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意退如潮水 170
容琤這麼說,溫強便知道查不到他們的真實蹤跡。
此時溫強還被迫在樓梯上站著。
他怒視容琤,咬牙切齒道。
“你……很好,好得很!”
“我問你,溫蔓去哪了?!”
所有的東西都已經整收完畢。
容琤將自己的行李箱豎起,準備慢慢地往外走去。
“不清楚。”
也無可奉告。
他走到門口,開啟大門的同時,對著溫強微微一笑。
“溫伯父再見。”
接著,在溫強等人的注視下,緩緩走出溫蔓的彆墅。
容琤下意識的抬頭看向天空。
此時,陰雲遍佈,狂風大作,實在算不上是一個好天氣。
但此時,容琤的心情卻無比的輕鬆。
心中的重擔一經被放下,整個人都通達了不少。
溫蔓已經不在此處,容琤對這裡也沒什麼留戀的,拎起行李箱大步走到車上。
汽車起步,音樂聲緩緩流淌而出,在容琤的耳邊,未嘗不是新生活的奏響。
手機訊息音不斷地響起。
容琤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便放下。
從發布和溫蔓的離婚訊息開始,他的訊息就沒有停下來的時候。
不是親朋就是好友。
容琤放下手機,一個都不想麵對。
他啟動車子,是朝著回家的方向。
雖然家人都已不在,但家仍是家。
……
而正處於訊息漩渦中的溫蔓本人,此時站在周家的大門前。
她之前在南部就剪了短發,回來這段時間,頭發因為不注重打理而變得雜亂粗糙。
或許是為了不引人注目,她戴了一頂鴨舌帽,上身一件短款皮衣,下半身穿著牛仔褲搭配長筒靴。
衣服是幾年前添置的,現在穿在她身上,略有些肥大,但卻也傳穿出了另外的感覺。
溫蔓透過大門,看向院子中遠處的小樓。
上一次灰撲撲離開周家時,她曾經看到陸河在那棟小樓裡拉上窗簾。
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巧合,讓溫蔓知道了陸河如今的住處。
因為在這裡駐足太久,周家大門前有專業的保安上來詢問。
“女士,您站在這裡有什麼事嗎?”
溫蔓淡淡地收回目光。
“我想找陸……周昭明,他在嗎?”
保安皺了皺眉,上下打量溫蔓,確定她不是什麼莫名其妙的人後,才開口道。
“不好意思,少爺的行程我們不能透露,請您自行與少爺聯係。”
“在獲得少爺或者夫人的首肯後,我們才能放您進入。”
“現在還請您離開。”
意料之中的結果。
溫蔓無聲地扯了下嘴角,然後壓低帽子,緩緩轉身。
她已經定好了機票,之所以來周家,是想再碰碰運氣,看看陸河。
若回頭哪天有能再相見之日,那最好。
若再無重逢,也不算留下遺憾。
或許是上天聽到了她的心聲,也或許隻是一個巧合。
在溫蔓走出不遠後,一輛黑色的加長林肯緩緩駛向周家的大門。
車窗降下,露出陸河如今矜貴帥氣的側臉。
溫蔓幾乎很少正視陸河的外貌,這樣幾乎是瞬間的一瞥。
溫蔓警覺,陸河在她所認識的人中,竟然是排在前三的俊朗。
可就當她想再認真看去時,一條帶著昂貴玉石手鐲的白皙手臂忽然攬上了陸河的脖頸。
然後一張溢滿幸福的臉緩緩露出。
而陸河臉上毫無抵觸,隻有寵溺。
即便是在之前已經看到過他們恩愛的景象,可現在她依舊覺得無比刺眼。
車子迅速駛過,她卻站在原地,平靜了很久,才下定決心離開。
……
當夜,溫家住宅。
溫強的書房前,方嬋端著咖啡,一臉平靜,可說出來的話卻充滿了擔憂。
“老公,怎麼把自己憋在房間裡了,出來透透氣吧?”
沒人應答。
方嬋歎了口氣。
“老公,溫小姐還年輕,衝動是正常的。”
“做長輩怎麼能這麼計較呢?”
“再說了,溫小姐也是受了委屈,心裡難受也是情理之中啊!”
還是沒人說話,方嬋見差不多了,幽幽歎了口氣,便準備轉身離開。
誰知,還沒走出走廊,書房的門就從內側被開啟。
“小嬋。”
方嬋意外的站住腳步。
內心掙紮了一瞬間後,她換上了一副溫柔擔憂的樣子,端著咖啡快步上前。
見到溫強,她露出一絲笑意。
“老公,你終於出來了。”
說罷,又把手中的速溶咖啡端到溫強麵前。
“這可是我親手磨的,嘗嘗看怎麼樣?”
“你上次不是說還想喝我親手磨的咖啡嗎?”
溫強的眼中閃過一抹溫情。
“我說說而已,你還真放在心上了?”
“一杯咖啡而已,何必放在心上?”
“我如果想喝,自有人會去做。”
方嬋嬌嗔地掃了溫強一眼。
“我做的怎麼會一樣?”
說著,就要態度強硬的把咖啡塞進溫強手中。
“快嘗嘗,喝了好恢複精神,不要為溫小姐的事情煩心了。”
溫強雖然接過了咖啡,可臉上依舊滿是鬱色。
他的聲音沉悶,顯然心不在焉。
方嬋站在他身邊,等著他開口。
果然,良久後,溫強開口道。
“小嬋,我是不是很失敗?”
“小蔓離我而去了,就連阿羽現在跟我也不親,我作為父親,是不是非常失敗?”
方嬋心中冷哼。
“怎麼會呢?”
“老公你做得已經很好了,而且,他們不是跟你不親了,而是長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
“等到他們理解了你的良苦用心,就會跟以前一樣了!”
溫強歎了口氣,順著方嬋的話往下說。
“我倒也是這麼想的,這段時間,小蔓就跟受到了刺激一樣,一直跟我對著乾。”
“對了,上次她是不是單獨約你出去了?她沒難為你吧?”
方嬋麵上不顯,心中卻緊了一下。
她垂下眼睛掩飾心虛,再抬頭時又是滿目柔情。
“你這是說什麼話?溫小姐怎麼會責怪我?”
“她向我問的,是阿羽怎麼會搬出去住,是不是和你鬨了什麼矛盾。”
“你彆看溫小姐外表冷硬,實際上心裡十分擔心阿羽呢!”
“確定是阿羽自己搬出去的,她又問我這兩年你身體怎麼樣?”
“還生不生她的氣了。”
說完,方嬋認真思索了一下。
“好像我們就說了這些,彆的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