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女兒作為活體試驗品 003
7
謝澤旭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整個人如墜冰窟。
他死死地盯著不遠處,爆炸的餘波捲起煙塵,那個倒下去的身影。
蒙麵男人麵目猙獰的大笑起來,“謝澤旭,當初你為了林佳蘭這個賤貨,不惜把我趕出實驗室,害得我被迫退學,什麼都沒有了。時隔這麼多年,沒想到你依然放棄了與自己朝夕相處的妻子,選擇了那個賤貨。”
“我倒是想問問你,林佳蘭到底是你的學生呢?還是你養的小情人,讓你這麼護著!”
謝澤旭的思緒被猛地拽回現實,他拚命搖頭,“不對,那不是姚姚。”
他一把將林佳蘭狠狠推開,踉蹌著起身,幾步便衝到方纔在耳麥裡回話的保鏢麵前,攥住對方衣領,眼底一片血紅。
“你不是說溫姚在病房嗎?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保鏢被他這副滿是戾氣的模樣嚇得渾身發抖,“謝先生......剛剛溫小姐確實還在病房,我現在重新再看看。”
他手忙腳亂地摸出手機,點開病房裡的監控。
當看清病床上安靜躺著的身影時,臉上露出慶幸。
“謝先生,溫小姐還在病房裡!剛剛那個不是溫小姐!”
監控螢幕上,病床上的少女雖然麵色慘白,但的確是溫姚那張臉。
謝澤旭眼底的紅意慢慢褪去,鬆了口氣,剛轉身要走,身後的蒙麵男突然癲狂起來:“溫姚!看看!那就是你的好丈夫,為了一個賤女人拋下了你。既然如此,那我現在就送你最後一程。”
謝澤旭下意識的回頭,看到男人直接一腳把屍體朝懸崖邊踹過去。
那具被燒糊的屍體半個身子探了出去,看上去搖搖欲墜。
蒙麵男人踩著屍體上,冷笑起來,“謝澤旭,她可是你的妻子,難不成你真的連屍體都不要了嗎?”
謝澤旭的雙手忍不住攥緊成拳,不知道為什麼,心底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慌。
可溫姚明明在病房裡好好待著的。
他為什麼還是會這麼難受?
為什麼會這樣?
謝澤旭繃緊唇,無數種情緒頃刻湧上心頭。
最終他再也按捺σσψ不住,直直地朝那具假屍體的方向奔去。
就在這時,身後卻傳來林佳蘭痛哭的聲音:“啊,師傅,我的手......”
謝澤旭的腳步猛然頓住,回頭看去,林佳蘭的右手突然冒出鮮血,止都止不住。
想到她還有比賽,謝澤旭心底一緊,把所有事情拋之腦後,不管不顧一把抱起她。
“我帶你去看醫生。”
謝澤旭抱起她的那一刻,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謝澤旭,沒想到你現在還是這麼狠心,希望你千萬不要後悔。”
話落,謝澤旭隻聽身後“嘭”的一聲墜入海底的聲音,像是木縋狠狠地的敲打在他的心臟上,疼的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他在心底安慰自己。
那不是他的姚姚。
林佳蘭靠在他懷裡,視線掃過不遠處被踹下海底的人,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意。
以後,再也沒有人和她搶師傅了。
到了醫院,陪著林佳蘭看完醫生。
幸好沒有傷到骨頭,也不深,隻是擦了點藥。
從醫院出來,距離比賽隻有兩個小時,謝澤旭不敢耽誤,帶著她直奔‘全國排爆大賽’
看著場上的人,謝澤旭像是回到了自己初入這裡的時候。那時候青澀,卻也有著不服輸的精神,最後雖然沒有奪魁首,但也是第二名,成為了國內有名的排爆專家。
後來他遠赴維和,到出現事故,再也不能拆彈,不能再參加比賽,不能拿下這個比賽的魁首。
這些都是他說不出口的痛。
不過沒關係了,他現在有佳蘭。
等佳蘭成為這次的奪魁者,也算是替他完成了未能完成的事情。
到時候佳蘭帶著他的名字繼續在拆彈界裡發揚光大,而他就徹底退下來,和姚姚好好生活,重新生個孩子。
謝澤旭嘴角勾了勾,看向旁邊的人。
“佳蘭,好好比賽。”
8
林佳蘭看著男人好看的臉,腦海裡突然想到那天發燒,他為了讓自己降溫,陪自己做的事情,臉頰忍不住泛紅。
她咬了咬唇,一把抱住他,聲音可以放軟,“師傅,我有點緊張。”
謝澤旭回抱住她,溫柔的安撫,“不要緊張,你是我帶過最優秀的學生,也是最有天賦的。”
林佳蘭仰頭看著他,眼底閃爍著亮光,“師傅,聽說接吻可以緩解緊張。你親一親我好不好?”
