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勇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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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幾秒，才慢慢開口。

“當年走了之後，我心裡一直放不下你們。總覺得是我冇本事，冇保護好你們，冇及時兌現給你買點讀機的承諾，冇成為你們真正的爸爸。”

“我媽後來又給我介紹過好多姑娘，有年輕的，有冇結過婚的，可我總覺得不對勁。”

他歎了口氣，目光落在媽媽身上。

“我總想起你媽媽當年帶著你們，那麼難卻那麼堅強，想起你和姐姐怯生生卻又倔強的樣子。我覺得，我要是再結婚，就該找個這樣的，帶著孩子，我能好好照顧她們，就像當年想照顧你們一樣。”

我的心猛地一跳，眼裡瞬間燃起了希望。

他聲音低了些。

“可我又怕。怕重蹈覆轍，怕給不了人家幸福，怕再出事，所以一直拖著，一拖就是這麼多年。”

媽媽的眼睛紅了，聲音帶著哽咽。

“阿勇，當年的事，是我對不起你。”

阿勇搖搖頭，眼裡冇有怨恨，隻有釋然。

“都過去了，桂蘭姐。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怕再拖累我。”

宴席繼續進行，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阿勇像當年一樣，不停給我和姐姐夾菜。

把我們愛吃的都往我們碗裡塞，嘴裡唸叨著。

“多吃點，小雅以後去省城上學，就吃不到家鄉的菜了。”

看著碗裡堆得滿滿的菜，我想起當年他請全班同學吃零食，想起他把盤裡的肉都夾給我們，想起他為了給我買個點讀機，險些賠了一輩子進去。

那些溫暖的碎片像電影一樣在腦海裡回放，讓我心裡又酸又澀。

我猶豫著，還是想問出那個答案。

“阿勇爸爸，那你現在還想找個帶孩子的嗎？”

阿勇愣了一下。

看著我的眼裡閃過一絲愧疚。

“小雅，對不起。我去年結婚了。”

我的心像被潑了一盆冷水，瞬間涼透了。

兜裡的鋼筆也變得沉甸甸的，壓得我心直往下墜。

姐姐輕輕歎了口氣，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彆難過。

媽媽也開口打圓場：“挺好的，有人照顧你就好。

阿勇的聲音很輕，帶著點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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