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意退如潮水 198
本就汗濕的後背,再度沁出了一層冷汗。
馬修的手都顫抖起來,在這種恐怖的威壓麵前,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該乾什麼。
手心被金屬硌的生疼,馬修動作幅度甚微的看向自己的雙手。
隻見自己的手一邊哆嗦著,一邊用儘全力握住了槍杆,與槍杆接觸的手甚至發白發紅,他都沒有留意。
——他確確實實要被嚇死了。
而就在這時,那位叢林王者動了。
槍,槍……
馬修腦海中隻剩下一個字。
他機械地端起了槍,甚至忘瞭如何瞄準。
在滅頂的恐懼中,馬修伸手重重的給了自己一巴掌。
老虎停下腳步,被馬修的動作搞得不知所措。
些許的理智回爐,馬修緊緊的咬住牙關,朝著老虎瞄準了槍支。
“再……再敢靠近,我就殺了你!”
他心虛的威脅著。
與老虎靜默數秒後,馬修已經不知道這時第幾回絕望。
而就在下一刻,老虎忽然怒吼出聲。
這樣絕望的馬修直接崩潰。
“不管了,我要殺你了!”
馬修感覺自己要哭了,他將子彈上膛,然後對準老虎“碰的”開了一槍。
正中老虎的右爪。
“嗷嗚!!!!”
老虎似乎被馬修挑釁到了,即便右爪被槍打出了一個血洞,可老虎還是上前一個飛σσψ撲,直接將馬修從馬匹撲到地上。
“啊!!”
感覺到右臂被老虎緊緊咬住,鋒利的牙齒已經穿透了他的血肉。
這疼痛讓馬修驚叫出聲。
老虎咬住馬修,憤怒地將他蹭在地上甩來甩去。
馬修絕望,手腳不斷地用力企圖推開老虎。
感受到馬修的掙紮,老虎一爪按在馬修的腦袋上,爪子勾起,插進馬修臉上的血肉中。
“嘎嘣!”
馬修的右臂被老虎咬折。
可他根本無法喊叫,因為老虎的爪子按住他的頭讓他連呼吸都困難。
要死了嗎?我真的要死了嗎?
馬修絕望。
槍還在左手捏著,馬修單手拿著槍,也不知道槍對準了哪裡,馬修再度扣動扳機。
殊不知,就是這樣的舉動,馬修挽回了自己的一條性命。
剛剛那一槍,正中老虎的腹部。
子彈貫穿了老虎的內臟。
老虎吃痛,瞬間鬆開馬修,跳出幾米之外。
而馬修的臉早就憋得通紅,此時被老虎鬆開,拚命的大口喘氣。
在眼睛恢複清明的下一瞬間,馬修再度單手操縱槍支。
這一次,他對準的是老虎的腦袋。
老虎的內臟受傷,巨大的傷痛讓它無法動彈,正是如此,給了馬修機會。
“碰!”
馬修開槍,一舉正中。
老虎的頭上的緩緩冒出血來,龐大的軀體轟然倒地。
“得救了……”
馬修渾身是血,他喘著粗氣,隻覺得溫度瞬間流失。
手機早就在出來的時候就被他扔在了床上,此時如果不緊急求救,那他就算沒被老虎咬死,也會因為血流乾而死掉!
馬修急中生智,將獵槍對準天空。
“碰!!碰!!碰!!”
所有子彈清空,馬修所有的力氣被用完,徹底陷入昏厥。
……
醫院內,普蘭修如同一座雕像坐在手術室前。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在普蘭修心中如同度過了幾個紀年。
數不清到底過了幾個紀年,手術室的門終於開了。
普蘭修瞬間從入定狀態站了起來。
他一個踉蹌走到醫生麵前,焦急道。
“醫生,我兒子怎麼樣?”
白人醫生扯下口罩,慢條斯理地道。
“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不過病人的狀態並不樂觀。”
“傷得太重,已經傷到了神經,如果不巧的話,很有可能保持沉睡狀態。”
普蘭修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一直保持沉睡狀態,那不就是……植物人?
普蘭修難掩激動,在看到被緩緩推出來的達頓時,頓時忍不住落淚。
“兒子……”
邦賽站在一旁,生怕普蘭修因為過於激動而暈倒。
他攙扶住普蘭修,勸諫道。
“老闆,您彆激動!”
普蘭修想要碰碰兒子的臉,可又怕這個動作傷害到他一般,克製地收回了手。
達頓被轉移到病房內,經過長時間的等待,普蘭修得知達頓已經沒有性命安全的那一刻,到底還是微微放下心來。
可以想到自己的兒子有可能會變成植物人。
普蘭修的心,再度狠狠揪起。
“爸爸錯了,爸爸不該讓你登上貨輪的。”
早知道周家的那個瘋子會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突破重圍,說什麼他也不會讓自己的兒子冒險!
“都怪那個瘋子,都怪他!”
“兒子,你不要睡啊!你醒來看看爸爸好不好……”
普蘭修守在達頓身邊,幾近虔誠地祈禱。
可不知道是達頓傷得太嚴重,還是就要如此沉睡,沒有任何醒來的跡象。
而距離達頓病房不遠處的另一個病房。
溫蔓躺在病床上舒了口氣。
“達頓先生脫離危險了?”
“那就好,隻要脫離生命危險就是好事。”
她是真的鬆了口氣。
要是達頓就此折在醫院,很難不懷疑普蘭修會不會就此找她的麻煩。
這段時間在普蘭家工作了一段時間,溫蔓已經摸清了普蘭家是什麼德行。
好在達頓已經活過來了,至於能不能醒過來,這不是她該操心的事。
邦賽站在一旁,擔憂地看向溫蔓。
“你的傷也很嚴重,不過醫生說痊癒的可能性比較大。”
“這段時間,你就不用操心彆的事了,安心恢複吧。”
溫蔓心中求之不得,但卻依舊一副擔憂的樣子。
“隻是達頓先生……”
說完,她不再言語,麵色擔憂。
邦賽歎了口氣。
誰能想到,不過是一次之前再正常不過的行動,怎麼就將下一任家主差點折進去。
要知道,普蘭修所做的比這還要過分,哪次不都是好好回來了。
這次怎麼就……
邦賽心中不知道怎麼,隱隱覺得,隻要跟周家沾上邊的事,怎麼都這麼倒黴呢?
就在這時,邦賽的手機鈴聲響起。
看到電話,他接聽,連忙問道。
“找到少爺了?他在哪,不會是在酒吧哪個女孩的懷裡吧?”
本來是狀似無意的調侃,可邦賽下一瞬間聽到對麵手下慌張的語氣時,聲音頓時提高了八度。
“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