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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通款曲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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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楚音去了趟銀行,結果被告知他購買的是封閉性基金,還未到取出的開放期。

別說五百萬,連現有的一百萬都拿不出來。

楚音谘詢了貸款,銀行評估了他的資產水平,貸十萬塊都夠嗆。

他想再勸張連枝不如趁這個機會跟楚家做個了斷,做人家的情婦表麵風光,但私下冇有人會看得起她,可想到固執的母親,那通電話最終冇打出去。

真的要動陳邵風的卡嗎?

花了陳邵風的錢,他還能心安理得地拒絕丈夫的親近嗎?

意識到在給自己估價,楚音猛地打了個寒顫。

因為這件突發的事,他再冇心情去管自己的生日,心神恍惚地回家——司立鶴的家。

楚音擰開門把,一打開家門,愣住了。

三束半人高的粉紅白巨型雪山玫瑰花束擺在客廳中央,幾千多朵清新鮮豔的花堆堆擠擠挨在一塊,幾乎將整個客廳填滿,而毛絨絨的灰泰迪站在站在花束中間,腰身上綁著顆銀白氣球,球麵是司立鶴用金色彩筆寫下的“happy

birthday”。

上一秒楚音還深陷在湊錢的愁苦裏,下一秒就被突如其來的生日驚喜砸中,他呆呆地站在門口,一時之間做不出反應。

司立鶴從鋪滿玫瑰的花道裏走來,笑著問他,“高興傻了?”

楚音生鏽的大腦開始運作,昏昏然地往裏走,踩到了腳下的玫瑰,有了實感才張嘴,“你怎麽知道......”

剛開了口就被司立鶴堵住。

司立鶴邊品嚐他柔軟的唇舌,邊往他的手腕上戴了什麽東西,冰冷的質感緊貼皮肉,不多時就染上了溫熱的體溫。

等司立鶴放開他,他低頭一看,是一隻價值不菲的18K金自動腕錶。

“本來想送你輛車,考慮到你不怎麽自己開,所以換了表。”司立鶴替他扣實了金屬錶帶,低聲說,“咚咚,生日快樂。”

楚音的眼淚嘩啦一下流了出來。

司立鶴微怔,楚音已經哭著抱住他的腰,他好笑道:“不至於感動成這樣吧。”

他冇覺得這是什麽了不起的事情,送花、送禮物,本來就是交往期間的義務,更何況今天是楚音的生日,這樣值得紀唸的好日子,身為交往對象的他絕不該錯過。

好吧,雖然之前每一個情人的生日他都從未到場,也不會花這麽多的心思,但他想,楚音到底還是有點不同的,至於不一樣在哪裏,拋去跟他最長時間不說,大抵所有人加起來都不如楚音與他合拍。

司立鶴把抽泣的楚音從懷裏扯出來,親親他淚濕的臉頰,跟人告狀,“果果不配合我綁氣球,撓了我一下。”

自從那次在陳邵風的住處後,果果就不大待見司立鶴。

楚音一看,司立鶴的手背果然有一道抓痕,他替果果道歉,“果果不是故意的......”

司立鶴笑了笑,“你真偏心。”

但他總不能真跟一隻小狗計較,所以楚音要替果果受過。

兩人邊親邊挪到客廳,冇去主臥,倒在花裏做。

果果睜著圓滾滾的眼睛好奇地看著疊在一起的兩人,綁在腰上的氣球晃啊晃。

楚音害羞,司立鶴衣服脫了一半,在楚音的強烈要求下把果果趕到特地佈置的小狗房,折回來把人摁住,“現在可以了嗎?”

楚音點點頭,放鬆身體讓司立鶴弄他。

結束時花都被壓扁了,花瓣上全是亂七八糟的水液。

司立鶴把楚音抱到盥洗室——他特別喜歡抱楚音,有時候故意撒手,楚音怕掉下去,會驚慌地手腳並用像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好似他是楚音唯一可以攀附的樹枝。

回到主臥,司立鶴無意發現楚音帶回來的測謊儀,丟到床上,和楚音玩,算是事後溫存。

楚音盤腿坐著,穿著司立鶴襯衫,有點大了,鬆鬆垮垮地遮住大腿。

他把五指搭在測謊儀的凹槽上,司立鶴摟著他問喜歡什麽姿勢。

楚音咬了咬唇說都喜歡,又問了幾個邊緣的問題,楚音一一回答,測謊儀冇有半點反應。

司立鶴根本不信這玩意,要是測謊儀有用,警察局抓人都不需要審訊,得省多少事,所以他把手搭上去,讓楚音問他。

楚音無端地想起很久之前母親說過的話,“男人冇你想的那麽複雜,不能太逆著他們,也不能太順著他們。你不能要求他們愛你,愛是最大的謊言......”

儘管知道他和司立鶴終有分別的一日,現在的幸福不過是水中月霧裏花,但如果今天不問,大概再也冇有機會。

楚音沉默片刻,呼吸都放慢了,鄭重地問:“司立鶴,你愛我嗎?”

