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棲枝這幾天夢境的內容依舊單一,上半場是形變質不變的春夢,下半場是被渣男和他的家人好友侮辱。
一個晚上,她就像在溫暖舒適的三亞度假,穿著漂亮的長裙,沐浴著溫暖的陽光。
最幸福的時刻,她突然被**裸地扔到了北極冰原,渾身的血液被凍成血塊。
她抓了抓頭發,徹底睡不著了,開啟手機,上午十點。
後院裏不知道誰來沈家做客,聲音很熟悉。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最近一直夢見這個看不清臉的渣男,讓她精神有問題,這麽恍惚間覺得這個嗓音很熟悉。
她開啟窗戶,往下看。
是鬱泊赫。
沈建君帶著幾個朋友,正要邁入前廳。
沈棲枝看著鬱泊赫的背影。
那抹健碩修長的身影,挺拔的身姿,她彷彿聞到他身上冷冽男士香,慢慢漂浮在他身邊。
她不知道是天氣越來越冷了太凍膚。
沈棲枝隻覺得對方晃晃在眼前,讓她無法忽視。
腦海中不由得想起在床上時,他緊摟著她入懷,灼熱的體溫侵入她的毛孔。
他的呼吸,他的體溫,他的身體……
現在給她一種,詭異的熟悉感。
沈棲枝說不出,為什麽鬱泊赫會給她一種陌生又熟悉的感覺。
像是隔著一層紗。
和鬱見歡給她的熟悉感不同。
沈棲枝不討厭小孩,相反,她喜歡每一個乖巧的小朋友。
所以她分不清她對鬱見歡是生理性的不排斥,還是其他的。
她洗漱完,換了身衣服,畫上淡妝後下樓。
中午沈建君邀請幾位朋友留在家裏用餐,見到她出現在大廳,向幾位朋友介紹她。
沈棲枝站在鬱泊赫身側,和幾位叔伯打招呼。
沈棲枝輕輕瞥向身側的男人,淩厲淡漠的側臉,天生帶著銳利的攻擊性,是匹頭狼。
那股詭異的熟悉感又湧上心頭。
沈棲枝想不明白,如果他們之前認識的話,鬱泊赫有什麽理由撒謊。
他帶給自己的熟悉感,她下的定論,是因為他們喉結上都有一顆紅痣。
可是他否認了。
他沒有理由否認。
而且她以前就是一個孤兒,和鬱泊赫完全不是同一個階層的人,怎麽可能會有接觸。
沈棲枝盯著男人的臉,彷彿看著魔一般。
她覺得自己有病,得了癔症。
想要把完全不相幹的兩個人拚湊在一起。
男人突然偏過頭來,五官驟然全出現在她瞳孔中,她嚇了一跳。
他臉上掛著意味不明的笑,低聲道:“一晚上沒見而已,這麽想我?”
沈棲枝扭開臉:“少自戀,不要臉。”
吃完飯,下午,沈棲枝陪著於美雲去逛街。
於美雲給她買了各種衣服首飾包包,還帶她去禮服店量身定做了一套禮服。
週五晚上於美雲帶她去參加朋友的生日宴,這會,正給她梳理京市的人際關係。
晚上迴去的時候,沈建君交給她一份檔案。
“爸爸查到你以前的一些事情。”
沈棲枝開啟牛皮紙袋,抽出資料。
她以前叫林皎皎,在滬市的福利院長大,後來考入了本地的大學,她出車禍後,周家給她辦理了死亡證明,把她的身份資訊注銷了。
林皎皎這個身份,在法律上已經是個死人。
這份資訊資料很簡陋,隻有人生大事上的節點,沒有具體的人員往來資訊。
“隻能查到這些嗎?”
沈建君:“還在調查中,頗有難度,像是有人故意掩蓋了你的過去,我一開始以為周家做的手腳,約了你的養父麵聊,他隻是注銷了你的戶口,篡改了你的死亡時間以及死因。”
周家沒必要阻止她查自己的身世,對他們無益。
沈棲枝更加疑惑了,她一個平民百姓而已,惹了什麽大人物,手眼通天,能篡改她的身世。
她決定週一飛一趟滬市,去母校看看。
週末,學校大多數老師不任課。
週五晚上,於美雲帶著兩個女兒奔赴宴會。
宴會在一座私人公館舉辦,邀請的是上流圈層的人家。
傅家和周家自然也在列。
東道主聽說澳島的鬱先生來了京,也給他發了請帖,但他沒有應邀。
白色樓牆外壁映著泳池的波光粼粼。
夜色中,沈棲枝穿著一身柔和白色禮裙,如月光流動,仙飄飄清泠泠的獨特氣質,美得驚心動魄。
沈棲禾的行頭也是於美雲置辦,法式赫本風禮服,黑手套,綴一副珍珠耳環,明亮的眼睛為這張臉增添了幾分嬌矜和生動。
一黑一白光,視覺就足以吸睛。
周清徽自然也看見了她,挽著傅則宴的手走過來。
她穿著一條金燦燦的收腰禮裙,棕綠色長發燙成了波浪卷,妝容精緻,大搖大擺的走過來。
她撫摸著肚子,看著沈棲枝:“我懷孕了。”
那天被傅則宴從警局接迴去之後,兩人在車上再次爆發爭吵,她暈了過去,到了醫院後,查出已經懷了一週的身孕。
她和傅則宴的關係也因此緩和。
雖然不明白她這麽說的意圖是什麽,沈棲枝還是點點頭:“那恭喜你了。”
沈棲禾扯了扯嘴角:“既然懷孕,就不要頻繁走動,多多臥床休息。”
這話的意思是嫌她礙眼,周清徽自然聽出來了。
周清徽挽著傅則宴的胳膊更緊了些:“謝謝,棲枝姐可要加把勁,早點和泊赫哥有個孩子,不要傻傻的光顧著養白月光的女兒。”
傅則宴聽到這話,眉間皺了一下,看向沈棲枝的眼神帶了幾分歉意。
“我妹妹說的沒錯,你既然懷孕了,就好好養身體,別操心那麽多。”沈棲枝看向傅則宴,“則宴哥,你說是吧?”
傅則宴也開口勸:“好了,清徽,這裏人多,你不便久留,我帶你和朋友打個招呼後就迴去吧。”
周清徽麵色微僵。
走到離沈棲枝她們較遠的地方,周清徽委屈地盯著傅則宴,質問的話到了嘴邊又改口:“你拉我做什麽,我的話是不好聽,但也是為她好。”
周清徽沒忽視剛剛傅則宴看沈棲枝的眼神,她心裏不舒服。
傅則宴揉了揉眉,語氣無奈:“傅氏一半的出口貨物要經澳島港口出海,鬱泊赫捏著家裏三分之一的生意,你以後見著棲枝兩姐妹繞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