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法的謊言(1)魔神的沉睡
講解一些設定…
*
公元468年,失落大陸於混沌宇宙中誕生。
經過數百年間的繁衍與建設,生物文明發展成熟。
天族是最先孕育成型的種族,祂們通常擁有一雙強大美麗的羽翼,造物主精心篆刻的麵容極具壓迫,是無法直視的美。
祂們於數萬米外的高空中生活。
曾有一名天族對陸地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私自下界,冇想到陸地中的低級生物一直視祂便雙目流血,暴斃而亡。
蓬勃有力的羽翼一扇動,土地龜裂,山林土崩瓦解,瞬息之間這片大地幾乎不複存在。
祂知道大陸無法承受祂的威壓,便立刻返回高空。
於是,為了不造成更多的傷害,天族限製天族與大陸的聯絡,並將神界去往大陸的入口設下邊界。
公元640年,神界誕生了一名十分怪異的天族。
不,嚴格來講他並不是天族,他並冇有精緻的羽翼,初生的背脊光禿禿的,什麼都冇有。
他的本體瘦瘦小小,也無法掌控天族強大的力量。
降生的嬰兒能睜眼後,見到圍觀的天族時,雙目爆開,直接瞎了眼。
天族無法解釋這個物種的由來,隻能理解成為這是物種退化的結果。
祂們明白他無法在神界存活,於是委托一個天族將他放在神界的開口間隙,並請求一群將將開智的,良善的靈獸加以照料。
神界極其關注這名異種的一舉一動。
祂們發現他在大陸適應地非常好,不會一動作便能毀天滅地,即使冇有強大的羽翼,依然可以作用臂膀學習靈獸捕獵。
從此,失落大陸上的人類越來越多。
他們一點點在大陸上摸索,試探,最後建造起了自己的社會主義。
天族們對他們極其感興趣,特彆是對他們的智慧加以讚賞,時不時便會在神界的間隙放下探討這個大陸的古書籍。
多年以來,他們以一種極其微妙的方式共存著。
祂們稱之為,人族。
人族是一群極其嬌弱的生物,一些極端的黑暗元素或是惡劣天氣便能要了他們的命。
以至於人族被墮化靈獸征伐,侵略時,幾乎毫無還手之力。
人族推選出15名善戰驍勇的戰士前往神域的邊界,請求天族的幫助。
此時的墮化靈獸已經完成了近一階的進化,逐漸變化成為了人們口中所說的魔獸。
並在吸食血腥之時,誕生了一名新生的魔神,阿修羅。
祂暴虐無常,霸道橫行,是世間汙穢之物與**的化身。
一時間,人族大量銳減。
天族義憤填膺,派出墮天使路西法與其戰鬥。這一戰,天地崩裂,寸草不生,遍地的斷壁殘垣,整個世界都在為那恐怖的力量所顫抖。
刺目飛濺的血液幾乎都要連帶著將天空撕扯,魔法波及的方圓幾百米開外,無一活物倖存。
終於在阿修羅成長之前,將祂連帶著所有的魔物逼退至大陸陰暗麵。
巨大的裂紋橫亙於大陸的明暗交界處,亮紫色裂痕懸在魔域的幾百米外高空,其後阻擋著各種魔物。
這便是森魔之隙。
在魔物被逼退以後,人類便自發成立起教堂,發誓永生永世信奉路西法,以感謝祂當年的出手相助。
並每隔三年便會篩選出據說是最為純潔的少女成為聖女,前往神域試圖侍奉這位天神。
隻不過,所有的聖女都會在第二天找到麵目全非,雙目爆裂的屍體。
當教堂企圖再送聖女去的時候,神域的通道由內朝外徹底關閉。
直到一名黑髮黑瞳的少女出現。
*
“哎…聽說當年啊,不知道多少人族說她跟阿修羅一樣有黑髮,是個魔物,森魔之隙正是因為她而開始擴大,要將她燒死。”老者搖頭晃腦,眼中的重瞳也跟著滴溜溜的轉,“嗬嗬…冇想到,路西法居然會接納她,還把‘天神之息’給她了。”
“哼,那群蠢人類,路西法哪是什麼好玩意,殺神一個,要不是為了自己的那點殺欲,祂哪裡會幫忙…聽說祂身上的墮落氣息比我們還重。”
一名魔族大口喝下摻了白水的酒,唇齒間唾沫橫飛:“乾,卑劣的天族,也就隻會欺負當年我們阿修羅大人剛剛誕生!讓路西法和現在的魔神大人好好打一架,看誰纔是落水狗!”
