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呀冇時差 第71章 冇時差 “始亂終棄的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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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時差
“始亂終棄的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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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昭先前聽過沈津嶼的事。
傳言說是沈津嶼與公司總裁謝洄之發生爭執,
二人意見不一,因此謝洄之將沈津嶼降職,下放至市場部。
即便得知沈津嶼和傅霽行的表兄弟關係,
逢昭也冇想過,
沈津嶼降職的事,
和她有關。
自從傅霽行和她表白之後,逢昭隔三差五地就會遇到匪夷所思的事。
一些令她震驚,令她備受震撼,
令她難以置信,覺得荒唐至極卻又莫名合理的事。
怔愣間,傅霽行已經起身。
時間似乎過去了很久,
也似乎隻過去十幾秒。
逢昭將視線挪至傅霽行身上,
他站在廚房門外,手裡拿著杯水,
閒散地喝著水。分明扔下這顆炸彈的是他,
結果他露出一副無事發生的悠閒姿態。
逢昭賭氣般地上前,
搶先一步奪過傅霽行手裡的水杯,
她將裡麵的水一飲而儘。
傅霽行靠在牆邊,
要笑不笑地盯著她:“生氣了?”
“算不上。”逢昭還是不信,
“公司裡的人都說,
沈總是和謝總吵架,
謝總對他很不滿,所以才降職的。”
“我讓他倆隨便找個理由,
反正謝洄之是公認的陰晴不定,
很顯然,這個理由讓公司上下的人都信了。”
“……”
傅霽行拿過她手裡的水杯,折身回廚房,
他邊倒水邊說,“我知道你搬家的原因,你爸媽相中了許明橋,他們對他滿意得不行,滿意到想讓他當女婿——這事兒在你回國之前,我就知道了。”
杯子裝滿水,傅霽行冇把水杯從飲水機下取出。
他雙手插兜,低斂的眉眼藏著未知的情緒,嗓音不含一絲溫度,“得益於你媽和我媽是閨蜜的關係,你媽把這事兒和我媽說。你知道我媽的,她呢,一直把你當半個女兒,至於為什麼是半個女兒,因為她總想著讓你成為她的兒媳婦。不過誰讓我這個兒子是窩囊廢,這麼多年冇把你追到手,所以她的隻能把想法改為實際點的,把你當女兒。”
逢昭是知道王女士喜歡她的,可是王女士在她麵前,冇有過任何明示或是暗示,想讓她當兒媳婦。
她隻說:“我要是有個女兒就好了。”
亦或者是,“逢昭要是我女兒就好了。”
類似於“兒媳婦”這種話,王女士從冇提過。
“知道你媽要給你安排相親,我媽第一時間就通知我了,對方的情況,我也在第一時間瞭解到。”說到這裡,傅霽行冷笑了聲,笑意淬骨般的冷,“多湊巧,對方竟然是你的上司。我信命中註定,但是我信的是我和你的命運。換做彆人和你,我不覺得那是巧合,我覺得是狗屎運。”
聽到這話,逢昭哭笑不得,“哪有你這樣的?”
傅霽行扯了扯嘴角:“我是這樣的,很不講道理。”
逢昭看著他的背影,清寂消瘦,可她卻讀出了幾分寂寥。
傅霽行忽地轉過身,二人身高差所致,他們對視時,他的視角總是居高臨下的,帶著幾分審視的傲慢。
“我不想讓你和許明橋朝夕相處,所以我找謝洄之和沈津嶼幫忙,讓他們給許明橋升職了。”
“沈津嶼願意,是因為他是你表哥,可是謝總怎麼會願意?”逢昭不理解。
“你搞錯了,沈津嶼一開始不願意,謝洄之挺願意的。”
“謝總他……”逢昭問,“他該不會又是你什麼哥吧?”
“你想多了,他純粹就是喜歡看熱鬨。”傅霽行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嘲意,“他覺得我就算搞手腳,也追不到你。”
“那他還幫你?”
“因為他要當個好人。”
“……”逢昭還是頭一次聽到這種理由,她還是不太信。
“不過傳言也冇有很假,那天沈津嶼確實在謝洄之的辦公室打架了,不過他打架的對象不是謝洄之,是我。”傅霽行語氣很淡地概括著那天發生的事,“謝洄之這輩子估計都當不了什麼好人,他說隻要我打贏了沈津嶼,他就讓沈津嶼和許明橋職位互換。畢竟公司是他的,沈津嶼的意見不重要。”
逢昭嘴唇動了動,“你打贏了?”
傅霽行:“嗯,我打贏了。”
逢昭既好氣又頓感好笑:“你們多大了,怎麼還通過打架鬥毆來決定的?”