謝澤旭眉頭一皺,正要說話,林佳蘭就張開手指與他十指相扣,晃悠著他。
“師傅,求求你了~就親一下好不好?”
看著她撒潑的模樣,謝澤旭無奈的抬手按了按她的頭。
“隻能一下。”
林佳蘭立馬彎唇,一把抱住他。
謝澤旭低下頭,低頭在她唇上親了親,正要離開,林佳蘭突然一把抱住他,狠狠地回吻起來。
謝澤旭一頓,但也沒有推開。
一直到林佳蘭吻夠,她才放開他,氣息微喘,“師傅,我不緊張了。”
謝澤旭揉了揉她的頭發,“好好加油。”
恰好,聽到念她的名字。
林佳蘭朝他揮手,朝比賽場地走去。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謝澤旭手機震動了下。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照片。
照片上,是被綁住塞在黑色麻袋裡的溫姚。
緊接著,一條訊息跳出來。
【謝澤旭,好好看看這是誰?你還真是狠心啊,居然真的連屍體都不要】
謝澤旭隻覺得腦子“嗡!”的炸開,耳邊隻剩下一陣轟鳴。腦海裡不斷浮現出那個被炸的看不清麵容的屍體。
他顫抖著手退出去,撥通溫姚的電話。
聽著裡麵嘟嘟的聲音,他從未覺得時間有如此漫長。
終於,在第十聲響起時,電話被接通。
但響起的是保鏢的聲音。
“謝先生,溫小姐睡著了。”
謝澤旭莫名鬆了口氣,又確認了一遍,“姚姚是在病房嗎?”
“是的,謝先生,溫小姐在休息。”
謝澤旭吐了口氣,叮囑了句,“照顧好她。”
掐斷電話,他直接把那個陌生號碼拉黑刪除,關機,安心看林佳蘭比賽。
看著她站在賽場上的模樣,謝澤旭眼底是抑製不住的自豪,那是他親手教出來的女孩。
是他最得意的學生,也是他的希望。
比賽一共三個專案。
前兩個都是模擬炸彈,並不會傷到人。
林佳蘭很輕鬆的就通過,最後一個專案,她穿上排爆服,走進了裝有炸彈的屋子裡。
謝澤旭屏住呼吸,靜靜地等著她出來。
可一秒又一秒的過去,她還沒出來。
謝澤旭心底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幾乎是在下一秒,隻聽“嘭!”的一聲巨響,接著原本穿著排爆服的人被炸飛出來重重砸到地上。
手幾乎是血肉模糊。
9
謝澤旭瞳孔驟縮,立馬起身朝她跑過去,抱起她就往外衝。
他腦海裡全是當初自己受傷再也不能拆彈的畫麵。
他不想自己的徒弟也承受這種滋味。
送到醫院,他不停的在手術室門口徘徊。
不知道過了多久,醫生一臉嚴肅的走出來,“內臟全部破裂,手被炸的血肉模糊,做好心理準備。”
謝澤旭眼底瞬間猩紅,“當年我受傷也是在這裡的救的,給我主刀的徐醫生呢?你讓他來!”
話剛落,旁邊插進來一道聲音:“當年救你的是溫醫生,並不是我。”
謝澤旭瞳孔驟縮,聲音是不易察覺的顫抖,“溫姚?可我醒過來的時候是你在我身邊。”
“你不知道?”徐醫生皺眉。
謝澤旭心底忽然有種不好的感覺,“知道什麼?”
徐醫生解釋道:“當年你的情況,和她現在一模一樣,是溫醫生,把自己的一顆腎,半片肝,還有半個胃都捐給了你。後來你出現並發症,溫醫生不顧我們的勸阻,硬扛著親自守在手術台邊盯完最後一步,才徹底暈死過去。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她身體徹底不好連手術都不能再做,就辭職了。”
“這些事情,溫醫生沒有和你說過嗎?”