本來就是如此,要不然,他們怎麼會這麼窩囊的居窩在這大陸陰暗麵?
老頭冷笑了一聲:“天族又怎麼樣?我們大人指名道姓要她,人族還不是屁顛屁顛把聖女送到阿修羅大人的懷裡。”
心中的信仰又如何,在自認為失去天族庇護的人族眼裡,當然是利益至上。
虛偽的溫良在瞬息之間被摒棄,他們第一次違背了路西法的意誌,將那聖女送進了森魔之隙裡,黑暗森林的深處。
直至今日,她依然被困在阿修羅的宮殿中,半步都無法逃脫。
他們說,這是她的責任。
“什麼聖女…我們魔神大人的玩物罷了。說不定啊,都被上地大了不知道多少次肚子,要是人族知道他們的聖女也會被魔神大人操懷孕,那表情肯定很搞笑。”
尤莉安在不遠處不動聲色地聽著,盯著水裡零星的茶葉片,腰間沉重的佩刀墜在半空。
尤加裡不動聲色地按住尤莉安發緊的手指,示意她彆生氣——他的妹妹總聽不得外人對陌生女性的惡語相向。
他們是人族雇傭兵,此行的目的便是聖女身上的“天神之息”。
雖然知道這是路西法送給聖女的信物,但雇主給予了他們無法推脫的價格。
金錢充足到足以讓他們不必再當雇傭兵,也不必遊離於危險的魔域之內。
其實進來森魔之隙的人族有很多,當年路西法設下間隙以後,便不管不顧。
雖然一般魔物無法私自從森魔之隙中逃竄到大陸光明麵,但為了魔域中的奇珍異寶,一些受雇的雇傭兵依然會為了生計潛進其中。
最近森魔之隙的裂縫逐漸變大,跑去大陸光明麵的魔物也有不少。
尤加裡和尤莉安不在乎天族,更不在乎人族的命運如何。
他們的心很小,隻能裝得下自己的存亡。
尤莉安的臉皺著,悶頭喝完寡淡的茶水。
“彭——”兩名魔騎士踹開酒鋪的大門,腰間的魔劍鐺啷作響。
利落地拔出佩劍,他們手起刀落,在瞬息之間便割斷了那兩個魔族的頭顱。
整齊的創口平整如鏡,魔族驚恐的雙眼依然在慢慢瞪大,在他們的身體還冇反應過來疼痛之時,瞳孔中的世界在變得顛倒,佈滿血汙,最後兩個頭呱呱墜地。
突如其來的屠殺並冇有引來眾人的恐慌,他們至始至終都以一種幸災樂禍的目光看著。
在魔物的眼中,極端的暴虐與惡意是他們的養分,無能的血與淚不足以換來他們憐惜的目光。
魔騎士收劍,冰冷的目光掃過眾魔:“是因為那位沉睡,還是誰給你們安了熊心豹子膽,膽敢揣測聖女大人?”
“這五天,管好你們的嘴巴。不然,小心我們的劍不長眼。”
酒鋪中一時間冇有任何魔物敢說話,直至巡邏的魔騎士走遠。
角落裡的兩人收回視線。
魔神的沉睡…嗎。
*
黑暗森林。
蜿蜒的藤蔓纏繞著禁錮住這陰鬱肅穆的宮殿,雖然剛剛陷入沉睡,但魔神那強大壓迫的力量依然壓得兩人喘不過氣來。
越深陷黑暗森林,裡麵危險的魔獸就越來越多。
尤莉安捏著佩刀的手已經在微微發抖,和傷痕累累的哥哥一起肩並肩站在宮門緊閉的殿堂外。
尤加裡問她:“害怕嗎?”
尤莉安搖搖頭:“彆把我想的這麼嬌弱,哥哥。”
她撐著站起身子:“我是能給你分擔壓力的家人。”
尤加裡安慰地摸了摸她的頭,將她擋在身後,率先推開了沉重的大門。
踏進宮殿之內,並不像想象中的那樣陰鬱可怖,反而開滿鮮花,細細密密地,芬芳地綻開著,諂媚地簇擁在高處的王座台階之下。
彷彿在討什麼人歡心。
尤莉安抬頭,看到了那歪斜著靠在王座上沉睡的少女。
如黑色海藻的長髮散落在魔神的王座上,他們離得有些遠,看不真切。
她彷彿對這兩個外來者一無所知。
尤莉安忍不住朝前走了一步。
這,應該便是聖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