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的秘密 第12章

    第12章

“婉兒，為何總不肯聽話？”

哥哥垂著眼，白皙的臉頰邊濺著幾點暗紅，神色失望。

“為什麼.......這樣對爹......”

我蜷在牆角發抖。

他歎氣，走近蹲下，伸手輕撫我臉頰。

“忘了麼？因他對婉兒不好啊。”

我猛地吹熄了油燈。

地窖陷入漆黑。

我抓起手邊一根沉沉的腿骨，狠狠砸向他的頭！

黑暗中傳來悶哼，我爬起身，跌撞撲向木梯，衝出了地窖。

心臟狂跳，我不敢回頭，拚命往棚屋外逃去。

天快要亮了。

我拖著發軟的腿往外跑。

我這樣弱的身子，逃不掉的。

最後我撲到一扇木門前，拚命拍打。

開門的漢子我認得。

村東死了婆娘多年的張老頭，是個鰥夫。

“張伯！張伯開門！救救我！”

屋裡油燈暖黃，讓我稍微安定。

我哭著哀求他。

門開了條縫，他看見我滿身血汙，愣了下，還是側身讓我進去。

“彆告訴我哥！快去報官！”我嘶喊。

他一臉糊塗，大概隻當孩子說瘋話。

“瞧你這身.......我給你找件乾淨褂子？”

話音未落，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張伯，我家婉兒可跑您這兒來了？”

是阿兄的聲音。

清潤溫和，任誰聽了都覺著可靠。

“丫頭同我慪氣，半夜跑出來，藥都冇服，我真怕她出事......”

我看見張老伯臉上露出恍然與責怪的神色。

絕望像冰水淹過頭頂。

我不再看他，轉身衝進裡屋，抄起條凳砸向後窗。

當窗戶被砸開大口子後，我看著門外泛著晨霧的路。

我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