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浪子的白色麵包車像一隻疲憊的野獸,在坑窪的舊路上顛簸前行。
安德魯與艾什莉駕駛著越野車遠遠吊在後麵,車燈刻意壓低,隻讓昏黃的光芒在路麵上拖出一道隱匿的影子。
一路上,他們幾乎沒有說話,隻有發動機的低鳴和海風拍岸的聲音在耳邊回蕩。
夜潮腥鹹,像有什麼東西潛伏在黑暗裏等待被拖上岸。
過了兩個彎道,浪子的麵包車突然左拐,駛入一片雜草叢生、鐵鏽遍佈的區域。
那原本屬於港口的招牌,早已斑駁裂落,隻剩殘缺幾個字像鬼爪般掛在鐵架上,隨風搖晃。
安德魯踩了剎車,將越野車停在不遠處的坡道陰影處。
艾什莉解開安全帶,探頭望向黑暗中的港口,眼睛在夜色裡閃著光:
“那裏就是目的地?看起來……額.......怎麼感覺這麼像垃圾場啊?”
安德魯沒有立即回答,他靠在方向盤上,眼神在黑暗與燈火之間來回跳動。
他一直在觀察浪子那檯麪包車的行進軌跡——它沒有停下,而是徑直朝港口深處駛去。
“他進去了。”
安德魯低聲說。
艾什莉興奮地揉揉掌心,像獵犬聞到血腥味:
“那我們偷偷溜進去看看?”
安德魯側眼看她一秒,然後淡淡說:
“看來你並沒有看見其中蘊藏的危險.......我再重申一次,這是要命的行為。”
艾什莉撅嘴:
“看到了啊,危險全寫在那種又破又陰森的味道上。我就是喜歡這種。”
安德魯嘆了口氣:
“那不是喜歡,那叫不自量力,或者說找死。”
艾什莉翻了個白眼:“你怎麼總有能力把任何一句話說得特別難聽。”
安德魯淡淡回擊:“我實話實說,隻是你不擅長麵對實話。”
他下車,並順手關掉車燈,聲音壓得極低:
“走吧,別浪費時間了。”
艾什莉跟上,並順帶抓了一包零食塞進口袋。
她輕輕跳下斜坡,像隻靈活的貓,踩在雜草堆裡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兩人沿著矮牆邊緣潛行,浪子的麵包車已經駛入卸貨區域。
那裏燈光刺眼,像是把夜色切割成了兩半——外麵是沉沉黑暗,裏麵則是吵雜與忙碌的燈火世界。
港口廢棄已久,但此刻卻像重新蘇醒。
十餘輛車停在地麵上,工人們來回搬運沉重的木箱。一艘巨大的黑色貨船停靠在岸邊,沉默得像一頭蟄伏的鯨,等待被餵飽。
那些箱子被吊升、推進、堆疊,一條條軌跡勾勒出秘密交易的真實輪廓——沒有招牌,沒有註冊,沒有記錄,卻精準無誤。
艾什莉趴在一塊倒塌的圍欄後,目光熠熠生輝:
“哇,這陣仗……像趕屍一樣,把東西成排送上船。”
安德魯嘴角抽了抽:
“你的就不能用點好點的比喻嗎?”
艾什莉不屑的笑了一聲:
“哈!我可做不到像你這樣文鄒鄒的!”
安德魯沒理他,她的注意力卻牢牢停在那艘貨船上,像有什麼在吸引她。
不遠處,浪子已經下車,他像什麼都不在乎一樣點起一支煙。
煙霧在燈光下盤旋,他站在距離卸貨核心區域稍遠的位置,沒有急著加入,而是慢慢觀察著人群動向。
幾個工人路過他身邊,還在抱怨:
“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啊?天天都是這種見不得光的工作。”
“閉嘴點,你嫌命太長?還是想去陪雷克斯了?”
“是是是,我就是嘴賤……不過這次數量好像比以前還多。”
“廢話,那些人說軍隊那邊盯得緊。上麵都準備把這批貨直接運去離岸區了。”
“離岸區?真的假的?那可不是什麼平民能踏進去的地方。”
“你以為這些玩意兒是給平民的嗎?哪次不是……”
聲音漸遠。
安德魯與艾什莉對視一眼。
艾什莉小聲說:“你聽到了吧?離岸區。聽起來神秘又詭異。”
安德魯壓低聲音:“這說明他們不是普通的黑市販子。”
艾什莉:“你意思是——”
安德魯:“這是體係化的走私。軍火不是終點,隻是流程的一部分。”
艾什莉愣了兩秒:“你分析得好可怕。”
安德魯淡淡回應:“可怕不是分析,是事實。”
她忍不住笑了一聲:“你知道嗎,你的嘴巴可能比這些軍火還危險。”
安德魯皺眉:“謝了,我不需要這種誇獎。”
艾什莉托腮看著貨船:“說真的,要不要上去看看?也許裏麵有更多秘密。”
安德魯幾乎沒有猶豫:
“不行。”
“為什麼?”她壓低聲音,卻難掩興奮。
安德魯一字一句地說:
“因為我們不知道那艘船屬於誰,也不知道它什麼時候開船,更不知道船上有沒有守衛、佈置、火力。隻有瘋子才會在沒有情報的情況下往未知的密閉空間鑽。”
艾什莉頓了一下:“……那監獄那次?”
安德魯看著她,表情不耐煩地誠實:
“你要是有浪子那個武力值,你也可以隨心所欲的做事。”
艾什莉輕輕推了他一下,嘟嘴表示自己的不滿:
“你就不會委婉點嗎?”
安德魯麵無表情:“委婉會讓你誤以為自己判斷正確。”
她張嘴,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這時,浪子抖了抖煙灰,突然朝某處走去。
安德魯立刻警覺:“他在行動。”
艾什莉立刻趴低身子:“我們跟上?”
安德魯想了一秒,語氣沉著卻乾脆:
“不,我們繞過去,從側麵接近港口倉區。現在靠近他隻會讓我們全部暴露。”
艾什莉默默看著浪子的身影逐漸融入人群,眼神裡卻沒有焦慮,而是某種躍躍欲試的光。
“那我們走哪邊?”
安德魯指向港口最陰暗的一角:
“那裏沒有燈光,也沒有監控,從那邊繞過去。”
艾什莉眨眼:“你確定不是去度蜜月?”
安德魯冷漠回應:
“如果我的蜜月是在你這種地方度過,那我應該已經死了。”
艾什莉笑得肩膀抖動,卻極盡無聲。
她一邊忍笑,一邊拔出匕首護手:
“好吧,謹慎先生,我跟著你。”
安德魯深吸口氣,確認路線後輕聲道:
“我們要想辦法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找到浪子。”
艾什莉輕輕拍了拍他的肩:
“放心,我不會讓你一個人緊張。”
安德魯沉默兩秒,回頭看她——那眼神裡既有無奈,也有不願承認的信任。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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