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迷回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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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家門口,鑰匙插在鎖孔裡卻遲遲冇有轉動。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異樣的氣息,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沉悶,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三天前,因為那個該死的紅月任務,我和組織裡的其他人幾乎撕破了臉。
我堅持認為我們不該乾預那對母女的命運,而鵬哥他們則認為那是必要的犧牲。
爸媽,我回來了。我推開門,聲音在空蕩蕩的房子裡迴盪。
冇有應答。客廳的茶幾翻倒在地,媽媽最喜歡的那套青花瓷茶具碎了一地,茶水在地板上洇開一片深色痕跡。我的心臟猛地一縮,手指不自覺地掐進了掌心。
爸媽我提高聲音,每個房間都檢視了一遍。
臥室的衣櫃門大敞著,幾件衣服散落在地上;廚房的水龍頭在滴水,水池裡堆著冇洗的碗筷——這絕不是我那個有潔癖的媽媽會留下的場麵。
我顫抖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符紙,咬破食指在上麵畫下一個複雜的符號。
血液滲入黃紙,發出微弱的紅光。
通靈眼,開!
視野驟然變化,普通的世界褪去了色彩,取而代之的是靈體世界的幽藍光芒。
我屏住呼吸環顧四周,最害怕的就是看到父母半透明的靈魂漂浮在某處——那將意味著最壞的結果。
謝天謝地,冇有靈魂。
但當我轉向陽台時,一團微弱的綠色光暈吸引了我的注意。
那是小林,我從小養到大的林芝草精,現在隻剩下一縷殘魂依附在破碎的花盆上。
小林...我跪在它麵前,手指輕觸那片殘葉。
冰涼的感覺順著指尖傳來,同時湧入的還有它最後的記憶畫麵——
黑暗。然後是突然亮起的燈光。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客廳中央,是林安!他穿著組織的黑色製服,手裡拿著一把閃著寒光的短刀。我的父母被綁在椅子上,嘴巴被膠帶封住,眼中滿是驚恐。林安在說話,但我聽不清內容。突然,他轉向陽台,發現了正在偷看的小林...
畫麵戛然而止。我猛地收回手,額頭滲出冷汗。為什麼林安會在我的家裡他對我父母做了什麼無數可怕的猜想在我腦海中翻騰。
我跌跌撞撞地站起來,抓起外套就往外衝。
組織總部位於城郊一棟不起眼的灰色建築裡,外表看起來像個廢棄倉庫。
我顧不上叫車,直接催動體內的靈力,幾個瞬移就來到了總部大門口。
正當我要推門而入時,裡麵傳出的對話聲讓我停下了動作。
...薑叔薑嬸已經安全轉移到第二庇護所了。是鵬哥的聲音,但程家那邊還冇訊息。
林安去處理了,應該快回來了。另一個聲音回答,我聽出是組織裡的醫療師蘇芮。
新宇那丫頭怎麼辦她是雨晴的發小,肯定也是目標。鵬哥的聲音裡帶著憂慮,暗影會這次行動太突然了,我們根本來不及準備。
我的血液幾乎凝固。他們在談論我的父母和程新宇!什麼庇護所什麼暗影會為什麼林安又牽扯進來了
誰在外麵鵬哥突然喝道。
門被猛地拉開,我踉蹌著跌了進去。
鵬哥那張棱角分明的臉出現在眼前,他看起來比三天前憔悴了許多,眼下掛著濃重的黑眼圈。
雨晴他驚訝地睜大眼睛,隨即警惕地環顧四周,你怎麼來了有人跟蹤你嗎
我爸媽在哪我直接問道,聲音因為壓抑的憤怒而顫抖,林安為什麼會在我的家裡你們到底在瞞著我什麼
房間裡的其他成員——蘇芮、技術員阿傑、偵查員老貓——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目光在我和鵬哥之間來迴遊移。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詭異的沉默。
鵬哥歎了口氣,伸手想拉我的胳膊:先進來再說。
我甩開他的手,同時暗中開啟了通靈眼。
整個房間頓時被各種顏色的靈光充斥——代表生者的白色光暈,器具上殘留的藍色記憶碎片,還有...
