蠍子被架著,踉踉蹌蹌地抬進了浴室。
這個原本就不大的空間,此刻已然煥然一新——整麵牆、地磚乃至洗手池邊緣都被一層防水布嚴嚴實實地覆蓋了個遍。
沒有一處裸露的縫隙,連天花板下緣都貼合得幾近苛刻,就像某種冷靜、專業、習慣處理“臟活”的人才能做到的程度。
燈沒開。門口縫隙裡透進來的那點微光,是整間房裏唯一的光源。微弱、侷促,卻足夠讓人看清眼前這一切。也足夠讓蠍子明白,他已經無路可退。
安德魯一手穩穩地按著他的後頸,令他像頭被牽著的牲畜般低著頭,另一隻手則握著那把來自“老鼠”的匕首。寒光微微閃爍,指節時不時點在刃口,像是漫不經心地摩挲,又像是在壓抑著情緒。也許是壓抑憤怒,也許是壓抑興奮。
蠍子喘著粗氣,滿身的冷汗打濕了後背,雙腿幾乎站不住。
“我……我可以自己走,不用抬,真的……兄弟們,咱們有話好說……”他語無倫次地說著,聲音發抖,腳下不由自主地亂蹭著地麵。但每蹭一下,腳下的塑料布就會發出一陣極輕的“嘶嘶”聲,那聲音彷彿刀片擦著神經,令人膽寒。
艾什莉走在他身後。她沒有說話,眼神中卻寫滿了平靜。
她看向這間佈置得近乎完美的空間——他們親手裁的布、親手貼的角、親手檢查每一道接縫。
這裏不會留下指紋,不會留下血跡,不會留下故事。
啪——
她將浴室的門關上,門栓哢噠一聲扣住,格外清脆。
空間一下子就死寂了,連呼吸聲都顯得突兀。
蠍子喉嚨動了動,眼神開始遊移。他意識到了,這是個“準備好了”的房間,不是即興用來嚇唬人的,而是……專門用來處理他的。
他努力嚥了口唾沫,卻發現口腔幹得像火燎一般。
艾什莉靠在一旁牆壁,手中拿著筆記本,筆尖抵著紙麵,語氣溫和得出奇,像是坐在陽台上的採訪者,“你知道我們是誰嗎?”
蠍子下意識看向她,然後低頭看了看腳下泛著幽光的防水布。他的呼吸陡然急促了一拍,眼神慌亂,在兩人之間迅速切換,嘴唇顫了顫,最終還是硬擠出一句:
“我……我不知道。”
艾什莉微微一笑,隻是點了點頭,甚至沒有再追問一句。
安德魯沒有猶豫。
他抬手,匕首猛然一送,紮入蠍子的左大腿側麵——避開了動脈,也避開了骨頭,甚至精準避開了神經,卻依舊疼得鑽心。
“啊啊啊啊——!”蠍子像頭被獵槍擊中的豬,淒厲慘叫一聲,整個人幾乎彈起,但被綁在椅子上,椅腿咯吱作響,幾乎要掀翻。他的額頭立刻被冷汗打濕,臉色慘白如紙。
“大哥!別動手!我真不知道!”蠍子瘋了一樣大喊,語調高得尖銳,“我、我不是重點人物啊!我是搞後勤的!後勤你懂嗎?人家開會不讓我進,人家審訊我不負責!我就是管倉庫調貨的!很多事根本不告訴我——”
“好吧。”艾什莉輕輕翻開筆記本,一邊寫一邊淡淡說道,“我們就是那些被你們隔離起來的人中的……一對。”
空氣驟然沉了幾分。
蠍子的神情先是獃滯,然後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們,嘴唇一張一合,發不出聲音。
“那你們……這是……?”他嗓音發乾,喉結一聳一聳,已經無法掩飾他的恐懼。
安德魯終於開口,聲音像從冰層下傳來的:“‘老鼠’,是你們派來殺我們的吧?”
蠍子喉頭滾動得厲害。
片刻後,他猶豫地點頭,乾巴巴地說:“是……是啊……他們說,不能留下活口……”
艾什莉沒有說話,也沒有給出指令。
安德魯卻又舉刀刺出,毫無預兆。
第二刀紮在蠍子的右腿,力道不重,卻直接切開皮肉,疼得蠍子差點抽過去。
“啊——!我真的沒有隱藏資訊了!我都說了!”他幾乎哭出來,“我……我能賠錢!要多少錢都行!你們說數——隻要放我走,求你們了!”
安德魯沒有理會他,看向艾什莉。
“我就問你,”他語調驟冷,字字如冰錐,“有多少人知道安德魯·格芬穆斯和艾什莉·格芬穆斯還活著?”
這回蠍子明顯愣了一下。
他睜大眼,盯著他們幾秒,神色劇烈扭曲,嘴唇乾裂:“你們……你們就是?殺死‘老鼠’和‘笑貓’的那兩人?”
“別打岔。”艾什莉皺了皺眉。
安德魯懶得廢話,手起刀落,又是一刀,精準刺入蠍子的肩膀外側。
蠍子嘶聲尖叫,聲音已經不像人了,鼻涕眼淚流了滿臉,彷彿下一秒就會昏死過去。他強撐著氣息:“沒有幾個知道你們還活著!我發誓!頂多就幾個人!上頭沒當回事兒……以為你們死在外麵了!”
“都有誰?”艾什莉繼續追問。
“我……我負責你們那個社羣轉運,所以我知道。”蠍子努力點頭,“還有幾個高層……我不能說名字,我說了就死定了,他們——他們纔是真正的大人物!”
艾什莉看向安德魯,嘴角輕輕一挑。
兩人湊近彼此,低聲交談。
“麻煩了,”安德魯冷冷說,“看來要處理的人……比想像的多。”
“沒關係,”艾什莉合上筆記本,語氣帶笑,“復仇的遊戲,才剛剛開始。”
他們重新看向蠍子。
“那你認識‘祭司’嗎?”安德魯問。
蠍子皺起眉,滿臉茫然地搖頭:“祭司?哪位……我沒聽過這個名字.....或者外號?”
安德魯眯起眼,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擦了擦刀上的血。
艾什莉湊近蠍子,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那你可以講點別的有趣訊息。興許……我們可以考慮放你走。”
蠍子眼珠亂轉,忽然像抓到救命稻草似的說:“有了!我記得了!公司說,下個月初會有人從總部下來,支援我們重整秩序!是新人,我不認識……檔案裡沒照片,隻是通知!”
“誰?”艾什莉追問。
“真的,我不認識!我隻是聽說是總部下放的人。”
安德魯和艾什莉對視一眼。
他們都知道,這個“新人”和外麵的檔案就是他們此行的所有線索了。
安德魯低頭看著手中的匕首,滴血未乾。他蹲下身,麵對著蠍子,語調幾乎溫柔:
“你知道嗎?”
蠍子哆嗦了一下:“什、什麼?”
“在中國,有一種古老的刑法,叫做——淩遲。”
蠍子眼睛瞪大:“……你、你什麼意思——”
艾什莉靠近,在他耳邊低語:
“看來,有人要慘咯~”
安德魯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刀在手中翻轉了個花樣,血珠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孤線。
他笑了,語氣近乎輕快。
“你馬上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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