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意退如潮水 178
陸河有些好奇,順著孟野的話往下說。
“演藝圈?你打算奉獻出什麼樣的大作?”
孟野十分謙虛地擺了擺手。
“誒!大作談不上,其實我的心裡一直有個男明星的夢。”
“演什麼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演!”
“咱倆也認識這麼長時間了,我跟你說個老底兒,其實吧,我一直覺得自己有演戲的天賦。”
“小時候不想上學,我裝病裝得賊像!不管是道具,還是那種狀態,都沒有人懷疑我分毫!”
“就算我沒上過什麼科班,但是呢,我感覺我也有這種天賦。”
“再比如說,適合我的角色肯定是……”
孟野的話還沒說完,徐澤熙忍不住插話道。
“肯定是民國那種剛出場沒多久就被一槍崩死的二流子。”
“那種土匪地痞最合適,說著什麼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的這種,反正上場不超過兩分鐘就趕緊死的那種角色,最適合你。”
孟野眼睛都瞪大了,徐澤旭回以一個肯定的眼神,然後抿了口紅酒。
話說多了,他有點渴。
孟野神色不滿。
“那簡直是胡說八道!”
“我這樣儀表堂堂的好漢,怎麼就不能安排一個帥氣的江湖俠客形象?”
“飛魚服,繡春刀,劫貧濟富。”
多帥!
雖然隻是想想,孟野就情不自禁地激動了。
“錦衣衛未必適合你,但你可以去試試東西廠的太監。”
“你要是去試戲,太監總管的位置非你莫屬,你很有那個韻味。”
徐澤熙再度毫不留情地打擊道。
開玩笑!他還記得孟野說他娘娘腔的仇呢!
孟野怒了,指著自己的鼻子。
“我像太監,你怎麼不說說你!咱倆誰像太監你心裡沒數?”
徐澤熙冷哼。
“太監不太監看的不是頭發長短,而是氣質。”
“要仔細看,你比我可陰柔多了!”
孟野怒:“!@#¥%……”
徐澤熙也怒:“……&*!@#)”
看著他們兩個人又掐起來了,陸河無奈地搖了搖頭。
華媛執著刀叉,詢問道。
“這次是您自己回來的嗎?謝小姐呢?”
提起謝幻竹。
陸河臉上總是有笑容。
“她這次沒跟我一起過來,下個月我們要訂婚了,她還在忙著訂婚的事。”
但凡訂婚結婚之類的儀式,女孩總是要格外忙碌些。
頭發的造型,指甲的長短和樣式,還有禮服的顏色,以及想要的場景和心儀的酒店。
女孩總是有操不完的心。
但這並不能說男士們不重視,而是相對於女孩而言,他們的想法總是次要。
更重要的是,男士們都希望一切能合乎女孩的心意。
陸河眉眼帶笑,想到謝幻竹今天給他發了數條有關訂婚宴的事情,他的心也忍不住雀躍期待起來。
自然而然的,他也就忽視了華媛停頓了一下的手和一閃而過的落寞表情。
但那也隻是一瞬間。
華媛心中早就對此有所預料,所以接受得也很快。
況且,她心中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位置。
對於陸河來說,她隻不過是一個相熟的下屬,一個能力較強的後輩。
遑論陸河的婚事,哪有她接不接受的資格呢?
這麼想著,華媛心中好受許多。
可即便如此,心中一塊隱秘的角落也正不斷地發酸。
從那天開始,陸河就是她一直仰望著的人。
她對陸河有崇拜,也有隱秘的愛意。
或許之前她期待過,有朝一日陸河的目光會落在她的身上。
可幾年前陸河與溫蔓在一起後,她這種奢望就被打破。
她知道自己與溫蔓的差距,更不要說比溫氏更為顯赫的謝家的千金。
從她生出這樣的心思時,她就知道,她的愛意註定要埋葬在心底,除了自己,再無人知。
華媛舉起酒杯,含笑看向陸河,心中並非妥協,而是認清現實。
“恭喜陸總,好事將成,也祝願陸總能訂婚順利。”
陸河含笑碰杯。
“謝謝。”
而孟野和徐澤熙也吵完了嘴,見兩人碰杯,也急急忙忙跟上。
孟野:“陸總訂婚順利啊!我在這邊誠心祝福你。”
徐澤熙:“訂婚順利,祝你和小謝,幸福美滿。”
陸河本應該一一道謝,可這會他卻罕見地笑著沉默。
抿了口紅酒後,他從衣服口袋裡拿出三張請柬。
“嗒!”的一聲,厚重硬紙被他輕放在桌上。
然後往三人的方向推去。
陸河眉眼柔和。
“光祝福可沒用,你們要到場。”
徐澤熙三人一怔,隨即便一齊露出欣喜的神情。
徐澤熙不是急性子的人,此時卻第一個拿過了請柬,對著請柬嘖嘖稱奇。
“你還給我們準備了請柬?真好。”
孟野也將請柬拿過,神色欣慰激動。
“陸總,我就說你心裡是有我們的。”
而華媛則是撫摸著請柬,心中釋然。
即便難以言說心中悸動,但能以這種方式得到認可,於她來說,也並非不是完美結局。
在欣喜過後,三人的神色卻慢慢凝重了下來。
孟野握拳抵在唇邊輕咳了一聲,認真而沉重道。
“陸總,說實話,你給我們請柬,我們很高興。”
“可是……”
孟野有些難堪,卻也繼續堅持道。
“你走之後,分公司形勢不大好,派來的新總經理,不太給力。”
“今天我們還說,分公司很有可能又要回到之前即將被總部清算的狀態。”
“所以,我們也得為以後考慮考慮,說不定,沒辦法全都去你的訂婚宴。”
說著,孟野快速解釋道。
“不過,你跟小謝要訂婚了,我們還是很祝福的!”
徐澤旭和華媛紛紛點頭。
話說到這個份上,原本的氣氛也有些沉重了。
華媛怕陸河心裡不舒服,溫聲道。
“您也知道溫氏的情況,如果真的被清算,我們回國也未必有好位置了。”
“所以,我們三個也想著趁早想辦法。”
陸河手執著杯子,麵色平靜。
心中沒有分毫難受不說,還多了些喜悅。
明明這三人分明知道自己已經回到了周家,卻沒有想過讓他幫忙安排到更高的位置上。
甚至在這種形式不大好的情況下,也沒有對自己產生利用之心。
陸河這麼想著,嘴角也微微翹起。
對著皺眉的三人道。
“我這次來,幾天後的宴會都是次要的。”
“真正想來的原因,是因為你們。”
“你們,願不願意繼續跟我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