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意退如潮水 233
聞言,孟野和徐澤熙勉力扯動了一下嘴角。
心想真是謝謝你啊老哥。
到底是好事壞事還不一定呢!
兩人的思緒在肚子裡打轉,卻都沒有顯露出來。
徐澤熙對著徐盛無比的沉重道。
“謝謝你了老哥,我們會的。”
孟野也對著徐盛點了點頭。
然後纔跟著黑衣人往小會客室走去。
徐盛站在陽台上,摸了摸自己因年紀和煙酒而鬆弛的臉。
有些羨豔和感慨的道。
“還是年輕人機會多啊!不羨慕不行,老咯……”
而兩位年輕人,跟著黑衣人在彆墅內繞了一圈,這纔到了小會客室。
在來的路上,徐澤熙還特意留意了一下。
凡是出口,都有黑衣人把手,就連大門處也有人在守著。
彆墅內估摸下來一共有三四十個黑衣人。
就算是他們兩個想趁機逃跑,估計也很快被捉回來。
至於溫蔓到底有什麼事想跟他們單獨聊聊……
徐澤熙實在是想不到。
說不定,這隻是溫蔓的藉口。
一個想要見到他們身後某個人的藉口。
黑衣人將兩人帶到小會客廳門口。
沒什麼感情但又客氣的道。
“兩位,到了,溫董已經在房間裡等你們了。”
徐澤熙點頭,在黑衣人的目光下與孟野推門而入。
一開門,房間裡一股寒氣撲麵而來。
即便是房間的角落裡壁爐正在燃著,但卻依舊寒氣逼人。
柔軟的沙發上,穿著酒紅禮服的俏麗女子對他們微微點頭,笑著道。
“來,坐!”
徐澤熙和孟野緩緩落座。
徐澤熙保持著有禮的笑容,開門見山地道。
“溫董叫我們來聊什麼?”
溫蔓嬌俏的彎了彎唇角。
“聊陸河。”
徐澤熙麵色不變。
“哦?他有什麼好聊的。”
“幸福美滿,事業有成。”
“甚至很快就要繼承家業。”
“他一輩子大概就這樣順順利利的過了。”
徐澤熙微微一笑。
“溫董想聊關於陸河的什麼?我一定知而不言言而不儘。”
溫蔓的眼神逐漸產生變化。
眼神逐漸變得瘋狂,露出屬於她的本來麵目。
溫蔓微微彎腰,修剪後逐漸變長的頭發垂落到胸口。
她語氣柔和,卻讓人不寒而栗。
“你們知道我跟他是前男女朋友的關係吧?”
“陸河跟我,可是在一起五年呢!”
“他為我洗衣做飯,為我安排好一切。”
“所有的柔情都給了我。”
“可惜,有一天,他拋棄了我,不管是我怎麼求他,他都不肯見我呢!”
溫蔓粲然一笑,忽然拍了下手。
“好了,這就是我的目的。”
“快聯係他來接你們,不然你們就留在這裡吧!”
在孟野和徐澤熙眼裡,溫蔓笑得實在欠揍。
孟野揉了揉鼻子,沒什麼好氣道。
“他今天沒來就是不想見你。”
“就算你把我們扣下了也沒用。”
“我們就算給他發訊息,他也會讓我們在這裡待到死,省得給我們發工資。”
徐澤熙剛想開口說什麼,一聽孟野的話,頓時一頓。
不由自主讚同道。
“他還真有可能會這麼說……”
說完,他忽然皺眉,向前探身,很慎重地問道。
“溫董,你這管飯嗎?”
“不管的話還是儘早放我們走吧。”
“他是不會為了我們兩個來見你的!”
徐澤旭語氣坦誠,連帶著孟野的臉上也滿是誠懇。
彷彿陸河真的會拋下他們兩個不管。
溫蔓的笑容沒變。
“他不來啊?沒關係,看來籌碼還不夠重。”
“籌碼重的時候他就會過來了。”
孟野挑眉,有些不解。
然而很快他就懂了。
……
易江臨海。
當習習海風吹到孟野的臉上的時候,他終於明白了什麼叫籌碼重。
原來他就是籌碼啊?!
那也確實夠重了。
甲板上,溫蔓的禮裙還沒有更換,隻不過在外邊新增了一個絨毛的毛毯。
為了掩人耳目,遊輪上還有許多今天來參加宴會的客人。
煙火綻放在黑夜裡,這是黎明前最後的狂歡。
最上層的甲板隻有他們三人。
通道隻有一條,還有黑衣人把守。
其餘的三麵都環海,徐澤熙和孟野就算是想逃,也逃不掉。
這樣體積的輪船,還沒跳下去,就會直接被發動機攪碎了喂魚。
孟野很沒出息地笑了一下。
“蔓姐,真不放我們走啊?”
“要是陸河不來怎麼辦啊?我們總不能在海上漂到死吧?”
溫蔓笑得動人。
“放心,不會的。”
孟野剛想笑,就聽溫蔓補刀道。
“不到那個時候我就把你們喂魚了,放心。”
放心?
他怎麼放心?!
孟野徹底蔫了。
手機已經被黑衣人搜走。
溫蔓還好心情地借用他的手機給陸河發了張自拍。
不過那張自拍孟野沒來得及仔細看,總之笑得命很苦就對了。
在航行不知道多久後,遊輪停在了海中,有些垂釣愛好者直接借著這個機會開始海釣。
不過在發動機影響下也釣不到什麼,純粹的圖一樂嗬。
就在孟野打了第十九個哈欠的時候,溫蔓忽然起身看向遠方。
“他來了!”
孟野頓時來了精神,隻見黑暗中,一座巨大的遊輪朝著他們的方向緩緩駛來。
跟這艘遊輪相比,簡直大了數倍。
遠遠看去,仿若海市蜃樓一般。
給人一種極強的壓迫感。
徐澤熙緩緩起身,他瘦,比較怕冷,剛上甲板的時候還借了個毛毯。
這會見人來了,他好整以暇地將毛毯疊好,放在椅子上,淡定自若道。
“謝謝溫董的招待,我們要撤了。”
說話間,那艘巨輪已經行駛到了眼前。
巨輪的燈光從下層到上層逐一開啟,耀眼的燈光在海麵上甚至可媲美燈塔。
溫蔓船上的人頓時受不了這燈光,一個個都捂住眼睛不敢直視。
唯有溫蔓,不懼強光,目光穿透光線直視著甲板上的聲音。
“陸河……”
因為船體的差距,溫蔓和陸河的高度相差約有一層樓高。
隻見甲板的欄杆處,一個男子身姿筆直,正俯首看著甲板上的三人。
海浪聲拍打船體,海的氣息濃烈。
陸河推了推眼睛,看向徐澤熙和孟野,聲音平淡溫和。
“上來。”
話音落,陸河身邊湧上了數個幫手,將扶梯放到了溫蔓所在的甲板上。
這期間,一個眼神都沒給過溫蔓。
溫蔓見狀,嘴角泛起苦笑,勾了勾手指,便有五六個黑衣人湧上甲板。
曾幾何時,她與陸河身份對換,讓仰望的人變成了她?
可她哪裡甘心,在黑衣人圍住孟野和徐澤熙後,揚聲道。
“許久不見,不如一起聊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