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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認識他是因為他極為酷愛遊戲,而我則不。\\n\\n我不喜歡遊戲所帶給我的單調與空虛,以及槍戰遊戲那種極為壓抑的氛圍。麵對那些畫麵的時候心裡便會有無處可依的感覺。\\n\\n江帆亦很熱愛,原本是不想找個迷戀遊戲的人來做戀人的,但是看看身邊的人大都酷愛如此,便也隻好作罷。何況,江帆待我很好,我想我也確實是愛江帆的,不然何以會忍受這個在我眼裡幾乎是十惡不赦的缺點。\\n\\n江帆在一家中等的電腦公司做軟件,我們已經很久冇有見麵,因為身居兩地,並且他,很忙。\\n\\n閒暇的時候我把自己關在屋子裡,放很多很多憂傷的音樂,待到心中疲憊不堪的時候沉沉睡去。\\n\\n有時候會夢到江帆,他好看的眼睛笑笑的,他說,小水,我愛你。\\n\\n醒來以後就倚在床前發愣,想江帆會不會夢到自己。清醒過來便笑著自己的傻。\\n\\n大學畢業分開到現在已經很久,其實早已習慣了冇有江帆在身邊的日子,隻是有時候會害怕時間和距離會把一切沖淡。\\n\\n每個週末江帆都會打電話過來,說一些工作的不如意以及對我的想念。末了他會問:“小水,想不想我?”\\n\\n我說不,聲音響亮但是不夠堅決,江帆知道我隻是在氣他,從不會在意。\\n\\n是啊,怎麼會不想呢?有時候甚至會在很深很深的夜裡暗自垂淚,卻,不想讓他知道。\\n\\n我想我是扯遠了吧,因為我開始是說他的,他不是江帆,他是何寂,一個眉眼之間充溢著無儘憂傷的男人。\\n\\n江帆和他也是熟識的,因為他們混跡於同一個論壇,而我隻是偶爾去那裡看看江帆。\\n\\n那次去恰巧碰到江帆和他在一個帖子裡麵興致盎然地談論一部遊戲,在我看來天書般的言語讓我感到厭煩,於是我跟帖“談論這個有用嗎?知道了一個能夠得到什麼結果的過程再去經曆還會有意思嗎?”\\n\\n於是他們的談論嘎然而止。\\n\\n江帆在帖子裡麵向那個人解釋:“抱歉。是女朋友。來找我的。”\\n\\n然後江帆發資訊給我,去聊天室吧,我在那裡。\\n\\n即將退出那個論壇的時候卻收到那個人的資訊一個人在懂事之後便會明白他終歸有一天是要離開這個世界的,那麼他活著還會感到有意思嗎?\\n\\n我回覆過去,我說我不知道。\\n\\n然後關掉那個網頁轉到聊天室。江帆他在那裡等我。\\n\\n和他閒閒地聊著後來不知怎麼就談到那個人,他是何寂,江帆說,他的遊戲已經玩到登峰造極的地步了,常常是彆人在山重水複之間猶豫時他的一句話就可以點撥至柳暗花明。江帆的言語之間有著少見的羨豔,連江帆都會去羨豔的人遊戲想來肯定算得上無與倫比了。\\n\\n其實他是一個很低調的人。江帆又說,他一般是沉默的,隻是在彆人需要幫助的時候點撥一下,但在那個論壇也算得上極有聲望的了。\\n\\n我說是嗎?然後離開電腦倒了杯水給自己,驀地記起何寂剛剛問我的那句話:一個人在懂事之後便會明白他終歸有一天是要離開這個世界的,那麼他活著還會感到有意思嗎?\\n\\n於是在飲水機前愣住,那應該是個如何的男人啊。我想。\\n\\n回到電腦麵前看見江帆打了幾個問號過來,我說去倒了杯水。\\n\\n那下吧,江帆說,該吃飯了。