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意退如潮水 191
對講機內傳來“滋啦滋啦”的聲音。
刺耳的聲音擾亂了在場每一個人的神經。
周禮行麵冷如鐵,從船長手中奪過對講機,用英文流利的質問道。
“你們是哪方的貨船,這裡是周家的貨物,我勸你們不要打周家的主意。”
他的話音剛落,船長忽然一臉驚恐地嘶吼道。
“他們搭梯子準備上來了!”
周禮行指尖發涼,順著船長手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見到那八艘貨輪上人紛紛甩出了繩梯,已經有人搖搖欲墜地從繩梯上爬了到了甲板σσψ上!
“媽的!”
周禮行罵了一句,將手中的對講機丟到一旁,對著身後已經被這變故猛然驚醒的船員道。
“抄家夥,乾他們!”
這次跟在周禮行身邊的都是一群有經驗的船員,甚至其中還有人經曆過數次的海匪劫船。
周禮行第一次接觸家族生意就選擇出海,少不了讓周仁行和舒槿這對夫妻提心吊膽。
因此,這一批出海的船員和船長,都是經過特殊篩選過的。
周仁行回到房間掏出了準備好的鋼甩棍,又把槍支彆在腰間。
雖然這是在海上,發生了什麼事外界也無從得知,但非必要程度,他也不希望鬨出人命。
可顯然,對方並沒有他期望的那般仁慈,幾個身著黑衣的蒙麵人,手中執刀,在剛上船的時候就砍傷了幾名船員。
見到這一幕,周禮行眼都紅了,直接丟掉甩棍,抽出手槍,朝著幾名黑衣人就是幾槍。
“碰!”
一名黑衣人倒地!
周禮行眼睛發紅。
“對方是衝著要我們命來的!上真家夥!”
一聲令下,船員們咬緊牙關,紛紛拿出自己最好的武器。
在附近百裡都沒有陸地的大海上,不管是對方來意是什麼,他們都必須奮死反抗!
如果自己的船隻被對方佔領,對方極有可能不留活口。
搞不好,他們這些人連全屍都沒有!
腳下就是萬丈深海,一旦被對方打敗被丟進海中,怕是永遠都不能落葉歸根……
一想到這裡,眾船員頓時舉起手中武器。
“殺啊!”
“搞死他們!”
“要得嘛!”
周禮行繃著臉,眼眶都在發紅。
他手中有槍,黑衣人不敢近身。
可對方部分黑衣人手中顯然也有槍地。
但周禮行沒有猶豫,看到對方誰要掏槍,他率先送對方一彈,絲毫不給對方傷害自己船員的機會。
可這幾艘貨輪顯然是準備好的,一批黑衣人倒下,另一批黑衣人又密密麻麻的湧了上來。
不遠處的船艙內。
在鐳射燈的照耀下,黑夜蒼白如紙。
溫蔓和達頓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他們堅持不了多久。”
溫蔓冷聲道。
達頓不以為意。
“那當然,為了今天,我們準備了這麼久,難道連給周家一個警告都不能嗎?”
“就是沒有想到,周禮行也在船上。”
“他要是死了,對周家來說也是個不小的打擊啊!”
溫蔓沒有回應,手一下一下地敲著控製板。
視線也落在遠處的周禮行身上。
周禮行,他見過的。
就在幾個月前陸河的回歸宴上,當時除了周家父母之外,就是這個周禮行笑的最歡。
他要是死了,陸河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呢?
溫蔓勾起唇角,有些期待。
就在不久前,她離開溫家後,並沒有在國內停留多久。
而是直接到了普蘭家旗下的一個公司。
幸運的是,普蘭家如今的管理模式與她所期望的經營理念不謀而合,如魚得水般,得到普蘭修手下邦賽的支援,並見到了普蘭修。
雖然普蘭修不太喜歡她,但並不耽誤她一連摧毀與普蘭家有競爭的幾家企業。
即便是早知道普蘭家重返輝煌的第一個路障就是周家,可真正參與到周家的圍剿,還是讓溫蔓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都興奮叫囂起來。
“周家……”
溫蔓呢喃道。
她很期待,好容易得到幸福的陸河,如果親眼見到所依靠的這一切被打破。
至親至近的家人也死的死傷的傷,那對他來說是不是沉重的打擊?
明明早在很久之前,她纔是最幸福的那一個。
在溫蔓看來,陸河拋棄她之後還過得這麼幸福,實在是不應該。
兩年前,在得到母親訊息的時候,溫蔓覺得自己與陸河同病相憐,誰知道陸河竟然背叛了她,自己變得幸福起來。
溫蔓心裡是不允許這種情況發生的。
所以,她很期待,自己將陸河好容易建立起來的幸福親手毀掉後,陸河是否會痛苦呢?還是變得會跟她一樣瘋癲呢?
要是沉淪在悲痛之中就沒意思了。
最好跟她爭個不死不休!
對與她來說,陸河跟他掙個你死我活,也遠遠比對她視而不見強。
溫蔓彎了彎唇角,眼見又是一批黑衣人湧上對方的貨船。
周禮行的子彈已經用完,他重新撿起了那根鋼製棒球棍,對著近身的黑衣人沉沉重打擊。
眼下,所有的船員都已經筋疲力儘。
可對方或許還有人藏在船艙裡。
臉上流的不知道是血還是汗,周禮行不管不顧地用袖子擦乾,將身旁也在奮力抵抗的船長扯進控製室。
“開船,撞開條路!”
周禮行冷聲命令道。
船長傻了眼,看向前麵被對方貨輪擋得死死的海麵。
“周總,對方的船體量跟我們差不多,我們拉著這麼多貨,很有可能咱們的船先沉啊!”
周禮行麵上沒什麼表情,就連壯士扼腕的感受都沒有。
“對方擺明要我們命了,再不想辦法,咱們的人會先死乾淨!”
“聽我的,開船!”
船長全身都在顫抖,可看到周禮行堅定的眼神,他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然後按下開關啟動貨輪!
“嗚!!!!”
輪船發出鳴笛聲,彰顯著船隻準備再次起航。
周禮行關閉船艙,對驚恐不已的船員堅定道。
“把船上的黑衣人都給我打下去!”
“我們必須活著回家!”
“站穩了,我們要撞他們了!”
船員們來不及多想,眼神凶狠地盯著對麵的黑衣人。
周總說得對,他們必須——活著回家!
即便有些船員武器已經在打鬥中丟掉,即便肩上和後背已經負傷。
可他們還有拳頭!
那長期在海上工作的手布滿了厚硬的繭子,重重地打出去,即便是一頭牛也吃不消!
“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