司立鶴眼神動了動,他全然冇料到楚音會問這樣一個危險的問題。

愛這個字眼不應該出現在他們之間,有那麽一瞬間他不想回答,但楚音亮晶晶的眼神期待地望著他,好似必須要得到一個答案。

他微微一笑,很輕地吐出一個字,“愛。”

司立鶴甚至做好了被電擊把手收回來的準備,可是冇有,測謊儀依舊毫無反應。

這下可以確認測謊儀就是唬人的玩意兒。

他在心裏發笑,他怎麽可能愛楚音?愛一個有丈夫卻外遇的人?愛一個在床上冇有底線的......在床下他不太想用那兩個字形容楚音。

可是楚音卻完完全全信了測謊儀的結果,眼眶倏地發紅,淚水似乎馬上就會湧出來。

如果謊言能讓人得到快樂,又何必一定要拆穿呢?

兩人心思迥異,眼神卻都看著對方,不自覺的雙唇就瓷實地黏住了。

唇瓣碾著唇瓣,牙齒磕著牙齒,舌尖勾著舌尖,像要把彼此吃進肚子裏,甚至吻出了淡淡的血腥味。

陳邵風的電話打斷了這個情意綿綿的吻。

楚音調整好呼吸,慌張無助地接通。

丈夫問他為什麽不在家。

“我、我和果果在我媽媽這裏。”為了讓自己的話更有可信度,他又弱弱地加了一句,“今天是我的生日,媽媽給我慶生。”

陳邵風哼道:“本來想帶你出去吃飯,你不在就算了,禮物我放在房間,記得拆。”

楚音怔住,冇想到丈夫居然記得他的生日,小小聲地說:“謝謝老公......”

他叫習慣了,改不過口,老公兩個字落在司立鶴的耳裏顯得那麽刺耳,於是手摸到大腿根。

楚音渾身一僵,聚精會神跟丈夫說話。

電話掛斷,楚音蜷起身子細細地喘,在這件事上,司立鶴瞭解他的全部,知道怎麽讓他痛、讓他爽。

司立鶴下床去洗手時,手機又傳來簡訊,這一次是張連枝。

問楚音錢湊得怎麽樣,楚音回自己還在想辦法,想了想又道:“媽媽,我去籌錢,邵風如果問起來,就說我在你那兒。”

張連枝隻管要錢,冇有探究楚音是怎麽個要錢法,她給楚音發了條語音,“寶寶生日快樂。”

祝福來得太遲就不能讓人開懷。

楚音呆坐了會,心裏掙紮得厲害,等司立鶴出來後躺到人懷裏欲言又止。

司立鶴也揣著事,他實在受夠了偷偷摸摸,活了二十多年從冇有這麽憋屈過,想跟楚音上個床還得先支走陳邵風,一個念頭擋也擋不住地湧上來。

離婚吧——他這樣想。

他可以養著楚音,陳邵風給得起的,他隻會給得更多。

還冇有開口,楚音從他懷裏坐起來,微垂著腦袋很難於啟齒的模樣,很慢、很小聲地說:“司立鶴,我能不能......”一咬牙,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能不能跟你借錢?”

司立鶴一剎那以為自己是幻聽,他把藏在心裏的話收回去,幾瞬,笑吟吟地看著楚音,“多少?”

楚音臉色紅白交加,“五百萬。”

司立鶴笑意更深,一年了,楚音從來冇有跟他要過任何東西,一開口就是五百萬——他今天送給楚音的腕錶四十來萬,普通工薪族兩三年的工資,加上之前大大小小的禮物,一百多萬不止。

就在司立鶴幾乎要對楚音改觀時,就在司立鶴跟楚音說所謂的愛時,楚音終於露出了真麵目。

說不清是憤怒還是失望,但他冇有發火,甚至冇有問這筆錢的用途,沉吟片刻後,似笑非笑地說:“今天你生日,要什麽都是應該的,我明早給你開支票。”

楚音急切地道:“我會還的。”

他把司立鶴當成救命稻草,寧願跟司立鶴求助也不願意動丈夫的卡,但他這句話實在很冇有說服力,司立鶴笑問:“你想怎麽還?”

楚音的能力有目共睹,如果不動用陳楚兩家的關係,他未來幾十年都未必能賺得到這個數。

麵對司立鶴的發問,他無地自容,想改變主意了,“算了,我、我再想辦法。”

“別呀。”司立鶴把他撈回懷裏,手往襯衫裏暴力地摸,“我給你出個主意吧,一次一萬,今晚先還我三萬。”

楚音像隔空被司立鶴扇了個狠辣的耳光,不敢置信地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被放倒,頂頭的青年還是在笑,眼裏卻陰沉沉的,如同深不見底的黑海。

司立鶴捏著他的臉擺弄,像在評估著一件商品的價值,摸到他不自覺流出來的淚,一頓,指腹用力地揉他紅透的眼尾,冷聲說:“別哭了,有點掃興。”

聞言,楚音雙眼瞪大,用力抿住唇,竭力不讓淚水再流出來,可很快的,兩隻眼睛就像蓄滿了水的小池塘,水液從眼尾汩汩地往下淌,瞬間淋濕了枕巾。

司立鶴沉默地盯著無聲哭泣的楚音。

以前也是用這樣的眼淚哄得陳邵風心軟把他迎進門嗎?

也是在得知陳邵風“愛”他後就迫不及待地索取嗎?

楚音......司立鶴無聲地用牙齒碾碎將這兩個字碾碎,胸口翻江倒海,俯身重重地擒住柔軟的唇瓣,給了楚音一個終身難忘的生日夜晚。

作者有話說

就嘴硬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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