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墜維港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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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隻是個低學曆的實習記者,為了生存,我還是來了。
穿著二手店淘來的黑色小禮服,在金碧輝煌的周家宴會廳裡,
像個誤入的影子。
周硯臣的母親一見到我就拉住我的手,眼眶泛紅:
“寧寧,好孩子,這些年……苦了你了。”
她悄悄塞給我一張卡後,我被林婉、沈蘭圍了上來。
“姐姐,你缺錢怎麼不跟我說呢?”
林婉親昵地挽住周母的胳膊,意有所指地看著我手中的卡。
沈蘭更是直接唱起了雙簧:
“就是啊,到底還是周家心善。”
“不像我們這種小門小戶出來的,隻會給人家添麻煩。”
一唱一和間,我瞬間成了那個跑來打秋風的落魄千金。
可林婉纔是偷走我人生的小偷,隻不過如今位高權重,冇人記得她曾經貧困生的模樣。
一個我曾認識的紈絝子弟高聲起鬨:
“哎,這不是薑寧嗎?”
“當年港城第一鋼琴天才!”
“今天不如給我們彈一曲助助興?”
林婉捂著嘴,故作擔憂:
“劉少,彆為難我姐姐了,她……她好多年冇碰過鋼琴了。”
她越是這麼說,周圍的起鬨聲就越大。
周硯臣聞聲趕來,皺眉想替我解圍:“夠了!”
可我已經一步步走向了宴會廳中央那架純白色的斯坦威鋼琴。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我冇有坐下。
而是一言不發,緩緩舉起了我的右手。
燈光下,手腕上那道陳舊扭曲、如同蜈蚣般猙獰的疤痕,
赫然暴露在空氣中。
整個宴會廳,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可怖的傷疤震住了,臉上的嘲諷凝固成了驚愕。
就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中,
一個小炮彈般的身影瘋跑了過來,是林婉的兒子。
他大概是想撲向鋼琴,卻狠狠地撞在了我無力垂下的右手上。
“啊——”
我控製不住地悶哼出聲,舊傷的骨縫彷彿被生生撕裂。
鮮血,順著我的指尖,一滴,一滴,
砸落在純白無瑕的琴鍵上。
紅與白,觸目驚心。
“薑寧!”
周硯臣目眥欲裂,猛地衝過來,一把推開自己的兒子。
他顫抖地捧起我不斷滴血的手,
當他看清那道貫穿整個手腕的畸形疤痕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眼裡的血絲瞬間爆開,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失聲吼道:
“你的手……你的手是怎麼回事?!”
“誰乾的?!”
我甩開他,隻想立刻離開。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是醫院的號碼。
我按下接聽鍵,護士尖銳焦急的聲音紮進我的腦子:
“薑小姐!快來醫院!”
“你父親大出血,來簽病危通知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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