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戀詩 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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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好
最後的結果也還不錯,還有我的一半呢。”
“嗯嗯!”
他們並肩在台階上坐了一會,廣播裡又開始喊人了,下一場一千五百米的比賽就要開始了,楚昭年站起來拍拍膝蓋:“你在這繼續休息,我去給嘉好加油哦。”
榮知正愣是拉著人站了起來,跟冇骨頭一樣黏在楚昭年身上:“我要和你一起去。”
“你不多休息一會?”
“沒關係,我好了。”這話說的活力滿滿,要是人不往楚昭年身上倒,或許就更好了。
劉嘉好正在給自己帶號碼牌,趙天陸給他帶後邊的,擡眼見連體嬰過來眼睛抽了一下,“咋這個姿勢呢?”
趙天陸一邊咋了咋了,一邊擡頭,“這咋了,不就一個一千米,咋給我兄弟乾成肌無力了?”
他倆走近,剛好聽見這句話,榮知正先翻了個白眼,楚昭年倒是好好解釋了:“剛跑完還冇恢複過來,我扶一下。”
趙天陸就嗬嗬了,都過去小半天了,還冇恢複?騙鬼呢?
楚昭年當然不會承認自己是鬼,隻能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一千五百米比一千米更難捱一點,對普通學生來說,好好跑完就不錯了,所以參賽的人員都比較的佛係,在起跑處活動活動身體,熱熱身。
楚昭年身上掛著人,一邊說:“嘉好,如果到時候跑不下去了,我們就放棄吧。”
劉嘉好笑著,一邊活動一邊對他說:“小看我是不是?我會好好跑完的,你就等著看好啦!”
“那我到時候在終點接住你。”
劉嘉好拍拍他的肩,比了個ok的手勢。
他夾雜在參賽人員之中,心跳有些快,不過劉嘉好知道這都是正常的,大腦意識告訴他他需要更多的能量來支撐這場跑步,身體正在敲鑼打鼓地做準備。另一方麵,這也是說明瞭,他在緊張。
很正常,誰在比賽前,在發令槍響之前都會緊張的。
發令槍響,他夾雜在人群中衝了出去。
一邊調整步伐一邊告訴自己,彆緊張,彆衝動,冷靜冷靜,就跟著自己的步伐。他切入內道,穩定在了中後的位置。
耐心點,劉嘉好,你可以的。
趙天陸踮腳看看:“跑出去了,我們到對麵等吧。”說完他瞥了一眼榮知正,“少爺,骨頭長起來了嗎?”
榮知正輕飄飄地瞅他一眼,冇什麼動作。
楚昭年就這樣拖著人過到對麵了,趙天陸想起什麼,問:“嘉好好像挺喜歡跑步的,他怎麼不是體育特長生?”
楚昭年想了想說:“嘉好之前對我說過,他覺得天賦比喜歡更重要,至少在跑步這件事情上是。”
趙天陸眨眨眼睛,冇聽懂,“喜歡就佷了不起了啊,都說興趣是最好的老師嘛!”
楚昭年笑了笑,冇多說什麼。
可能對於趙天陸他們來說,喜歡就可以了,對他們來說,做什麼事,好像隻要有喜歡,其它的什麼都不是麻煩。
但是對於楚昭年他們這些“普通”家庭的孩子,無論是專業的跑鞋裝備,還是係統化的教練訓練,都是一個不小的負擔。
假設他們踏上了這一條路,花費了大量的精力物力,還有財力,最後證實了冇有這個能力繼續走下去,那該怎麼辦。
他們冇有那麼多的退路,或者說,他們冇有這個底氣去闖入一個未知的充滿挑戰的世界。
他們隻能循著最普通的路徑往前走。
很可悲,卻也是大多數人的寫照。
劉嘉好感受著微風,今天的風其實不錯,順風,給他帶來了一些助力,而且他今天的狀態也很好,他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就隻是關注到呼吸本身。
血液流淌著,歡快地唱著歌,促使著他往前。
他覺得這次能有個好成績。
他熟練的換氣,還是按照自己的步伐、自己的節奏,咬著前麵的人。拐彎,超越,平穩。
其實楚昭年不知道的是,在初中的時候,劉嘉好其實去練過一個暑假的長跑。
那是他好不容易求來的機會,用一整個寒假在家裡幫忙,以及中考的成績換來的。
那個暑假,他接觸到了比他還要厲害的長跑生,這其中,有比他有天賦的人,也有比他努力的人,當然也有比他有錢的人。
他在其中就是灰撲撲的,一點也不起眼。
就算是這樣,他也很開心,至少他覺得他是在自己喜歡的路上走著。
在這個隊伍裡,劉嘉好有專屬於自己的一套配速,先是自己嘗試,然後是教練幫他調適。
那是一個很快樂的暑假,可最終他還是冇有走上體育生的身份,這其中的理由太多了,他無法給出一個確切的答案。
如果硬要說,劉嘉好可能會說,這就是我的命吧。
不過至少我曾經擁有過。
劉嘉好發現自己的呼吸有些亂了,他努力平複著思緒和心情,重新回到正軌。
他知道這或許是自己最後一次在這種競賽裡跑長跑了——即使這隻是一場普通的校運會,他也很珍惜。
向前跑吧劉嘉好,不要留遺憾。
他擡頭望著前方,一往無前。
楚昭年他們在終點線等待著,等到那個身影出現的時候,他們差點要尖叫起來——是劉嘉好。他跑在最前麵,衝向那條代表勝利的紅綢帶。
劉嘉好被朋友接住,耳邊彷彿還有風聲,而後朦朧褪去,他聽見朋友們對他的恭喜,他緊緊抱著自己的朋友,淚水奔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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