鵬哥突然抓住我的手腕:不用自己的能力對付這裡是我們的宗旨,收起來。
他總能察覺到我使用能力時的靈力波動。
我咬著嘴唇,勉強收回了通靈眼。
好,那你告訴我究竟是什麼事情,你們要瞞著我還有,林安呢他為什麼要去我家我爸媽呢我一口氣拋出所有問題。
鵬哥的表情變得複雜,他瞥了一眼其他人,然後壓低聲音說:我暫時不能和你解釋,隻是你要知道我們是在保護你。
保護我我幾乎要笑出聲,那你告訴我我爸媽呢還有新宇又是怎麼回事
我不能和你說。鵬哥的眉頭緊鎖,這是為了你的安全。
安全我的聲音拔高了,看著我家的樣子,你跟我說安全
我轉身就要往資料室衝,鵬哥一把拉住我:雨晴!彆任性!
那你們就彆把我當小孩子!我猛地掙脫,同時從腰間抽出備用的定身符,定!
鵬哥的動作瞬間凝固,其他人也愣在原地。
我趁機衝進內室,從我的儲物櫃裡取出了散魂鞭——一條暗紅色的長鞭,鞭身上刻滿了鎮魂符文。
經過小妹的位置時,我順手拿走了她桌上的通時石,這塊淡藍色的晶石能短暫地延緩時間流動。
雨晴!彆出去!外麵危險!鵬哥已經衝破了定身符的效果,在身後大喊。
我冇有回頭,徑直衝向出口。
就在我即將踏出大門時,三個身穿黑衣的守衛攔住了去路。
讓開。我冷冷地說,手指已經握緊了散魂鞭。
抱歉,薑小姐,鵬哥有令——
我冇等他說完,鞭子已經甩了出去。
散魂鞭在空中劃出一道紅光,精準地抽在為首守衛的肩膀上。
他發出一聲悶哼,身體搖晃了幾下,一個半透明的影子從他體內被抽離出來——這是他的生魂,被散魂鞭暫時打出了體外。
另外兩人見狀立刻撲上來,我側身避開,同時啟用了通時石。
周圍的一切突然變得緩慢,守衛的動作像是電影裡的慢鏡頭。
我輕鬆繞到他們身後,鞭子連續揮出,將兩人的生魂也抽離出來。
我不想傷害你們。我對三個呆立在原地的軀體說,但你們攔錯人了。
我走到倉庫外的空地上,將三人的生魂引到一麵爬滿常春藤的老牆前。
散魂鞭輕輕一揮,生魂便被封入了牆壁之中。
在這裡休息幾個小時吧,等事情結束我會放你們出來。我對著牆壁說,牆上的藤蔓微微晃動,像是在迴應我。
正當我準備離開時,一陣熟悉的靈力波動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轉頭看去,一個半透明的身影正從遠處飄來——是程新宇!她的靈魂狀態看起來很不安定,時而清晰時而模糊,這是靈魂出竅但不穩定的表現。
新宇!我驚撥出聲,立刻跑向她,你怎麼會...
她的靈魂無法說話,但急切地向我伸出手。
我握住那隻半透明的手,立刻看到了她想要傳達的畫麵:
夜色中,程家彆墅被一群黑衣人包圍。他們穿著與組織完全不同的暗紫色製服,胸前繡著一個詭異的眼睛圖案。程爸爸被按倒在地,程媽媽抱著哭泣的小女兒躲在牆角。而我的父母——他們竟然也在那裡!被綁在客廳的椅子上,就像我在小林記憶中看到的那樣。
畫麵一轉,我看到了更可怕的場景:一個戴著銀色麵具的人站在程家書房裡,手中拿著一把奇特的匕首,正在地板上畫著什麼複雜的陣法圖案...
暗影會...我喃喃自語,想起了鵬哥剛纔提到過的名字。
新宇的靈魂更加焦急地拉扯著我,她的嘴一張一合,雖然冇有聲音,但我讀懂了她的唇語:救救他們...陣法完成就來不及了...
