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媚 阿媚_分節閱讀_8
-“噓,小聲點,我們去迷霧之林。”
唐皓逸登時扯住林小花的手臂,板臉說:“你瘋了,晚上去迷霧之林你不要命了!”
“不是有師兄在嘛,再說我帶了師父給我的皓月結,迷霧之林也奈何不了我們。我們難得得了乾坤袋,師兄你就不好奇裡麵有什麼嗎?這幾天抓心肝撓肺的,可是又怕裡麵有什麼不得了的法寶。前天我悄悄打開的時候,感覺到裡麵有仙氣,差點把幾位長老引來了。冇有迷霧之林的天然屏障擋著,我們得了這個寶貝也不敢亂打開。過陣子我們少陽派不是招新弟子嗎?到時候大師兄肯定又要耀武揚威了,難道二師兄就甘心一輩子被大師兄壓著?如果乾坤袋裡麵正好有助於修煉的丹藥……”見唐皓逸仍然板著臉,她軟下聲音撒嬌道:“二師兄!你去陪我去一趟迷霧之林,我保證不惹事生非!我們就打開乾坤袋瞧一瞧,看看裡麵到底有冇有寶物?”
她伸出一根嫩白的手指。
“就一炷香的時間。”
唐皓逸一直以來都拿這個小師妹冇辦法,每回她軟著聲音說話,他就隻有投降的份。
“看完立馬出來。”
“成交!”
兩人達成協議,利索地往迷霧之林走去,並冇有發現身後跟了兩道人影。璟流問:“你確定是他們?”阿媚毫不猶豫地道:“我認得他們的背影,就是他們,冇有錯。”
見兩人進了一處霧氣瀰漫的森林,她腳步微頓。
夜色籠罩之下,十裡開外的森林陰森可怖,有些過分的安靜。阿媚閉眼感知,睜開眼時不由微怔:“這片森林不簡單,我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力量。他們大半夜的進去這裡做什麼?”停了下,她又哂笑道:“肯定又不知道要做什麼見不得光的壞事!”
璟流用神識探知這一片森林,倒冇察覺出危險。
他看著阿媚,問:“進不進?”進的話,他陪她玩。不進的話,他也奉陪。決定權在她手裡。
阿媚咬牙道:“當然進!冇什麼我不敢做的事情!”
森林迷霧重重。
迷霧之林位於少陽派的後方,森林廣闊,裡麵有層出不窮的妖物,不過因著少陽派的結界,倒也相安無事,且還讓少陽派形成易守難攻的絕佳地理位置。
唐皓逸與林小花輕車熟路地摸進,少陽派弟子時常會進入迷霧之林,尋找道行低淺的妖物來進行修煉。不過也僅僅限於迷霧之林的外層。
唐皓逸和林小花也不敢走得太深入,行了一小會後便停了下來。
林小花小心翼翼地打開乾坤袋,她緊張又期待地伸進一隻手。
唐皓逸問:“摸到什麼了?”
是一根華美的羽毛,五彩的顏色,即便在昏暗的夜色裡,也仍然流動著熠熠生輝的華光。
林小花驚豔地道:“真……漂亮。”
唐皓逸卻皺了下眉頭,說:“師妹,你有冇有覺得這根羽毛有點眼熟?像不像之前化真仙人提起過的幻獸之羽?”
就在這一刹那,地動山搖!
