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高冷首長被童養媳甩了 014
我猛地抬起頭,心臟在那一瞬間彷彿停止跳動。
來北京一年了,我刻意隱瞞著我的行蹤,甚至不與江城的人聯係。
我害怕聽見任何宋景明和沈梨的“喜訊”。
那會是一把刀,再次淩遲我結痂的心。
而此刻,這個我最怕見到的人卻突然出現在我麵前。
宋景明就站在走廊裡,一身半舊的軍便服,風塵仆仆的。
眼睛布滿了血絲,那裡麵翻湧著我從未見過的急切和焦灼。
時隔一年多。
宋景明看起來陌生又熟悉。
記憶裡那個永遠整潔,嚴肅甚至帶著疏離的軍官。
此刻竟顯出幾分難以掩飾的疲憊與狼狽。
唯有那挺拔的站姿,依舊維係著他骨子裡的紀律性。
我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疼得發悶,手裡的書差點滑落在地。
我看向同伴:“我這邊有點事,你們先走吧。”
目送著同伴離開,我的視線才重新落到宋景明身上。
“晚秋,我……”他上前一步,卻好像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宋團長,您找我有什麼事?”
我刻意加重了“團長”兩個字,清晰地在我們之間劃下一道界限。
宋景明隻是急忙地解釋著:“我和沈梨沒什麼關係,她隻是我的任務……”
我打斷了他,我的聲音出乎意料的平靜。
“過去的事已經結束了。”
“我現在生活很平靜,”我看著他的眼睛,強迫自己用最平穩的語調說完。
“還請您不要打擾。”
他的眼神猛地一顫,像是被什麼刺痛了。
宋景明攥住我的手臂:“我不求你立刻原諒我,我隻是想把我們之間的一些誤會說清楚。”
我看著宋景明那雙盛滿請求的眼睛,曾經,我也渴求過著雙眼睛泛著為我的波瀾。
可現在真正的出現時,我隻覺得疲憊。
“宋團長,我們已經離婚了,你沒什麼好解釋的,我也沒興趣聽。”
他僵在原地,又像是突然想起。
宋景明將手中的袋子遞過:“這條裙子是買給你的,你離開的時候忘記帶走了。”
紅色的布料透過袋口,刺著我的眼睛。
我看著這個袋子,沒接:“現在是夏天,這裙子沒必要了,不是嗎?”
像我們的愛情一般,也沒必要了。
我沒有再看他的表情,步伐堅定地朝著走廊另一端走去。
身後卻傳來了他低沉而壓抑的一聲“對不起”。
我腳步頓了頓,繼續走,後背能感受到那道目光,灼熱而沉重,幾乎要將我穿透。
我挺直脊背,一步,兩步……沒有回頭。
回到宿舍,關上門,我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上。
心臟後知後覺地開始狂跳,指尖都在微微發抖。
一年了。
我用了整整一年多的時間,才讓自己從那段婚姻的陰影中走出來。
在北京舞蹈學院的這些日子,我重新找到了自己。
可是剛才,就在看見他的那一瞬間,五年婚姻的點點滴滴不受控製地湧上心頭。
那些深夜獨自等待的卑微,那些小心翼翼藏起的愛慕,那些被他忽視的真心……
我用力搖頭,把這些回憶都甩開。
第二天一早,我抱著書本去上課時,在學院門口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宋景明站在不遠處的站崗亭下,軍裝筆挺,身姿依舊挺拔,卻莫名透著幾分落寞。
他看見我,目光微微一動,卻沒有上前,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他偶爾是會出現在我常去的地方。
圖書館外、排練廳附近、食堂門口。
但他從不靠近,隻是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默默地看著。
他的目光有克製,有隱忍,還有我不敢深究的痛苦。
有時候是準備的早飯,有時候是水果,有時候是雨天的傘。
但我通通拒絕了。
我在圖書館待到很晚,出來時天已經黑了。
他不知從哪裡走出來,隔著幾步遠的距離跟在我身後,一直到我安全回到宿舍樓下。
我停下腳步,轉身看他。
月光下,他的輪廓顯得有些模糊。
“宋團長。”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您不必這樣。”
他沉默了一會兒,才低聲說:“這一帶的治安巡邏,是我的職責所在。”
這個藉口找得實在不算高明,甚至有些荒唐。
治安巡邏,什麼時候需要一個團長來做了。
“隨便你吧。”我轉身走進宿舍樓。
從樓梯間的窗戶,我看見他依然站在原地,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那一刻,我心裡某個地方微微一動,但很快就被我壓了下去。
破鏡難重圓,覆水亦難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