我握緊散魂鞭和通時石,對新宇點點頭:帶路,我馬上就去。
新宇的靈魂立刻飄向遠處,我緊隨其後。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鵬哥的喊聲:雨晴!站住!你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我回頭看了一眼,鵬哥帶著十幾個組織成員追了出來,他們臉上寫滿了焦急和擔憂。
但此刻,我心中隻有一個念頭:保護我的家人和朋友,不管付出什麼代價。
對不起,鵬哥。我輕聲說,然後啟用通時石,速度驟然提升,這次我必須自己做主。
我的身影在夜色中迅速遠去,隻留下一群無可奈何的組織成員。
新宇的靈魂在前方指引著方向,而我心中充滿了疑問:暗影會為什麼要針對我們的家人組織又為何要隱瞞這一切林安到底站在哪一邊
但所有這些問題都必須暫時擱置,因為現在,程家彆墅裡正上演著一場生死危機,而我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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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魂引路
夜色如墨,我跟著程新宇飄忽不定的靈魂在城市的陰影中穿行。
通時石在我掌心微微發燙,延緩了周圍時間的流速,讓我的腳步快得幾乎踏風而行。
街燈拖出長長的光尾,行人的動作遲緩如蝸牛爬行。
新宇,堅持住!我看著前方越來越淡的靈魂身影,心中焦急萬分。
靈魂出竅超過時限會導致無法迴歸**,我必須抓緊時間。
轉過三個街角後,新宇的靈魂突然在一棟老舊的公寓樓前停下,指向三樓的一個窗戶。
那並非程家豪華的彆墅,而是一個我從未去過的地方。
這是哪我疑惑地問道,但新宇的靈魂已經虛弱到無法迴應,像風中殘燭般閃爍不定。
我咬破指尖,在空中迅速畫出一道固魂符:靈歸本位,魂得所依,去!
符文化作一道金光包裹住新宇的靈魂,護送她返回本體。
我深吸一口氣,抬頭審視這棟六層高的老樓——牆皮剝落,鐵欄杆鏽跡斑斑,三樓那扇窗戶後隱約有燭光晃動。
通靈眼自動開啟,我看到整棟樓被一層詭異的紫色霧氣籠罩,那是暗影會特有的障魂霧,能隔絕靈體探測。普
通人看不見這霧氣,隻會覺得這棟樓陰森得讓人不想靠近。
看來找對地方了。我握緊散魂鞭,輕手輕腳地摸進樓道。
舊樓詭影
樓道裡瀰漫著黴味和某種草藥燃燒的氣息。我屏住呼吸,貼著牆壁緩緩上行。到達二樓半時,一陣低語聲從上方傳來,我立刻停下腳步。
...陣法已經完成三分之二,隻差最後三個靈魂。一個沙啞的男聲說道。
程家那兩個老東西的靈魂質量一般,倒是那個薑家的...這是個女聲,帶著令人不適的黏膩感,他們的女兒是通靈者,父母的靈魂會更有嚼頭。
我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他們竟敢把我父母當作材料!
彆大意,薑雨晴是'觀星'的人,那幫傢夥不好對付。第三個聲音警告道,林安那叛徒已經警告過他們了。
林安叛徒我腦中閃過家中看到的畫麵——林安手持短刀站在被綁的父母麵前。難道他當時是在...保護他們
正思索間,上方突然傳來一聲厲喝:誰在那裡!
我心頭一跳,暗叫不好。三樓的樓梯口,一個戴著暗紫色麵具的高大身影正俯視著我,麵具上那隻詭異的眼睛圖案彷彿在蠕動。
冇有猶豫,我甩出散魂鞭,鞭梢如毒蛇般竄向那人咽喉。他側身閃避,同時擲出一把飛刀。飛刀上纏繞著黑氣,在空中劃出嘶嘶聲響。
時滯!我啟用通時石,飛刀的速度立刻減緩。我輕鬆避開,同時鞭子變向,狠狠抽在那人肩膀上。
啊!他慘叫一聲,一個半透明的靈魂被鞭子抽出體外。我迅速結印,將他的生魂封入牆壁。
但打鬥聲已經驚動了樓上的人。雜亂的腳步聲和喊叫聲從上方傳來,至少還有四五個人。
該死。我暗罵一聲,顧不上隱藏,直接發動瞬移術,身形一閃出現在三樓走廊。
眼前的景象讓我血液凝固——走廊兩側的牆壁上,密密麻麻鑲嵌著數十個透明的人形琥珀,每個琥珀中都封存著一個痛苦掙紮的靈魂。
我的父母和程新宇的父母就在其中,麵容扭曲,無聲尖叫。
爸!媽!我衝向最近的兩個琥珀,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彈開。
歡迎光臨,薑小姐。一個戴著銀色麵具的人從儘頭的房間走出,聲音如同金屬摩擦,我們正等著你呢。
時間陷阱
銀麪人身後站著四個紫麵守衛,他們手持奇特的鉤狀武器,上麵滴落著暗綠色的液體。我聞到了腐魂草的味道——這種毒液能讓靈魂與**分離。
放了我家人!我厲聲道,散魂鞭在手中嗡嗡震動,渴望痛飲敵人鮮血。
銀麪人發出刺耳的笑聲:多麼感人的親情啊。可惜,他們的靈魂是我們'萬魂陣'的重要材料。
萬魂陣我心頭一震。曾在組織的古籍中見過記載,這是暗影會最邪惡的儀式之一,收集一百個特定靈魂後,可以打開幽冥裂隙,釋放上古惡靈。
你們瘋了!打開幽冥界會毀滅整座城市!我慢慢後退,暗中在背後畫著破解符。
毀滅不,是淨化。銀麪人張開雙臂,人類世界太肮臟了,需要幽冥界的純淨黑暗來洗滌。
瘋子!我暗罵。畫符完成的同時,我突然向前衝去,散魂鞭舞出一片紅光。四個紫麵守衛立刻迎上,鉤刃與鞭影交織。
時流加速!我捏碎通時石的一角,周圍的時間流速驟然改變。守衛們的動作在我眼中變得遲緩無比,我輕鬆穿過他們的防線,鞭子直取銀麪人咽喉。
然而,就在鞭梢即將觸及目標的瞬間,銀麪人胸前突然亮起一個詭異的符文,時間流速恢複正常!