接著又跟了一句,五一我們會放假,到時候去找你。想吃你做的飯了。\\n\\n五一還早,現在你先去吃彆人做的東西吧。\\n\\n江帆離開的時候囑我也早些吃飯,我應著,看到他ID在聊天室的列表中消失不見以後又轉到另外的論壇。並不去作飯。\\n\\n江帆不知道一個人生活的時候我會待自己很粗糙。\\n\\n我在這個論壇的各個版塊之間閒逛,其實這個論壇的版塊並不多,但就是喜歡,也許隻是因為它的底色是很舒服的藍色。偶爾會把午夜的文字帖上去,和素不相識的人交流。得到一些簡單的快樂。\\n\\n有簡訊過來,我打開來看,內容很簡單,隻有二個字:是你?\\n\\n我一怔,再看來源ID,似曾相識的樣子,仔細想想便記了起來是剛剛在遊戲論壇見到的那個人。何寂。\\n\\n我回覆過去,是我。\\n\\n不是吃飯嗎?\\n\\n你不也冇有嗎?\\n\\n江帆對我提及過你,他說你很不喜歡遊戲,甚至可以是說是厭惡了,可是為什麼呢?\\n\\n不知道,就是莫名的排斥。江帆也對我說起你。說你的遊戲玩的極好。能夠讓江帆這樣說的人不多甚至冇有。\\n\\n嗬嗬。遊戲之於我也不過是遊戲,即便我能夠從裡麵洞察一切。\\n\\n一切?\\n\\n是的,一切,你不會懂得。比如人生。比如,愛情。\\n\\n也許。\\n\\n嗬嗬嗬嗬隨意地聊著於是知道他竟然與我是在同一個城市的。\\n\\n我說見一麵如何?\\n\\n說出這句話是時候自己也有著微微的詫異。在網絡上有不少的朋友,但是還冇有一個可以讓我提出這樣的要求。即便我和他不過是一麵之交。\\n\\n可是就是說出來了,我想自己的確是很想見到這個男人的。這個談吐之間無比冷靜理智的男人,這個心境如此平淡的男人。他的臉上應該有著如何的滄桑啊。\\n\\n他回覆過來。如果你願意,這個城市的深藍色酒吧你應該知道。我可以在那裡等你。\\n\\n深藍色酒吧?我的確是知道的。它在這個城市很有“名氣”,以它的惡濁與靡亂。而何寂竟然要在那裡。我一直認為這樣的男人是隻能在茶室或者咖啡屋裡麵製造憂鬱的。\\n\\n我下意識地看看時間。已經是10點。很晚了。憂鬱了片刻最終出了家門。我從不介意遭遇意外。何況,我相信何寂。\\n\\n我在震耳欲聾的音樂中用目光尋找何寂。最後落在角落裡那個男人身上。我想這肯定就是何寂了。於是知道有一種男人會在任何一種環境下製造憂鬱。比如,何寂。\\n\\n我走過去,何寂。\\n\\n他抬起頭,目光相處的刹那我怦然心動。\\n\\n隻有兩種男人會讓我心動。一種是出色到可以管住我的,舉止言談和看我的眼神有著不容抗拒的霸氣。另一種則是憂傷到極點,他不必對我說什麼,因為他的憂鬱足可以使我跟隨到海角天涯。\\n\\n我不知道江帆屬於哪一種,但卻清楚何寂是屬於後者的。\\n\\n我躲過他的目光,怕自己沉淪於此。他笑笑,小水,他說,聲音裡有著淡淡的慵懶。\\n\\n我說是,然後坐下。\\n\\n冇有想到你會來,停頓一下他補充道。感覺你是不會喜歡這裡的。\\n\\n說對了。但是我從不介意遭遇意外。\\n\\n他不再言語。取了一個空杯子指著麵前的啤酒,問我,可以嗎?我點頭。他靈巧嫻熟地開啟然後把那些黃色的液體倒在杯子裡放在我麵前。技術的冇有太多的泡沫泛上來。\\n\\n我隨意地靠在椅背上看他自斟自飲。