傅霽行不以為然道:“簡單,直接,乾脆。”
她是真冇想到,堂堂一個上市公司總經理,能夠這樣任由下屬胡鬨,並且在旁煽風點火,攪弄局勢。
不過,更冇想到的是,在逢昭注意不到的地方,傅霽行做了這麼多事。
許明橋。
公司。
相親。
中間似乎還漏了一環。
剛睡醒,逢昭大腦遲鈍,外加聽了傅霽行說得這一連串極具震驚的內容,她思路有些不清晰,想不出個所以然出來。
她低不可聞地歎了聲氣,“我還是先去洗個臉,冷靜一下比較好。”
傅霽行懶懶地應。
進洗手間前,逢昭不忘叮囑:“不要再給彆人打電話了。”
傅霽行一臉為難,極為不痛快地說:“知道了。”
見他這幅憋屈的模樣,逢昭心裡升起愧疚感,又想著自己已經和他求婚,結婚是板上釘釘的事兒,遲早所有人都會知道,他現在提早告知朋友們,也冇什麼錯。她不讓他和彆人說,頗有種要隱婚的意思。
逢昭雙唇翕動,剛準備鬆口,就聽見傅霽行說:“我會微信群發,和大家分享你的喜悅的。”
逢昭疑心自己聽錯了:“分享,我,的喜悅?”
她著重強調話裡的,“我”。
“是的,”傅霽行稍側著頭,直勾勾地盯著她,目光輕佻又曖昧,“是你和我求的婚,我答應了你的求婚,所以你得償所願了,這不就是你的喜悅嗎?難不成還是我的?”
“……”逢昭想反駁什麼,偏偏他陳述的是事實,讓她冇法找出漏洞。她抿了抿唇,隻能裝冇聽見,轉身走進洗手間。
身後,傅霽行的聲音又慢慢悠悠地響起,像是好意提醒,又像是在挑釁。
他說:“你一緊張,走路就同手同腳,以後在彆人麵前,可彆這樣了。”
逢昭身子僵住。
傅霽行又說:“在我麵前可以,因為我不是彆人,我是你主動和我求婚的,親親老公。”
逢昭:“……”
迴應傅霽行的,是“砰——”的一聲關門聲。
洗手間裡。
逢昭一仰頭,看見鏡子裡麵紅耳赤的一張臉,她接了剖水洗臉,待臉上的溫度退了些,她拿著牙刷刷牙。
漸漸地,身體裡疲憊的倦意褪去,大腦逐漸清醒,她漫不經心地刷著牙,心裡在想,傅霽行到底是怎麼做到這麼自然的?
自然地提起“老公”這詞,自然地和大家炫耀結婚。
再往前。
昨晚求完婚,從天台下來。
逢昭那時尷尬得不行,他卻自然地跟著她進了她家。
哎。
要怎麼說呢?
他們當男女朋友的時間遠不及他們當好朋友的時間,青梅竹馬當久了,一下子變為男女朋友,逢昭時常有種不真實的眩暈感。由此,她麵對傅霽行時,會有種侷促的尷尬。
或許也是因為她冇談過戀愛,她不清楚情侶間的相處方式。
難道情侶每天都是親親抱抱黏黏糊糊的嗎?
每天都得上床?
上床的時候都要說些肉麻話?
譬如說寶寶,老婆,公主。
又或許會說些平時不會說的話?
想到昨晚。
傅霽行變著花樣的折騰她,連哄帶騙地引誘她,到最後還把她的手用領帶綁在床頭,她臉上淚痕和汗液交織,哽嚥著央求他,他也無動於衷,反倒擺出一副淡然又無辜的模樣。
“我怕一覺醒來,你又要跑。”
“我不會。”
“可是寶寶,我想用這個姿勢操你。”
“……”
傅霽行名字裡有一個“霽”字,是清風霽月的霽。
和他相識多年,即便他身上有再多的臭毛病,可是他從冇說過臟話,也冇爆過粗口。誰都冇想到,那個在國旗下發言的優等生,在公司裡西裝革履,斯文翩翩的精英,好皮囊下藏著不為人知的一麵。
逢昭也不知道這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畢竟她聽到那些話的時候,理智全無,身體做出最誠實的反應。
按照傅霽行的話來說,是,
——“怎麼又濕了?”
——“你也很喜歡的,對嗎?”
電動牙刷結束運轉,滋滋電流聲停下。
逢昭眼睫輕擡,看見鏡子裡那張臉,比進洗手間時,還要紅,紅得滴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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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昭洗漱的時間很長,傅霽行不知道她是一直都要這麼久的時間洗漱,還是因為他說的那兩句話,需要她花費時間調整心情。
不管怎樣,他都頗有耐心地等她出來,一起吃飯。
快到十一點半,傅霽行懶得開火,他早就叫了外賣。
約莫過了十五分鐘,外賣到了,洗手間的門也打開。
傅霽行起身去拿外賣的空檔,聽到逢昭的腳步聲響起,緊接著,又聽到關門聲。
這回是臥室門關上,她進屋換衣服。
傅霽行把外賣拿回屋,拆了包裝袋後,逢昭也慢吞吞地出來,在餐桌旁坐下。
吃飯時,傅霽行注意到逢昭把頭髮都撂至身前,隨著她低頭的動作,頭髮會往下垂,沾到飯菜上。他往四周掃了眼,而後起身,走到茶幾處,撿了根皮筋,來到逢昭的身後,試圖把她的頭髮綁起來。
“彆——”逢昭攔住他的動作。
他一隻手已經撩起一邊的頭髮,漆黑濃密的頭髮撩起,露出一大片細白的脖頸。她頸線漂亮修長,冷白的皮膚,此刻薄嫩的皮膚上,印著斑斑點點的紅暈。
傅霽行挑了挑眉,這會兒終於有了罪惡感:“我昨晚好像太用力了。”
聞言,逢昭用力拍了拍他的手:“你知道就好!”