你以為隻有你有時間法器銀麪人冷笑一聲,手中多出一塊黑色的時石,暗影會比你想象的準備更充分。
我勉強扭身避開他隨後揮來的一爪,但左臂仍被劃出三道血痕。火辣辣的疼痛中,我感到一絲寒意順傷口蔓延——他在爪上淬了毒!
遊戲結束,通靈者。銀麪人步步逼近,你的靈魂會成為陣法的核心。想象一下,當你的組織同伴不得不摧毀被惡靈附體的你時,那場麵該多美妙。
我背靠著牆壁,呼吸變得急促。毒液開始影響我的靈力運轉,通靈眼時開時閉。四個守衛重新圍了上來,鉤刃反射著冰冷的光。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走廊儘頭的窗戶突然爆裂,一個黑影飛躍而入!
林安!我驚撥出聲。
雙麵臥底
林安落地如貓,手中短刀閃爍著奇異藍光。他二話不說,一刀刺向最近的紫麵守衛。那守衛舉鉤格擋,卻被藍光輕易穿透,短刀直接刺入胸膛。
啊!守衛慘叫一聲,身體迅速結出一層冰霜,轉眼間就變成了一具冰雕。
寒髓刃銀麪人聲音中第一次出現了驚慌,你怎麼可能—
林安冇有給他說完的機會,身形如鬼魅般閃動,又一刀解決了一個守衛。剩下兩個驚恐後退,卻被林安擲出的兩枚符籙定在原地。
雨晴,還能動嗎林安衝到我身邊,快速檢查我的傷口,暗影毒,不算太糟。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倒出幾粒銀色藥丸:吞下去,能暫時壓製毒性。
我警惕地看著他:為什麼幫我我家裡的畫麵—
冇時間解釋!林安焦急地看向銀麪人,那人正在吟誦某種咒語,他在召喚援兵,我們必須立刻救人離開!
或許是毒藥影響了判斷,我鬼使神差地吞下了藥丸。一股清涼感立刻從喉嚨擴散到全身,左臂的灼痛減輕了不少。
我爸媽和程家人被封印在琥珀裡,有結界保護。我喘息著說。
林安點點頭,從腰間解下一個皮囊:用這個,破界砂。撒在琥珀上,結界就會失效。
那你呢
我拖住他。林安握緊寒髓刃,目光堅定,記住,救出人後立刻聯絡鵬哥,告訴他'星落計劃'已經啟動。
不等我迴應,林安已經衝向正在完成咒語的銀麪人。兩人瞬間交手,寒光與黑氣交織,整條走廊都在震動。
我踉蹌著跑到第一個琥珀前,裡麵封存的是程新宇的母親。我撒上一把破界砂,琥珀表麵立刻出現蛛網般的裂紋。
堅持住,阿姨!我用力擊打琥珀,它應聲而碎。程母的靈魂飄出,茫然地懸浮在空中。
歸!我畫出一道引魂符,指引她返回自己的身體——希望她的**被安全藏在了某處。
就在我準備解救第二個靈魂時,整棟樓突然劇烈震動,天花板簌簌落下灰塵。遠處傳來林安的痛呼聲,我回頭看去,隻見他被銀麪人一掌擊飛,撞穿了兩道牆壁。
林安!我不由自主地喊道。
銀麪人轉向我,麵具下的眼睛閃爍著嗜血的紅光:彆急,小通靈者,輪到你了。
他抬手一揮,一道黑氣如箭射來。我本能地舉起散魂鞭格擋,鞭身與黑氣相撞,爆出一團刺目的火花。衝擊力讓我倒退數步,後背重重撞在牆上。
銀麪人緩步逼近,手中凝聚起一團不斷旋轉的黑霧:知道嗎我最喜歡聽通靈者臨死前的尖叫了,那聲音...特彆悅耳。
就在他準備發動致命一擊時,一道金光突然從破碎的視窗射入,精準地擊中銀麪人的後背。他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嚎叫,踉蹌前撲。
鵬哥!我望向視窗,隻見鵬哥懸浮在外,雙手結印,周身環繞著十二道金色符籙。
銀麪人憤怒地咆哮:觀星的走狗!他猛地撕開胸前衣物,露出一個正在蠕動的黑色符文,你們阻止不了暗影降臨!
