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泊赫眼神意味不明地看著她。
他握住在他喉結上作亂的手。
掌心炙熱,燙著沈棲枝細白滑膩的麵板。
她扭了一下手腕,從他手裏掙脫出來,兇巴巴地:“你還沒迴答我的問題,認真想!”
“三番兩次問這種話,你真以為自己魅力無窮啊,見你一次就該對你念念不忘。”
鬱泊赫嗤了一聲,笑得很輕,像不經意間掠過的微弱氣流。
“……”
沈棲枝真想一巴掌拍到他那張欠揍的臉上。
“抱得舒服嗎?”
沈棲枝這才意識到自己八爪魚似的抱著他。
“我睡覺時喜歡抱著東西,隻是剛好你在。”
沈棲枝鬆開纏在他腰上的手,從他懷裏退出來。
她理直氣壯質問:“你為什麽要睡在這張床上?”
鬱泊赫坐了起來,靠在床背上:“酒量差還敢喝那麽多,你知道你是怎麽迴來的嗎?”
沈棲枝懵了一瞬,她不應該是沈棲禾攙扶著送迴來的嗎?
聽他這口氣,還是他扛她迴來的。
她道歉:“不好意思。”
可真客氣。
鬱泊赫斜了她一眼:“你昨天晚上纏著我,推都推不開。”
沈棲枝幾乎能想象他當時厭煩的神情。
“我喝多了,不是故意纏你的,你覺得煩可以把我丟給沈棲禾。”
鬱泊赫輕嗤一聲:“我發現你的時候,你趴在男模上哭。”
他說完,下床進了浴室。
沈棲枝:“……”
第二次了。
怎麽那麽倒黴,每次還沒玩上癮就被正主抓個正著。
她拿起手機才發現沈棲禾給她發了很多資訊。
沈棲禾:【姐夫看到你趴在男模身上哭時,臉色冷得我心髒都不會跳了。】
【他和你吵架了嗎?】
沈棲枝迴複:【他應該更怕我去跳樓。】
沈棲禾:【……】
沈棲枝宿醉未醒,後腦勺一抽一抽劇烈疼痛。
張嬸打了座機電話上來:“太太,我煮了醒酒湯,你下來喝點吧。”
沈棲枝收拾好了才下樓,餐桌上張嬸早已準備好醒酒湯和午餐。
看到鬱泊赫從樓上下來,沈棲枝疑惑,他不用上班嗎?
她不想在意,徑直坐下吃飯。
餐桌的氛圍冷得僵硬。
平常有鬱見歡嘰嘰喳喳從中調和,倒也算祥和。
說來,她有幾天沒見到鬱見歡了。
吃完飯,沈棲枝還要去酒店看沈棲禾。
她穿上外套準備出門時,鬱泊赫目光從她身上掠過:“要出去。”
沈棲枝把漁夫帽也戴好:“嗯。”
從她鬧著要離婚之後,她每次和他說話都夾槍帶棒,早上也是,現在倒是願意搭理他了。
有些不正常,因為被他抓到玩男模心虛?他不由得看了好幾眼。
鬱泊赫吃完飯,慢條斯理穿上大衣。
“週五唐家老爺子舉辦生日宴,你需要和我一起出席。”
沈棲枝低頭穿鞋子,“嗯”了一聲。
鬱泊赫打量她的神色,沒想到她會這麽輕易答應。
“你是不是有要求和我提?不報複我了?”
“今天先休戰。”
沈棲枝拿車鑰匙出門。
大哭一場之後,她的情緒反而前所未有的平靜輕鬆。
不被任何人喜歡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喜歡自己,建立屬於自己的世界,而不是在別人的世界找她的位置。
前段日子插在心口上血淋淋的刀,她終於能夠拔下來。
現在她要心平氣和,養好身體。
她站在門前台階上,閉上眼睛仰頭深深吸了一口潔淨空氣,經過肺部過濾,再緩緩吐出來。
住在這裏還是有可取之處的,空氣質量上等。
秋日和煦的日光照在她臉上。
鬱泊赫看著她的背影,熟悉的窒息感湧上來,擠壓出他肺部的氧氣。
-
酒店房間裏,沈棲禾剛醒。
昨天鬱泊赫帶走沈棲枝後,讓他的助理方年送她迴去。
沈棲枝眸子劃過一絲驚訝:“他總算當個人了。”
“我下午就要走了,公司有急事要迴去開會。”
沈棲枝愕然:“就來一天?”
沈棲枝心裏頓時悵然起來。
沈棲禾點頭:“主要就是為了看看你。對了,爸媽讓我問你,願不願意迴家住一段時間?”
上次於美雲和沈建君去醫院探望沈棲枝後,隔天就因為海外公司出了緊急情況要飛迴去。
沈棲枝也沒多問。
沈棲枝半信半疑:“真的假的?還隻是嘴上意思意思?”
“真的真的。”
沈棲禾和沈棲枝說了他們去周家的事情。
沈棲枝:“……”
有點難評,都不知道他們是幡然醒悟,還是亡羊補牢。
但有這個機會不迴仙韻莊園看到鬱泊赫那張臉,她還是願意迴京市的。
沈棲禾豎起三根手指:“我對天起誓,他們這次是真的想彌補你,。”
“這個週六我和你迴去。”
沈棲禾看了眼手機時間:“我們還有幾個小時的時間,你再帶我逛逛。”
澳島的商業街已經有萬聖節的氛圍,很多視訊博主在準備舉辦一場大型的cosy活動。
沈棲枝決定帶沈棲禾去感受一下。
沈棲禾一路又蹦又跳,卻歎道:“也不知道萬聖節那天我有沒有空,我也想加入抽象大軍。”
下午五點,沈棲枝送沈棲禾去機場。
沈棲禾勸道:“離婚很難,但日子卻一天天過著,難過也是一天,開心也是一天。”
“你就把仙韻莊園當成是酒店旅館,餓了有人給你做飯,物慾上來時還有人給你付款。”
就是沒有自由和選擇。
沈棲枝點點頭,這也算是一種自我安慰。
兩人相擁道別,沈棲枝依依不捨目送她離開。
她不想迴去,讓徐寧開著車帶她在島上兜圈。
-
長鴻集團。
董事長辦公室。
鬱兆年一副老實,隔著辦公桌站在鬱泊赫麵前,等著他訓話。
他已經在此站了半個小時。
聽負責人說,昨天大哥抓到嫂子泡男模。
鬱泊赫批閱完檔案,抬眸:“你窮得缺這點錢,怎麽搞這種不正經的東西吸引客人?”
“審美也不行,一個個歪瓜裂棗的,看著就髒。”
鬱泊赫平日裏話很少,礙他眼的他直接處理掉。
這會罵起人來,劈裏啪啦的,話多到不行。
鬱兆年覺得冤枉至極。
竟然說他窮,他最不缺的就是錢了。
這表哥也真有意思。
不敢對老婆發脾氣,全撒他身上來了。
真是夠兄弟的。
他開門做生意的,招誰惹誰了。
而且,鬱泊赫又不迴家給沈棲枝解渴,傻女人才望梅止渴,她當然要出去找新鮮的。
不過這話鬱兆年可不敢說,隨即吩咐負責人先歇業一段時間。
鬱泊赫讓他滾出去。
鬱兆年嘴裏心裏嗶嗶,不知道的還以為鬱泊赫是幹掃黃的。
還不到半年,這澳島上提供男模的大會所已經關了好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