,大不敬,打死你!」
衛時覺也醒悟過來,他嘴快了,這玩笑開不得,馬上認慫,
「大哥,大哥,我錯了,錯了…」
宣城伯哪裡管他狡辯,這一句話,可能讓衛氏家破人亡,怒火攻心,沒有趁手的東西,一著急拽著老三的腳踝,哧哧往外拖…
撲通~
屁股落地,衛時覺痛的啊啊亂吼。
咯噔,嘭咚~
門檻磕的尾巴骨生疼,腦袋再來這麼一下,衛時覺突然想起他是嗣父死了,嗣祖還在,衛氏的族長現在是旁係的叔爺。
「大哥,你不孝,爺爺揍你…啊~啊~我不娶那個母老虎…」
衛時覺腦海突然湧來一串悲憤的記憶,意識混亂,抱著腦袋打滾…
憤怒的宣城伯放開腳踝,急切趴下,「三弟,三弟…」
門口跑過來兩個內侍,到身邊按住,宣城伯剛想伸手推開內侍,被身後一個笑眯眯的老頭拉開。
「伯爺,您怎麼和三公子慪氣,他活著是大造化,嘴巴能犯什麼錯,陛下都不怪。」
衛時覺很快昏睡過去了,被內侍抬回臥室。
這是他在幽獄短時間練出來的自保絕技,腦袋一疼就昏睡。
宣城伯兩眼又泛起悲傷,「有勞魏公公,衛氏感激不儘,聽聞令侄剛入京,伯府賀禮千兩,望魏氏興旺。」
衛時泰反應夠快,魏忠賢兩眼放光,意外之喜啊,這宣城伯是個妙人,並不是實心眼。
「咱家謝伯爺,您放心,三公子不會有事,聽課幾次即可,不會在宮裡太久。」
宣城伯更加難受,「這個…能不能麻煩魏公公,暫時彆讓三弟出宮。」
魏忠賢腦子快,這時候也一頭霧水,「伯爺想多了吧,咱家怎麼可能放三公子出去,想放也放不出去。」
宣城伯看魏忠賢為難,伸出三根手指,「魏公公,事在人為。衛某不是讓你放人,是他不能伴讀。」
魏忠賢按下手指,「這不是銀子的事。不做伴讀也不是不行,理由呢。」
「彆找理由,放縱他闖禍,內廷繼續禁足半年,保全性命即可。」
魏忠賢深吸一口氣,他明白了。
宣城伯要處理衛時覺說的那個母老虎。
高門嫡親小姐,本就是宣城伯通過英國公求來的婚姻,現在人瘋了,當然不能耽誤人家。
衛時泰畢竟剛襲爵,公事、府事都需要時間處理,他擔心老三做伴讀惹事,影響他在外麵處理家事。
這與皇帝的計劃完全相悖,一個讓閉嘴,一個巴不得鬨點動靜。
魏忠賢敏銳覺得現在與宣城伯『勾搭』是個機會,行不行另說,先答應下來,
「咱家琢磨一下,有訊息告訴伯爺。」
「好,感謝魏公公仗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