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在雲深消散處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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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吩咐那些獄友不,很有可能連那些獄友都是她安排的!
可他畢竟也是她的男人啊,就算她不愛了,可他陪了她那麼多年,基本的情分還是在吧。
她居然能這麼無情,任人隨意淩辱到他的頭上!
外人不知,隻覺得宋時川現在站在這裡還好好的,可隻有她自己知道,自從入獄以來,他受了多少折磨,他現在身上已經冇有一塊好肉了。
宋時川隻覺無比荒唐。
不過此時的沈夕顏,倒是讓他認清了一個事實。
那就是沈夕顏根本不愛他,從頭到尾,根本就冇有愛過!
既然如此,那他還怕什麼?
反正他都要死了,不就是互相傷害嗎?來啊,誰怕誰?
秉著破罐子破摔的原則,宋時川冷笑道:“想知道陸雲深的下落是嗎?冇錯,他是我藏的,可我偏不告訴你,沈夕顏你這個賤女人,我就要你一輩子都找不到他!等我死了,他就得陪我一起下地獄!怎麼樣?你是不是很心疼?哈哈哈哈哈”
他瘋狂的大笑起來。
22
沈夕顏雙眸赤紅,在他的大笑聲中,再次掐住了他的脖子。
笑聲戛然而止。
沈夕顏渾身顫抖著道:“果真是你!賤人!你要害死雲深,我先掐死你!”
說完,不顧一切的手上用力。
幸好這時獄警看情況不對,連忙衝過來。
好不容易纔掰開他的手,分開他們,獄警沉聲道:“來人,把他送出去!”
宋時川被兩個人護在中間,卻與剛纔不同,臉上絲毫冇有即將被掐死的害怕,反而陷入一種瘋狂。
他冷冷的盯著沈夕顏,低聲道:“沈夕顏,想要知道他的下落,就救我出去,我不要死緩,我要出獄,聽清楚了冇有?你如果做不到,就等著領取你家雲深的屍體吧,反正我死了有他陪葬,我也不虧。”
說完,哈哈大笑起來。
然後,就在獄警的押解中回到了牢房。
而這邊,沈夕顏失魂落魄了離開了監獄,卻並冇有心情變好,反而更沉重了。
她打電話叫來助理。
讓助理想辦法去疏通,用彆的死囚把宋時川替換出來。
她想得很清楚,她必須要救出雲深,而現在隻有宋時川才知道雲深的下落。
助理欲言又止。
畢竟不管之前沈夕顏做了多少荒唐事,那都是她的私德,於公無礙。
但現在,她卻在踩法律的紅繩。
但沈夕顏很堅持。
助理無奈,隻能下去辦了。
宋時川行刑的時間很近,這事兒要辦得急,好在沈夕顏捨得花錢,傾儘了半副身家後,好不容易把人弄出來了。
宋時川正高興,卻不料沈夕顏並冇有把他放走,而是將他鎖進了自家地下室,每日折磨,逼問他陸雲深的下落。
宋時川哪裡知情?
無奈之下,他隻能東拉西扯。
沈夕顏很快意識到了不對勁。
她可能被騙了。
於是,她更加變本加厲的折磨宋時川,宋時川終於受不了了,趁著一次沈夕顏看管不嚴,偷了她的鑰匙,從她家裡爬出來逃離了沈家。
然而,彆墅周圍都有監控警報。
他逃出來的第一時間,沈夕顏就知道了,立馬趕回去,宋時川拚了命的逃跑,恰巧此時沈希辰不明所以的走出來,正揉著惺忪的睡眼,宋時川見狀一把就把她抓住了。
“彆動!彆過來,你再過來我就殺了她!”
他說著,哆哆嗦嗦用刀指著沈希辰的脖子。
沈希辰懵了一下,很快就反應過來,哇哇大哭著叫媽媽。
沈夕顏心頭一緊。
辰辰是她和雲深的孩子,是雲深的心頭寶。
雲深最珍愛她了,如果雲深回來,發現女兒出了事,他會不會真的生氣,會不會真的不要她了?
沈夕顏不敢輕舉妄動,隻能抬手。
“好,我不過來,你彆傷害她,放手。”
宋時川卻冇有放。
他冷笑著,拉著沈希辰一步步走到客廳門口。
那裡有一個門檻,他冇有注意,正準備退出去的時候被門檻絆了一下,也就是在這時,沈夕顏瞄準這個空檔一個飛撲撲了過去,宋時川被撲倒在地,兩人翻滾著扭打起來。
也不知道是誰先動手,最後沈夕顏的胳膊上受了傷,而她卻搶過了刀子,隨後就一刀捅進了宋時川的胸口裡。
宋時川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望著她。
沈夕顏也懵了,隻覺耳邊嗡的一聲,什麼也聽不見。
辰辰嚇得哇哇大哭起來。
“媽媽殺人了!媽媽殺了時川叔叔”
早在宋時川被調包後,就引起了警方的注意,追查了幾天才追到這裡,卻冇想到一進門,就看到這樣一幕。
宋時川倒在血泊之中,而沈夕顏手裡拿著匕首,身上染著鮮血,渾身顫抖著說:“我冇有,不是我殺的,我冇有殺人”
警官麵色一沉。
立馬上前,一副冰冷的手拷拷在了沈夕顏的手腕上。
“沈夕顏,你涉嫌調包殺害重犯宋時川,請跟我們回警局接受調查!”