黑色符文突然爆開,無數細小的黑影如蝗蟲般湧出,撲向我和鵬哥。我揮舞散魂鞭,鞭影形成一道紅色屏障,將靠近的黑影儘數擊散。
鵬哥從視窗躍入,落在銀麪人麵前:以星辰之名,封!
十二道金符同時飛向銀麪人,在他周圍形成一個旋轉的牢籠。銀麪人發出不甘的怒吼,身形開始扭曲變形。
雨晴,現在!鵬哥大喊。
我立刻會意,咬破舌尖,一口血霧噴在散魂鞭上:散魂滅魄,斬!
鞭影如血龍出淵,穿透金符牢籠,直接抽在銀麪人胸前。一聲玻璃破碎般的脆響後,銀麪人的身體炸裂成無數黑色碎片,消散在空氣中。
寂靜突然降臨,隻有我們急促的呼吸聲在走廊迴盪。
真相一角
林安呢我急忙跑向剛纔他被擊飛的方向。
在一堆碎石中,我找到了奄奄一息的林安。他的胸口有一個觸目驚心的黑洞,邊緣還在不斷擴散。
堅持住!我手忙腳亂地想找止血符,卻被林安輕輕握住了手腕。
冇用的...暗影蝕心...冇救了...他每說一個字,嘴角就溢位一股黑血。
鵬哥跪在林安另一側,麵色凝重:你做得很好,兄弟。
林安虛弱地笑了笑,從懷中掏出一塊記憶水晶塞給我:看...看完就明白...一切...
他的手突然垂下,眼中的光芒熄滅了。一道純淨的白光從他體內升起,在半空中盤旋一圈後,消散於無形。
他...死了我不敢相信地看向鵬哥。
鵬哥沉重地點點頭:他是臥底,三年前就潛入暗影會了。今天他是故意暴露身份來救你的。
我握緊那塊記憶水晶,心中五味雜陳。就在幾個小時前,我還以為林安是綁架我父母的凶手。
我們先救人。鵬哥站起身,開始用破界砂解救其他被封印的靈魂。
一個小時後,所有被囚禁的靈魂都已釋放。鵬哥聯絡了組織,派人護送這些靈魂迴歸本體。我的父母和程新宇一家被安置在組織的安全屋中,暫時脫離了危險。
在返回總部的車上,我終於有機會檢視林安留下的記憶水晶。當我的靈力注入水晶,一幕幕畫麵如潮水般湧來——
三年前,林安自願接受臥底任務;兩個月前,他發現暗影會在策劃星落計劃;一週前,他確認我的家人被列為目標;三天前,他冒險潛入我家,用寒髓刃切斷了暗影會種在我父母身上的追蹤咒...
最後一段畫麵是林安在出發救我前的自錄影像:雨晴,如果你看到這個,說明我已經不在了。暗影會的計劃遠比我們想象的可怕,他們不止要打開幽冥裂隙,還要複活上古邪神'噬魂者'。阻止他們的關鍵在程新宇身上,她是罕見的'純靈之體'...小心鵬哥,組織裡有內鬼...
影像戛然而止。我震驚地抬頭,恰好從後視鏡中對上鵬哥深邃的目光。
怎麼了他溫和地問道,水晶裡有什麼
冇什麼...隻是林安的一些告彆話。我強作鎮定地回答,心跳如擂鼓。
鵬哥點點頭,轉回去繼續開車。但我注意到,他的手緊握方向盤,指節都泛白了。
林安的警告在我腦海中迴盪:小心鵬哥,組織裡有內鬼...
而此刻,這個我信任了多年的男人,正載著我駛向未知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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