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高冷首長被童養媳甩了 009
這一夜,宋景明幾乎是睜著眼睛過的——
每一次閉眼,都是蘇晚秋的身影,她做飯的樣子,她化妝的樣子……
那些他曾經習以為常甚至忽略的畫麵,此刻清晰的讓人窒息。
天矇矇亮時,他才勉強閤眼。
卻夢見蘇晚秋坐在火車裡,而他站在站台上。
她說什麼隔著玻璃聽不清,卻能看見口型說著“祝你幸福”。
然後火車就開動了,越開越快。
他拚命跑,追趕著火車,開口想挽留,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晚秋!”宋景明猛地坐起,額角全是冷汗。
屋子裡空蕩蕩的,那道溫婉的身影也不在了。
他開啟櫃子,想找點東西吃。
卻發現,櫃子裡的各種食物都貼了小紙條,細心的寫好了保質期。
一筆一劃間彷彿能看見蘇晚秋記錄的樣子,宋景明莫名有些煩躁。
既然想好了離開,還做這些沒必要的事情乾什麼。
他拖著沉重的步子走到衣櫃前,準備拿一套乾淨的軍裝換上。
外套從衣架上滑落,宋景明去撿,手卻摸到了一個本子。
拿出來看,封麵是簡單的藍色布包的,邊角已經微微捲起,看得出來經常被翻動。
宋景明的目光猛地定格在本子的角落上。
那裡用藍色的鋼筆工工整整地寫著:我們。
他的指尖顫了顫,明知道看蘇晚秋的筆記本不好。
可是這裡麵,是不是藏著他苦想了一夜的答案?
最終,宋景明開啟了這個樸素的筆記本。
筆記本並非每日都記了,字跡時而工整,時而潦草。
但是每一頁,哪怕寥寥數字,都繞不開“宋景明”三個字。
【話劇團有一場我的獨舞,可惜那天景明沒來,我也沒敢打擾。】
【景明很喜歡英文報刊,我跟朋友借來了一本英文教材,有些地方我總是學不會,想去問景明,可是他總是沒什麼時間。】
……
【沈梨回來了,她用英文說我配不上景明,他不曾為我辯解。而我問景明他們說的英文是什麼意思,他卻告訴我是說我可愛。
那刻,我寧願自己從來不曾學過英文。】
宋景明猛地攥緊了本子,紙被捏的發皺。
他那天說的什麼,他說的是蘇晚秋那段不好的經曆。
可是這對聽得懂的她來說,無疑是一次殘忍的公開處刑。
原來她聽得懂,原來她一直都知道。
到最後,他甚至沒有去反駁“配不上”三個字。
甚至在她詢問後,再一次選擇欺騙她。
宋景明指尖有些顫抖地繼續往下翻,呼吸越發急促。
【他喝醉了,吻了我,我卻差點以為他心裡是有我的,隻是沒想到他喊的卻是沈梨。】
宋景明猛地合上筆記本,他記得那天。
雖然他的腦袋昏昏沉沉,可是他清晰的知道麵前的人是蘇晚秋。
可是當時她僵直的身體,和眼中的恐慌,讓他鬼使神差覺得她是不願意的。
再恍惚間,他又好像看見了沈梨暗示著她的心意。
宋景明對這個鄰居家的妹妹,隻能道歉。
他想說他愛的隻有蘇晚秋,可是酒精讓他沒力氣說完這一切。
第二天他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去麵對蘇晚秋,麵對那個吻。
原來,是他親手把她唯一的一點期待,碾碎了。
翻開最後一頁,字跡格外的清晰,像是用儘全力寫下的。
【一千八百二十五天,他心裡的人從來都不是我。】
這一行字像把刀,狠狠紮進宋景明的心臟。
他踉蹌後退,坐在地上。
原來他覺得的相安無事,是她日複一日的隱忍。
原來他認為的她不懂英語,說了也沒關係。
而她卻偷偷努力學習,想要再靠近他一點。
他說“再等等”,等五年之期過去,等沈梨安置好,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卻忘了他自己給的時限隻有五年。
這一千八百多個日夜,他既是瞎子又是啞巴,看不見她的愛,也不說對她的愛。
他“砰”的合上了日記,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車鑰匙,便衝出了家門。
車子在街道上疾馳著,宋景明內心焦灼極了。
他必須要找到蘇晚秋,告訴她,他知道了她的愛,他也是愛她的。
清晨的話劇團還很安靜,隻有幾個早到的人正在籌備著舞台劇。
“蘇晚秋呢?”宋景明抓住一名同誌。
被抓住的人被嚇了一跳,看清是他後,臉上露出幾分詫異,愣愣的回答。
“蘇同誌她昨天就去北京了,您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