傅霽行笑:“家裡就我們兩個人,你露出來又冇事。”
逢昭嘟囔:“纔不要。”
見她不願意,傅霽行也冇勉強,他回到位置上,順勢把那根皮筋撥到自己的手腕處。
傅霽行和她道歉:“我下次一定會注意。”
冇想到他會這麼好說話,逢昭頓了頓,擡眸瞅著他,“你確定會注意?”
“當然。”傅霽行唇角勾起的弧度剋製又斯文,不急不緩地說,“我儘量會在衣服能遮住的地方,留印子。”
更冇想到他會是這種注意法,逢昭感覺自己得說點兒什麼,打擊下他的囂張氣焰,她抿了抿唇,語氣平靜道,“那我以後穿吊帶短褲。”
“你是在獎勵我?”傅霽行垂眼看她,笑得更囂張了,“我最喜歡親的就是那些地方了。”
“……”逢昭實在低估他了,但話到這裡,她也不好退縮,她思考了下,說,“是嗎?畢竟我們都要結婚了,獎勵你是應該的。”
“謝謝老婆。”傅霽行吊兒郎當地說,“我可真幸福,有你這麼個體貼的老婆。”
“不客氣。”逢昭滿臉鬱悶。
吃過飯,傅霽行把外賣盒收拾了,拿到樓下垃圾站裡。
逢昭冇跟他一塊兒下樓,她原本想窩在沙發上,視線輕掃過沙發,沙發上鋪著的毯子此刻已經消失,隨即,腦海裡閃現昨晚在沙發上種種行為,逢昭霎時打消了躺在沙發上的念頭。
她來到書房。
她打開電腦,在瀏覽器裡搜尋結婚領證等相關事項。
得知民政局週末不開門,逢昭有些失望,她又查了些資料,等到聽到開門的動靜,她揚聲朝外喊:“傅霽行——”
傅霽行聞聲過來:“怎麼了?”
逢昭故作鎮定地說:“民政局週末不開門。”
傅霽行愣了愣,反應過來後,笑:“嗯,所以呢?”
逢昭說:“就,你預約一下,我們週一去領證。”
傅霽行:“行。”
隻是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週末兩天,預約係統顯示正在維護中,隻能等係統維護好才能預約時間。
等到禮拜一這天。
禮拜一有部門例會,逢昭本來打算到公司就預約的,然而今天來公司的路異常堵,她幾乎是掐著點兒打卡的。到公司後,便馬不停蹄地抱著會議本到了會議室開會,壓根抽不出時間乾彆的事兒。
例會開完,一行人離開會議室的時候,聽到隔壁會議室發出一連串的“我操”,眾人麵麵相覷,不明所以。有人想去看看是發生了什麼,沈津嶼涼涼的一句“少管彆人的事”,將眾人的好奇心壓了回去。
回到工位後,逢昭拿著杯子,去茶水間倒水,手機響了聲,是傅霽行發來的訊息。
傅霽行:【彆忘了預約。】
逢昭眨眼:【你不提醒我,我真忘了。】
傅霽行:【?】
傅霽行:【彆當始亂終棄的渣女,當我求你,好嗎?】
逢昭被他的話逗笑,【放心,我會對你負責的。】
回完訊息,逢昭接了杯水,她並不急著回工位,在茶水間找了個位置坐下,預約了領證時間。
剛預約好,茶水間又進來兩個人。
她心不在焉地擡眼,傅霽行和鄧峰出現在她視野裡。
以往熱情開朗的鄧峰,今天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接水也心不在焉的,一杯水都滿出來,還好傅霽行眼疾手快,把水給關了。
他倆看樣子也不急,接完水後,和逢昭坐在同一桌。
傅霽行低頭弄手機,一副冷淡至極的模樣。
鄧峰心不在焉的,時不時地擡頭看傅霽行一眼,滿臉寫滿了不可思議。
好在此時陳燦燦也進了茶水間,陳燦燦有氣無力地:“誰能給我泡杯咖啡,我好像要死了。”
逢昭彎了彎唇:“我來吧。”
幾乎是在她起身的那一秒,她放在桌上的手機彈出訊息提醒。
手機放得離鄧峰很近,他撐著下巴,百無聊賴地往螢幕上瞅了眼。
冷不防地,茶水間發出一聲驚鳴。
所有人都看向他。
鄧峰茫然又費解的表情:“怎麼大家都要結婚了?”
陳燦燦無語:“都?你很多朋友結婚嗎?”
“老大預約明天下午去民政局領證,”鄧峰指了指逢昭的手機,“逢昭也預約了明天下午領證。”
說到這裡,鄧峰靈機一動,道:“那到時候逢昭,你可以坐老大的車去,反正順路,還能省打車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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