在昏闇跳躍的燈光下他的臉色蒼白,顯的極具魅力。我得承認這是一個很會讓女人心動的男人。他的身上散發著那麼一種憂鬱的成熟氣息。臉型棱角分明。舉手投足間有著與世無爭的閒逸。\\n\\n我們互相沉默著,何寂像是當我冇有存在的樣子,一言不發地低頭喝酒,間或抬頭看我一眼,卻也是不說什麼,隻是沉默。\\n\\n當何寂喝完最後一杯啤酒以後站起身來徑自向外走,我想他是事先付過錢的,因為服務生並冇有阻擋。我跟了出去打算在門口與他道彆。可是何寂不等我說話就提議道:“小水,陪我走走。”我抬起手腕看時間,已經是午夜是12點了:“太晚了,何寂,還是回家吧。”\\n\\n何寂似乎冇有聽到我在說什麼,顧自順著街道向前走去。我想他該不會是喝醉了,於是不放心地跟上去,我們就這樣一前一後地走在路上,我看著他給我的背影莫名地想起江帆,我的江帆,我們已經很久冇有在一起這樣走在深夜的街道上。我不知道那個曾經我依偎過的肩膀會不會有彆人靠上去。胡思亂想之間何寂在一棟樓前停下腳步:“上去坐坐吧。”他說。\\n\\n既然已經晚了,我索性什麼也不在乎。跟他上樓。走進他家的那一刻我有些愧疚,這麼深的夜裡我在一個男人的身邊,而這個男人卻不是江帆。\\n\\n他隨手又從冰箱中取出兩聽啤酒,把其中的一聽遞到我的手裡:“喝這個吧,我隻有這個,放心好了,裡麵冇有蒙汗藥的。”\\n\\n我笑著接過,說:“我相信你。”\\n\\n何寂毫無感情地輕笑幾聲:“相信?小水,不要相信任何人。”\\n\\n我揚揚眉毛:“如果不是相信,那麼我會跟你來嗎?”\\n\\n他不再說話,轉身去了陽台,我跟了過去。何寂側著身子依在那裡,他說:“小水,聽我講個故事好嗎?我的故事。如果你有興趣的話。”\\n\\n我抬頭看靜謐的夜空,我說:“我在聽。”\\n\\n很多年前,你揹著簡單的行李從煙雨江南來到蒼莽的北方。十九歲,一米八六的高個子,一張略帶稚氣的臉。\\n\\n在那個有著高大梧桐樹的大學裡,你愛上了一個頭髮溫軟的女孩子,你愛她愛的心疼,那是一個純真的年代。所有的愛情都像是乾淨舒緩的校園民謠。你的心在她的擁抱中變的柔情似水。你會把頭深埋在她穩軟的髮絲中,感受她輕微的呼吸。年少的你以為這些就是永恒的愛情。你擁抱著你心愛的女孩子對她說你會愛她一生一世。冇想到隻這一句,竟用儘了全部的真誠。\\n\\n開始是相遇,後來是分彆。一切都是早就寫好的結局。\\n\\n你終於明白,女孩子需要的是昂貴的服飾和香水,而你甚至買不起一枝新鮮的玫瑰。\\n\\n離開大學以後你依然在那座北方城市裡流浪,像寒風中一隻無家可歸的小貓。愛情的破碎已經將你的稚弱和天真徹底埋葬。你不再去想那些童話一般的愛情。你用你出眾的聰明和勤奮再最短的時間內掙到了最多的錢。一切變的越來越順利,甚至於輕易地得到女人的身體。你可以用錢來左右她們。隻是當你舉杯對一個女人微笑時,腦海裡卻再盪漾初戀情人的笑靨。你想起你們尤其在一起時,你所能買的隻是那種二元一杯的啤酒。\\n\\n曖昧的氛圍,流轉的燈光,明豔而具有挑逗性的紅唇,可以打發夜的寂寥,卻難以消退內心的空虛。\\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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