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意退如潮水 161
好一個門當戶對。
陸河心想。
不過……雖然沒被認回之前,他與謝幻竹的日子就已經十分富足。
但兩人身份地位差距過大,即便是他們不在意,也難保其他人也不在意。
就算再怎麼避免,謝幻竹也難免要麵臨閒言碎語。
但現在這個問題已經迎刃而解了。
陸河麵上帶笑,讚許道。
“說的對。”
……
此時,主宅的一間小會客室裡。
溫強坐在沙發上有些忐忑不安。
看著對麵烹茶動作倖運如流水的周仁行,他嚥了口唾沫,出聲道。
“恭喜周董尋到少爺,這可是大喜事。”
“隻是不知道,周董把我叫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周仁行親手給溫強倒了杯茶。
“是有點事項跟溫董談談。”
他抬眼,看向門口的舒槿。
舒槿見狀,便拿著一個資料夾遞給溫強,微微一笑。
“這是易江臨南河的一個專案。”
“據我瞭解,溫家一開始就是以建築業發家,後來建築行業不景氣,這才慢慢過渡到現在的服裝行業的吧?”
溫強心中有些沒譜,不知道周董夫妻好端端的提起這些做什麼。
得到舒槿示意後,溫強開啟檔案,剛一打眼,就瞪圓了眼睛。
“周董,這是……”
周仁行笑了笑。
“這是易江市南和區的那快地,周家打算投資在那建個商圈。”
“也算是溫董的老本行了,怎麼樣,這個合作溫董滿不滿意?”
溫強看了一眼合同上的預算額數,心中蹦蹦亂跳。
滿意不滿意?
那簡直是滿意的要死!
雖說金橋銀路銅房子,但一看這個占地麵積和建築規模,就知道是高投入高回報的專案。
彆說建築業是溫強的老本行了,就算他之前做的是八竿子打不著的買賣,那到手的肥肉也不能丟了啊!
但是……
溫強到底坐鎮溫氏多年,還沒有被利益衝昏頭腦。
“周董,無功不受祿。”
“這麼大個單子,我怕毀手裡,辜負您的期待。”
周董還能不明白溫強的意思?
不就怕被坑嗎?
他微微笑了一下。
“想跟溫董合作,倒不是突發奇想。”
“而是我兒子剛回來,而溫董也剛好與我兒子有些淵源,所以才做出這個決定。”
溫強一頭霧水。
說實話,他至今還沒見過周仁行的兒子。
這樣突然說了一嘴,倒是讓溫強想不起來和彆的年輕人有什麼淵源。
再說了,他之前也不是沒見過周家的小輩,長得是一個比一個的俊朗帥氣。
要真是遇見個那樣出挑的小夥子,溫強不會沒有印象。
正在他疑惑著的時候,門突然被敲響。
不輕不重的三下。
讓溫強腦海中的某根弦忽然一動。
舒槿露出笑意,直接上前開啟門。
“昭明,進來。”
溫強坐的位置旁剛好有一個屏風。
因此,他隻能看到那人筆挺的褲管。
陸河沒有側頭,而是先對舒槿喊道。
“媽。”
“哎!”
舒槿應了一聲,然後又看向陸河的身後,詢問道。
“幻竹呢?”
陸河回答自然。
“跟朋友一起去吃點心了。”
舒槿笑笑,引著陸河往裡走入。
溫強看著那道身影越來越近,心中異樣的感覺愈加明顯。
他年紀還沒到耳背的地步,當然能聽出來這道聲音十分熟悉!
再想到剛剛熟悉的敲門節奏,他心中陡然冒出一個猜想!
而下一刻,陸河已經繞過了屏風,立身長影的站在了溫強的麵前。
見到溫強,陸河並沒有多少意外,甚至還有閒心打個招呼。
“溫董。”
溫強的汗從額角上流了下來。
儘管他勉力維持著表情,可內心依舊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陸河,你,你……”
他震驚得有些語無倫次了。
還是周仁行開口道。
“溫董,這就是我失散了二十多年的兒子。”
“之前,多虧你照顧了。”
說完,他輕輕點了下溫強麵前的資料夾。
“這個,是謝禮。”
溫強有些失神的望著陸河。
內心隻有一個感覺——世事無常啊!
他有些無法避免地想到了溫蔓。
荒誕地想著,要是那丫頭珍惜和陸河的這頓緣分,或許溫氏與周家還能結成家。
以周家的實力,讓溫家輕鬆改變階級,就像是喝水那麼簡單。
可惜……
溫強內心沉重地歎息一聲。
罷了,這都是之前的事了。
他看著麵前的合同,不由得苦笑。
“周董,我對陸……周公子不過是儘一個上司的責任罷了,實在是承受不起這份合同。”
“周董有什麼要求,不妨直說。”
周仁行挑眉,隨意地掃了一眼資料夾。
他知道溫家實力一般,所以挑選合作時已經選擇了眾專案中比較平平無奇的。
卻沒想到,溫強還是這般惶恐。
那……好吧。
周仁行當然不會跟溫強應承,而是開口道。
“聽說溫董之前認我們家昭明為乾兒子。”
“那會昭明還沒回家,我們都不在他身旁。”
“按道理說,隻有雙方家長都同意後才能結為乾親,因此乾兒子的事恐怕是不作數的。”
“不過,想來那會溫董也隻是說笑罷了,對嘛,溫董?”
溫強乾巴巴地笑了笑。
當時帶著陸河,參加容家舉辦的宴會,這個乾兒子也不過是給陸河一點臉麵罷了。
沒想到今時不同往日。
周仁行意思也十分明顯。
給我兒子當乾爹,你也配?
溫強苦笑一聲,他還能怎麼說?
厚著臉皮湊上去,非要跟周家討點好處?
他可沒這個臉!
“那都是一時的玩笑話。”
溫強已經數不清內心多少次歎息了,有氣無力的道。
周仁行得到了滿意的答案,不緊不慢地提起了另一件事。
“還有溫董那個女兒。”
溫強心中咯噔一聲。
能讓周仁行在此提起的,除了溫蔓還會有誰?
想到溫蔓之前的所作所為,他的內心充滿了惱怒和悔恨。
早知道有今天,他怎麼就不攔點溫蔓呢?
要是當初在陸河受委屈的時候,他就假意阻攔,或者斥責溫蔓幾句。
或許今天他就不會麵臨這種場麵了!
溫強此時,簡直難受得要死!
但他不得不低下頭。
“周董,他們兩個孩子的事,都過去很長時間了。”
“不過說到底,還是我女兒不懂事,這才讓周公子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