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意退如潮水 068
隻見謝幻竹從凳子上站了起來,開始模仿起那天容琤的神態。
她一臉煞有其事。
讓葉問春不由得唇角微彎,竟然真的從謝幻竹身上看出幾分那人的影子來。
“咳咳。”
謝幻竹輕咳了幾聲,又拿捏了幾分神秘莫測。
“如果你們葉老師回來了,麻煩幫我跟她問好,告訴她,她的作品我看到了。”
她學得惟妙惟肖,葉問春不由得一怔。
謝幻竹等人還沉浸在八卦之中,見葉問春這個反應,不由得湊上前詢問。
“老師,怎麼樣,是不是他?”
是與不是葉問春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她輕輕撫摸麵前的蝴蝶標本,在燈光的照耀下。
蝴蝶翅膀反射出迷人的光彩。
葉問春含糊其辭道。
“或許吧。”
謝幻竹等人嘟了嘟嘴,卻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因為此時的葉問春雖然麵上不顯,但周身卻縈繞著傷懷。
謝幻竹沉吟了一下,又展開笑顏道。
“老師,這就是那個人的話,不過不清楚他到底是不是在逗我們。”
“更不曉得,他到底是不是您之前的戀人。”
葉問春失笑,她溫柔地看著謝幻竹等人,柔和道。
“還是要謝謝你們幫我傳達了這個訊息。”
“對了,旁邊的椅子上有我帶回來的禮物,你們帶回去,給同學們分一分。”
她手指了一下,謝幻竹便看到了旁邊包裝樸素的袋子,看上去像是什麼點心。
她走上前拿起袋子,輕快地跟葉問春道彆。
葉問春剛擺擺手,卻又想起了一事。
“對了,幻竹,明天有個活動,你跟我參加一下。”
謝幻竹點了點頭。
“好的,老師。”
葉問春這才低下頭,繼續忙活自己的事情,謝幻竹回頭望了葉問春一眼。
見她麵色如常,這纔跟著其餘同學離開。
辦公室恢複了寂靜。
葉問春的嘴角慢慢平複,麵上神色哪裡還有剛剛的愉快?
她將手中精心愛護的本子翻到了第一頁。
一張合照便躍入眼中。
那是讀書時期的她與容琤。
照片上,容琤手臂輕環著葉問春纖瘦的腰身,兩人姿態親密,就連頭都貼在一起,臉上笑容甜蜜明朗。
“一晃就是一年多了。”
葉問春手指輕撫照片,語氣數不清的遺憾。
許久,她將本子合上,拎起包走出辦公室。
葉問春是典型的華國美人。
她的頭發短而濃密,常常被她熨燙出適宜的溫度。
比起溫蔓和謝幻竹的纖瘦,她更為豐滿,纖細的腰肢配上定製的旗袍,一彎秋水般的眼睛美得驚心。
在現如今可以選擇的眾多款式的妝容中,她保持著傳統的遠山眉和紅唇,讓渾身的東方氣息更為濃鬱。
倒也和她作為國畫老師的身份十分相配。
太陽落山的夜晚,寒氣濃重。
她裹著大衣,護著白氣往住處走去。
這條路是她的必經之路,每次上下班她都會經過一個小公園。
小公園環境靜謐,閒暇時,她也會在小公園裡坐一坐。
可今天,她在經過小公園時,卻看見得在路燈下看見一個背對她頎長的身影。
她腳步一頓。
那道身影,有很長一段時間曾出現在她的夢裡。
葉問春頓了一下,卻也僅僅是頓了一下。
她沒有理會那道身影,繼續堅定地走著她該走的路。
兩人錯過。
容琤沒有阻攔,而是靜靜地看著她離開。
不知道站在那裡多久,容琤才收回目光,轉身離開。
這是一場無聲的相遇。
葉問春回到了居住的公寓。
她身材絕佳,除了與生俱來外,當然還有良好的生活習慣。
到家後,她為自己準備了沒有負擔的飲食。
吃完飯半個小時後,又進行了一個小時的鍛煉。
最後才泡進浴缸,準備休息。
靠在被熱水浸暖的白瓷上,葉問春無聊地撩著熱水,回憶開始發散。
幾年前,她和容琤一同入學北歐的一所大學,共修藝術係。
雖然專注的重點不同,但因為是一個院裡的學生,總也抬頭不見低頭見。
國外的室友們總是誇讚容琤相貌英俊,但入學一年來卻沒有人能從容琤手中要到他的聯係方式。
和旁的風流才子不同,容琤好像正經一點。
——這是葉問春對容琤的初印象。
兩人真正有了聯係,是學校一起組織去外麵寫生。
她不喜歡人多的地方,就選了一處沒人的地方支起了支架。
畫著畫σσψ著,她彷彿聽到有人在呼救。
仔細聽來,好像不是幻聽。
葉問春放下筆,開始尋找聲音的來源。
然後就在一堆低矮的灌木叢中找到了容琤。
那會容琤形容狼狽,衣服被樹枝劃壞,就連一向英俊的臉上都劃出了幾道傷痕。
但葉問春還是忍不住笑出聲了。
因為實在是太好笑了。
容琤整個人爬在樹上,避免二次傷害,又用雙手反向撐著地麵,一隻腳抬起顯然是扭到不敢落地,隻能用一直腿可憐地撐著身體的重量。
葉問春生長於華國冰寒的東北地區,說話有一種颯爽搞笑之氣。
她站那看了容琤半天,直到容琤臉都紅了。
這才輕飄飄地來了一句。
“你在那練瑜伽呢?”
容琤氣已經說不出話了,他在這堅持了半天,馬上就要沒勁了。
“快點,喊人拉我一把。”
他顯然是不指望葉問春能把他拽上去的。
一個小姑娘能有多大的勁?
然而,他大錯特錯。
葉問春家裡有著農莊,在放假時,她甚至會和家裡的長輩一起看顧田地。
自然力氣非普通女生可比。
容琤隻見那個小姑娘活動了一下筋骨,然後躍躍欲試的上前。
“哎哎哎,彆過來!彆過來!”
“嘿,放心吧您呐!”
在容琤的哭天搶地中,葉問春三下五除二就把容琤拎了上來。
甚至,還有一隻手能為他撥開麵前的樹枝。
葉問春當時想。
“這麼俊的臉,再劃出幾道口子就可惜了。”
容琤被救出,不由得麵色複雜的對葉問春道謝道。
“謝謝……這位女壯士。”
葉問春一副做好事不留名的樣子,擺了擺手,又叫了幾個男同學將容琤送到了醫院。
後來的故事就千篇一律,容琤為了跟她道謝,一來二去兩人開始眉目傳情。
直到那個女人和容琤的父親出現。
這段戀情才戛然而止。
總共也不過戀愛兩年的時間,她實在是沒有必要懷念許久。
葉問春從浴缸中站起,水珠從她的身上滑落。
她穿好浴袍,開始準備第二天的活動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