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高冷首長被童養媳甩了 012
寒來暑往,梧桐葉落了又生,轉眼已經是一年。
去北京的調令也像石沉大海般,再也沒了訊息。
宋景明站在辦公室的窗前,望著外麵操場上正在訓練的新兵。
眼神卻好像透過了時空,落在某個不知名的地方。
這一年來,他幾乎跑遍了北京所有地方。
可蘇晚秋像一滴水,融入了北京裡,無跡可尋。
宋景明甚至偶爾會恍惚:她是不是根本沒去北京?
“團長,這是今年的訓練總結。”副團將檔案放在桌上。
看著宋景明越發消瘦的側影,忍不住勸道:“您要注意身體啊。”
宋景明轉過身,原本正合適的軍裝在他身上已經顯得有些空蕩。
這一年來,他將自己埋入工作裡,隻有去北京的日子才肯從成堆的任務中抽離片刻。
他肩章上的星星又多了一顆,可那曾經銳利的眼睛,卻日漸深沉。
每個月的十五號,宋景明都會去一趟銀行。
今天又是十五號,他站在櫃台前,從軍裝口袋裡掏出一個存摺。
“存多少?”櫃員早就認識他了,語氣熟稔。
“七十五。”宋景明遞過現金。
這是他現在每個月工資的一半。
他計算過,按照江城的習俗,聘禮該多少,婚禮該花多少,婚後去遊玩該準備多少。
存摺上的數字已經相當可觀,可他心裡明白,這些錢,眼下毫無意義。
就像臥室衣櫃裡永遠等不到主人的婚紗,餐桌上無人品嘗的菜。
“宋團長,我侄女剛從師範畢業,人長得蠻秀氣……”參謀長老周又來說介紹物件的事。
宋景明正在批閱檔案,頭也沒抬:“不了。”
“你作為團長,天天忙得腳不沾地,這背後沒個人這日子不好過。”
“老周。”宋景明終於抬起頭,眼神帶著不容置疑,“謝謝好意,但我心裡有人了。”
這樣的話,這一年多以來他不知說過多少遍。
介紹物件的人從最初的絡繹不絕,到現在的零星幾個。
整個軍區大院都知道,宋團長在等一個不會回來的人。
茶餘飯後,有人感慨他的癡情,有人笑他傻。
這天下午,政委把他叫到辦公室,給他倒了杯茶。
“景明,坐下說。”政委看著他手上的戒指,歎了口氣,“一年多了,你還沒放下嗎?”
“政委。”宋景明聲音畢恭畢敬,卻斬釘截鐵,“我的心很小,隻裝的下一個人。”
他指了指心口的位置,眼神平靜。
“你還年輕,以後的路還長……”
政委看著宋景明臉上的執著,又不忍心繼續說下去。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遞過去。
“北京軍區的借調命令,半年,這是我能爭取到的最長的時間了。”
宋景明接過調令的手都有些微微發顫,一年又一個月的等待,終於有了些盼頭。
“景明,如果這次也找不到……”政委的聲音裡帶著擔憂。
他站起身,軍裝筆挺,背影卻寫滿了孤獨:“我會一直找,找到我找不動的那一天。”
走出政委辦公室,秋天臨近後,空氣中少了些炎熱。
他獨自一人走在回家的小路上,影子被拉得很長。
路過郵局時,他習慣性地走了進去。
“有我的信嗎?”他問郵局的工作人員,即便他已經知道答案。
“沒有,宋團長。”
他點點頭,轉身離開。這樣的對話,每週都要重複一次。
回到家,他做的第一件事是先去看日曆。
今天的日期上,畫著一個細小的紅圈——
這是她離開的第512天。
夜深了,宋景明待書房裡,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無名指上的戒指。
冰涼的金屬,是他此刻唯一的慰藉。
距離調去北京還有五天,宋景明必須把這邊的任務交接妥當。
“晚秋,我該去哪裡找你?”他看著窗外的月光輕聲問,聲音消散在寂靜裡。
政委的話還在耳邊,宋景明不是不知道希望渺茫。
可哪怕這半年的借調換不來什麼結果,他還是會繼續等,繼續找。
他要用餘生的每一天,去尋回那顆被他弄丟的心。
陽光透過軍區大禮堂的窗戶,今天在這裡舉辦一場文化交流會。
宋景明坐在後排,麵前攤開著幾本最新的文藝報刊。
這樣的文化交流會通常舉辦在週末,宋景明之前從不參加。
隻是臨近調去北京,剛好得了空,才過來。
宋景明的手指無意識地翻過一頁頁。
直到《文藝報》角落的一張黑白照片讓他縷皺的動作猛地頓住。
那是一張獲獎集體照,印刷質量不太好,人臉模糊得隻剩輪廓。
可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最右側那個身影——蘇晚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