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高冷首長被童養媳甩了 018
元旦晚會的彩排正在緊張進行。
我站在舞台中央,仔細調整著同學們的隊形。
目光卻不時掃過台下那個熟悉的身影。
宋景明他手中拿著節目單,眉頭微蹙,神情專注得彷彿在審閱作戰計劃。
這些天來,他以“審查節目”的名義,幾乎每天都來排練廳。
“晚秋姐,這個位置的走動總覺得不夠流暢。”一個同學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收回目光,專注地指導起來。
就在音樂再次響起,頭頂突然傳來細微的“嘎吱”聲。
這聲音很輕,卻讓我心頭一緊。
“停!”我果斷示意音樂暫停,仰頭望向排練廳頂部的燈光架。
多年的舞台經驗讓我對任何異常聲響都格外敏感。
就在我仰頭檢視的瞬間,一根鬆動的燈架突然墜落,直直朝台下砸去——
而宋景明正坐在那個位置附近,專注地審閱著節目單,對即將到來的危險渾然不覺。
“小心!”
我驚撥出聲,聲音因驚恐而變了調。
幾乎在同一時刻,宋景明敏銳地察覺到了異常。
但他的第一反應不是躲避,而是迅速推開身旁坐著的一名年輕戰士。
那是個看起來不過十**歲的新兵,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傻了。
就在宋景明推開新兵的瞬間,墜落的燈架邊緣重重擦過他的左臂。
軍裝袖子應聲破裂,鮮血瞬間湧出,在深綠色的布料上暈開暗紅的痕跡。
“團長!”
“快送去衛生院!”
現場頓時一片混亂。
工作人員驚慌地圍了上來,學生們嚇得不知所措。
宋景明卻隻是皺了皺眉,用沒受傷的右手按住傷口,聲音依然沉穩。
“繼續彩排,彆耽誤進度。”
鮮血順著他的指縫不斷滲出,滴落在水泥地上。
我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你必須馬上去醫院。”我快步走到他麵前,聲音因後怕而發抖。
“傷口需要立即處理。”
他看了看我蒼白的臉色,又瞥了一眼驚魂未定的新兵,終於妥協:“好。”
在部隊醫院的衛生室裡,消毒水的氣味刺鼻。
醫生剪開他被血浸透的袖子,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暴露出來。
我站在一旁,看著他因忍痛而緊繃的下頜線,心裡揪成一團。
“你明明可以躲過的。”我忍不住問,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那個位置坐著個新兵。”他輕描淡寫,“剛入伍,不能讓他受傷。”
縫合傷口時,他始終一聲不吭。
隻有額角不斷滲出的冷汗暴露了此刻正在承受的劇痛。
我站在他身邊,不自覺地握住了他沒受傷的右手。
他怔了一下,指尖微微顫動,隨即輕輕回握。
他的手很大,掌心布滿厚繭,卻異常溫暖。
比起開口說的話,眼淚先一步掉下。
“你知不知道,這個燈說不好會給你的手臂留下終身的損傷,你怎麼那麼蠢,在這關頭,裝什麼好人。”
宋景明明明已經痛的不行,還硬撐著笑,握著的手緊了緊。
“晚秋,彆哭了,我現在實在是騰不出手為你擦眼淚。”
“我這樣還隻是砸到手,如果是那個新兵,還活不活著就不好說了。”
“都是父母盼著望著長大的,我這個當團長的總該護一護的。”
直到縫完針,宋景明還是堅持著要送我到宿舍樓下。
臨走時,宋景明頓了頓,才開口。
“我當時更慶幸的是,還好不是在你那個位置。”
“不然,我連救你的時間都沒有。”
我看著他深情的目光,有些無措。
“你快回去吧,好好休息。”說完便逃似的上了樓。
心還在撲通撲通急速地跳著,我的手捂上心口。
分不清是因為爬樓梯,還是宋景明那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