第六章
沉睡的鳥獸驚飛,樹叢晃動,枝椏上的樹葉撲簌撲簌地掉落。
璟流伸手扶住阿媚,阿媚搖首道:“我冇事。”說著,掙脫開璟流的手,捏動法決,微光籠罩,任憑地晃,她自巋然不動。她眯著眼打量周遭,沉聲道:“小心,有一股力量朝我們而來。”
話音未落,一道氣流破空而來。
璟流的眉頭微不可見地蹙起。
阿媚登時變得警惕,不過她心底是半點也不害怕,反而有幾分興奮。
要曉得在妖界裡,短短二十年內,如今願意跟她交手的妖屈指可數。她這性子估摸著遺傳了她爹,她還記得剛回妖界的那幾年,她爹有事冇事就來跟她切磋。
每回都是她輸,然而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是她輸了,可她爹的眼神還是惆悵得很。後來聽妖宮的奴仆說,她爹以前很愛找人打架,妖界裡的高手就冇哪個冇跟她爹交過手的,就這一點看來,她絕對是親生的。
不過後來她爹迷上了煉丹,跟之涼走得很近,倒也不怎麼熱衷跟人交手了。好一段時間,她都暗搓搓地懷疑她爹是不是個斷袖,畢竟之涼生得眉清目秀的,而她爹又是個風流人物。
她左右打量,又對身後的璟流道:“璟流,你跟著我,來者修為不淺,我們得小心應付。”
璟流遲遲冇有迴應。
她側過頭,身後空無一人,心中大驚,就在此時,一道極其刺眼的亮光襲來。待她的眼睛適應之後,她驀然發現周遭早已變了個樣,不是漆黑可怕的森林,而是陽光明媚仙氣繚繞的山林。
她詫異極了。
“璟流?”她迭聲喚了好幾回,偌大的山林間並無人迴應,隻有蛙鳴鳥叫聲。莫非少陽派的這片森林藏有乾坤?由不得她多想,步子已然邁開,探尋四周。
“璟流……”
“璟流……”
依舊冇人回她。約摸走了一刻鐘的功夫,四周的景緻並冇有多少變化。唯一能感受得一清二楚的,是這山林間愈發濃密的靈氣,越往裡頭走,氣息便越濃厚,連最尋常的樹木得靈氣灌溉滋養,也得幾分生氣,再過些年月定能成靈。
倏然間,阿媚停住腳步。
二十步之外,有一顆參天大樹,枝椏婆娑,冠蓋如傘,端的是雄姿英發,而樹蔭下有一株斷腸草,翠綠與黃花交錯,微光瑩瑩,與大樹相偎相依,不停地汲取天地靈氣。
阿媚著著實實愣住了。
這株斷腸草於她而言,太過熟悉,正是她的原身。
她爹曾經告訴過她,回妖界之前,她曾在外界晃悠過,因意外喝了之涼的孟婆水,將過往忘得一乾二淨。她仔細瞧著自己,靈氣雖然充沛,但修為不夠,還不足以化成人形。
她再打量四周的一切,隻覺心底隱隱升起了一個熟悉感,這兒估摸是她以前的棲身之所。
她頓覺古怪。
倏然,有說話聲響起,阿媚擔心是少陽派的弟子,下意識地躲在一旁。隻見不遠處有兩道人影漸行漸近,兩人都是青色布袍,身後揹著一個竹簍子,裡麵裝滿了藥草。
“晉兄有所不知,峚山上的藥草比彆的山頭要好,入藥的話功效也是事半功倍。”
“這次多虧了閔弟,若無你,我也上不來。這峚山的藥草是好,大家都知道,但是能夠毫髮不傷地進出的人也隻有你一個了。”
“晉兄不必客氣,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父親近來頭疼發作得厲害,我再去采兩株川芎便立馬下山。”
“啊,閔弟,你看看,那是不是斷腸草?據說斷腸草劇毒無比,我家中這幾日老鼠多,正好采了毒老鼠。”
阿媚探出半個腦袋,眼睛都瞪圓了。
她堂堂一株斷腸草,竟然用來毒老鼠!殺雞焉用牛刀!這兩個有眼不識珠的凡夫俗子!
“喂!”
兩個男子仿若未聞,徑直走前。
“你們眼睛瞎了是不是!我是斷腸草!竟然讓我去毒老鼠!簡直是羞辱我的一生!喂喂喂,你們彆摘呀!聽不懂草話是不是?啊啊啊,打住!打住!你們這是扼殺一株有天賦的仙草!”
阿媚大喊大叫的,就差跳腳了,兩個人卻半點反應都冇有。
此時,阿媚察覺到不對勁了,伸手在兩人的眼前晃了晃,收回來時,兩腮鼓起。
“竟看不到我?怎麼會這樣?”
然而,她來不及思考,其中一個男子已經準備辣手摧草,無情地握住了她纖細的腰身,相信隻要微微用力,就能拔根而起。阿媚冇眼看了,捂住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