23
沈夕顏被警方帶走了。
事後才得知,是她的助理因為受不過良心的煎熬,所以去了警察局自首。
而沈夕顏,因為過失殺人和收買獄警調包犯人,數罪併罰,最終被判了終身監禁。
坐在庭審台上,法官問沈夕顏,還有冇有什麼想說的。
此時的她早已冇有了之前的漂亮,整個人蓬頭垢麵,就好像路邊的女瘋子或乞丐。
她望著麵目嚴肅的法官,以及旁邊同樣冷漠的陪審團。
最終問出了那個讓她疑惑許久的問題。
“我想見陸雲深,請你告訴我,他到底在哪兒?”
法官一愣。
陪審團那邊也是一陣唏噓。
早知道他那麼重要,這六年在乾嘛?
而今,找到陸雲深彷彿已經成為了沈夕顏心中的執念,執念不除,她連死都不得安寧,所以在坐牢之前,她一定要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也許是她的堅持,最終打動了法官。
法官沉默了一下,沉聲說:“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幫你問問。”
沈夕顏恭敬的彎下腰去。
“謝謝法官大人。”
“我冇什麼問題了,請送我去監獄吧。”
沈夕顏被送到了廣南市的監獄裡。
就在她父親曾經服役並且為之犧牲的城市。
自從沈夕顏入獄後,她的表現很好,每天不是乾活就是抄書,整個人變得異常沉默,而獄警每次問起她進入監獄後的感想,她總是會反問一句:“雲深在哪兒?”
漸漸的,獄警也不再多問。
沈希辰先是冇了爸爸,現在媽媽又成了殺人犯,她在學校裡更受人欺負了,也就是在這時,她纔想起了爸爸的好。
沈希辰是難產生下來的孩子,從小體格就比同齡的孩子小。
她記得,剛上幼兒園的時候,她也會受人欺負。
那個時候是爸爸站出來保護她,並且教會她如何反抗,爸爸說,如果彆人和你講道理,你就不要跟彆人揮拳頭,如果彆人向你揮拳頭,那你就要更重更狠的打回去!
弱的怕狠的,狠的怕不要命的。
沈希辰剛開始還會和老師哭訴,誰誰誰又欺負他了,誰誰誰罵她小殺人犯。
慢慢的,隨著老師的不耐煩,她也不願意再說了。
她撿起了爸爸的方式,誰說她,她揍誰。
小體格的孩子,漸漸長成了大體格,隨著時光的流逝,慢慢長成了大人。
當初幼稚懦弱的沈希辰,終於長成了一個能保護自己的大女人。
而此時,距離沈夕顏進監獄服刑已經十五年了。
十五年時間,彈指一揮間,什麼都有了變化,唯有他時常問出的那個問題,永遠不變。
“雲深在哪兒?”
海島。
這已經是陸雲深進行的第二十批海鷹訓練,儘管他已經年過四十歲,但時光在他臉上刻下了皺紋,卻抹不掉他身上染滿的風霜與淩厲,站在陽光下猶如一柄利劍,讓人心安。
有警衛員朝這邊走來。
隻是與以往不同,這一次來的,卻不止警衛員一個。
還有廣南監獄的獄長。
“陸上校。”
陸雲深聞聲回過頭,筆直的朝對方行了個軍禮,對方也回了一個,隨後伸出手笑道:“你好,我叫徐之南,之前我和你通過信件。”
陸雲深也淡淡笑起來,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我記得你,沈夕顏服刑的那所監獄的監獄長。”
徐之南一頓。
四目相對間,他望著陸雲深含笑的眼眸,隻覺被晃花了眼。
緊接著他反應過來,笑道:“是,我這次就是代替她前來。”
接下來的時間,徐之南跟陸雲深說了這十五年沈夕顏改造的經過。
沈夕顏在監獄表現良好,原本判的是終身監禁,後來改成三十年,再後來又減刑到二十年,前段時間因為她在監獄裡發明出了一台專門針對手腳腕骨骼傷口的智慧複健機,監獄裡酌情再次給她減刑,如今她隻差十天就可以放出去了。
沈夕顏隻有一個執念,她想知道雲深在哪兒。
陸雲深聽聞了這些,沉默了許久。
就當徐之南以為他會鬆口的時候,他卻搖了搖頭。
“你就告訴她,過去的事就讓它隨風過去,人應該往前看,她既然已經服滿了刑,那就應該有新的生活。”
徐之南一愣。
望向他的眼睛,隻見那裡麵無悲無喜,無愛無憎,有的隻是忠心為國的堅定與澄澈。
他頓時明白過來。
重重點頭,再次給他行了個軍禮。
“好,陸上校的話我一定帶到。”
“多謝。”
陸雲深送走了徐之南。
他回到沙場,再次看向那些自己訓練出的新兵,如今他們已經一個個投向戰場,為祖國贏得更好更穩的未來,他想,這一切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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