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意退如潮水 183
如同開水中被加入冷水一般。
原本熱鬨的休息室,在一群穿著西裝凶神惡煞的男人進入時瞬間冷卻下來。
場內不少知名導演和大佬,見到這樣的場景,紛紛皺起了眉頭。
斯坦李作為導演中top級彆的人物,也廣交不少友人,況且舉辦今天這場盛會的幕後者,也算是他的至交好友。
斯坦李手執香檳,主動站出來維護秩序,開始詢問。
“嘿,你們是誰的人?”
“今天這場慶典許多人都在,你們最好不要在這種場合生事。”
斯坦李目光意味深長。
“對你們不好。”
凶神惡煞的男人們沒有說話,一道陰鷙從休息室門後響起。
“嚇唬誰呢?”
“區區這種場合,普蘭家可不怕。”
那人緩緩走進大門,麵色放肆大膽,不可一世。
見到他,斯坦李的神色有些發虛,但這麼多人看著,他又不好一時間軟弱下來。
他隻能繼續詢問,但語氣卻比剛纔好了不少。
“原來是馬修少爺,我記得你旗下的藝人似乎隻有菲莉曼來了,怎麼搞出來這麼大陣仗?”
來人正是馬修,曾就讀於愛丁堡大學,現已畢業。
兩年前,他追求謝幻竹未遂,試圖闖進謝幻竹居住的公寓。
後來陸河趕到,深刻嘗到了教訓的滋味。
那還是馬修第一次被彆人打這麼慘,要知道,以普蘭家的名號,彆人就算碰他一根手指頭都不敢。
“你少多嘴,我來找人!”
想到之前的事,馬修的神色越發狠厲。
“陸河在哪?站出來!”
忽然想到了什麼,馬修戲謔地笑了一聲。
“對了,他現在姓周了。”
“叫什麼來著?啊,對,周昭明!”
角落沙發處,周信行麵色不大好看。
早在休息室被貿然闖入時,他就對這場盛會有所不滿。
如今,發現是有人來尋他侄子仇的,他更加不悅。
周信行語氣溫和,對陸河確定道。
“有過節?”
陸河在馬修亮相時,便知道對方是衝自己來的。
這會見周信行詢問,就將當年的事快速說了一遍。
周信行知道事情經過,不由得冷笑出聲。
“原來是個沒規矩的小癟三。”
他說話的聲音不小,引得休息室內不少人都紛紛側目。
其中一些商業大佬,見周信行竟然直接跟馬修對上,不由得投去好奇的目光。
要知道,他們也沒少跟周家有過生意往來。
周家人言出必行,待人溫和有禮,做生意也極有誠信,不少合作過的老總都對周家有著好印象。
更何況周家日益壯大,體係龐大,這份謙遜更為難得。
而馬修所在的普蘭家,則是法國綿延至今的古老家族。
雖然現在普蘭家很少露麵,幾乎與世無爭,但深究下去,其眾多企業紮根起源都與普蘭家有著不小的關係。
到今天,誰也不知道普蘭家到底是什麼樣的形勢。
周家和普蘭家對上,勝負難分。
在場的都是人精,兩方既然都不能得罪,那就乾脆縮起來當鵪鶉,順便看戲。
周信行的話,馬修也聽見了。
他順著聲音看向休息室的角落,便看到了今晚要找的人。
馬修嗤笑一聲,麵色更加陰狠,緩緩地朝著陸河與周信行走去。
“陸河,你讓我好找啊!”
“當初的仇,我們今天是不是該算一算了!”
馬修一動,身後跟著的凶煞大漢們也跟著移動。
不多時,周信行和陸河所在的沙發就被人包圍。
馬修麵色得意。
知道今天陸河來了,他特意多帶了人,為的就是扳回場子!
出了他這口盤桓在心頭兩年多的惡氣!
當初,他被英國警察帶走後,本來應該被大學直接開除。
可他怎麼可能同意?
無奈下,他隻能向家族求助,為了保住他的學位,家族隻能出麵替他調解。
雖然事情得到解決,可這件事卻鬨得家裡人儘皆知,讓他丟儘了麵子!
這一切都要怪那個不識好歹的女人和多管閒事的陸河!
畢業後,他就回家接管了家族的生意,這期間也沒少關注過謝幻竹。
謝幻竹跟她的“救命恩人”和和美美地回了國。
陸河還被周家認了回去,眼下兩個人還要訂婚,馬上就要朝著幸福奔去了。
隻有他,像個笑話一樣!
可事情哪有那麼容易?
今天,不管陸河到底姓陸,還是姓周,他非要給他點教訓嘗嘗!
“你還有臉提當初的事?”
陸河起身,和馬修對視。
即便是被眾人包圍,但陸河身上的氣勢卻沒短半分,依舊優雅從容。
“當初的賬?你是指追愛未遂,一氣之下闖進拒絕你的姑孃家中準備行不法之事,然後被我打到暈厥,最後被我送進局子的事嗎?”
馬修不要臉,陸河當然不會那麼好心替他隱瞞。
想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算賬,那怎麼也要讓大家聽清楚聽明白不是?
更何況,馬修帶著這麼多人過來,顯然有給他難堪的意思。
那他也不能辜負馬修的心意。
陸河說完,還輕笑了一聲,嘲諷意味極強。
“你要跟我算的,是這筆賬嗎?”
眾人聽到陸河的話,看向馬修的視線頓時多有不屑。
什麼隱世家族,就教出來這麼個玩應?
斯坦李搖晃香檳,無聲的撇嘴。
被陸河揭了短,馬修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伸手指著陸河。
“不用你嘴硬。”
“你死到臨頭了!”
陸河目光幽深。
“想算賬,連單挑都不敢。”
“帶了這麼多人,我看能壯你幾分膽?”
馬修被陸河徹底激怒。
他指著陸河,命令道。
“給我動手!”
凶悍大漢紛紛準備動手,不少眼尖的大佬看到有些保鏢的腰側σσψ鼓鼓囊囊的,頓時就變了臉色。
他們怒視著人群中的馬修,相互對視。
對他們來說,每一次需要他們參加的盛會,必定不是小場合。
而在這種場閤中,舉杯推盞間,就能換到不少有用的訊息,促進不少有利的合作。
馬修毀了這場盛事,還帶了危險武器進場。
這是他們所不能容忍的。
可還沒等他們張口斥責馬修。
一道淡淡的,卻不容忽視的聲音響起。
正是自馬修包圍後,一直沒有說話的周信行。
此時,周信行還端坐在沙發上,沒有絲毫擔驚受怕的痕跡,隻有從容與不迫。
“普蘭家的小輩是吧?”
“做了丟人的事還敢出來嘚瑟?”
“叫你長輩來跟我對話,你沒有跟我對話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