這些話,像是驚雷般在謝澤旭耳邊炸開。
他眼底瞬間紅的滴血,轉身就朝著溫姚的病房瘋了似的狂奔。
可推開門,入目的隻有一片死寂的空蕩。
謝澤旭衝到護士站,聲音裡的急切,“32床的溫姚呢?”
護士皺眉,“她不是早就出院了嗎?”
話音剛落,謝澤旭的手機驟然響起。
聽筒裡傳來一道冰冷又公式化的男聲:“您好,我們是市消防救援支隊的,我們剛剛在海裡打撈起一具屍體,經過DNA對比,與您的妻子溫姚吻合。麻煩您儘快到法醫中心來一趟。”
10
謝澤旭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過去的,他隻覺得自己渾身冰冷,每一步都如千金般重。
推開法醫鑒定室的門,常年積攢的屍臭味撲麵而來。他腳步一頓,目光落在唯一躺著人的屍床上。
謝澤旭的心跳忽然加快,彷彿要從胸膛跳出來。
他雙眼瞬間猩紅,箭步衝上前,一把掀開白布,看到底下那具幾個小時前還看到炸成黑炭的屍體,此刻早已經被海水泡的發腐發爛。
旁邊的工作人員拿著一份報告上前。
“謝先生,這是DNA檢測報告,您......”
“你告訴我這是溫姚?”謝澤旭驟然厲聲打斷,猩紅的眼底翻滾著怒意,嘴角扯出一抹近乎猙獰的嘲諷,“你們在開什麼玩笑?連臉都看不清,你們告訴我這是我的妻子?”
“先生,我們完全理解您此刻的心情,但我們已經對比過了,這就是溫姚。”
“絕對不可能是她!”謝澤旭猛地攥緊白布,狠狠往下一扯,將那具漆黑的屍體重新蓋住,腳步踉蹌地轉身就往外衝,“這根本不是我的姚姚!”
“我的姚姚還在好好的,還在等著我回家。”
他語無倫次地安慰著自己,試圖說服。
可下一秒,徹底將他打入地獄。
“謝先生,若是您不相信,我們可以立刻當著您的麵重新檢測。”
“對了,我們還在死者的無名指內側,取下來一枚戒指,您看看,是不是您們的?”
一枚銀色鑽戒就像一把淬了冰的錐子,狠狠紮進謝澤旭的眼底。
正是結婚時,他親手為溫姚戴上的那一枚。
他僵在原地,全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全部凍結,隨後又不受控地劇烈顫抖起來。
突然,一道急促的鈴聲拉回了他的思緒。
謝澤旭強迫自己收回視線,自我欺騙,“這不是我們的戒指,這也不是我的妻子。你們找錯人了,不要再聯係我。”
說完,他腳步慌亂的往外走,恨不得立馬離開這裡。
謝澤旭直奔醫院,林佳蘭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
接下來幾天他一直守在她身邊,也沒有再收到電話,可腦海裡卻全是那具屍體和那枚戒指。
這幾天,他連家都不敢回,也不敢去查。
可那麼多資訊點都在告訴他,那是溫姚。
是他的妻子。
可明明那天保鏢還在說她在病房裡啊。
對阿,保鏢。
謝澤旭猛地起身,拿起手機剛要往外走,一道帶著哭腔的聲音鑽入耳朵裡。
“師傅......”
謝澤旭回過頭,看到林佳蘭了臉上的淚水時,心臟驟然一緊。
這個模樣,和當初的他一模一樣。
林佳蘭眼淚不停往下掉,聲音充滿了委屈,“師傅,我是不是再也不能拆彈了。”
“師傅,我是不是讓你失望了。”
“都怪我沒有用,不僅丟了你的臉還讓自己受傷了。”
謝澤旭心底一陣心疼,抱起她,“佳蘭,這不怪你。”
林佳蘭靠在他懷裡,越哭越大聲:“是我對不起師傅的栽培,是我辜負了師傅的期望,是我對不起師傅。”
“佳蘭!”謝澤旭扶住她的肩膀,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不用和我說對不起,這不是你的問題。”
林佳蘭仰頭望著他,聲音哽咽:“真的嗎?”
謝澤旭鄭重地點頭:“對。”
林佳蘭用力咬著下唇,眼睛發紅:“那師傅,你還會要我嗎?”
謝澤旭揉了揉她的頭發:“當然,我永遠不會丟下你。”
等把人哄著睡著,謝澤旭纔想起有事要做。
他走出病房門,剛拿出手機,一個電話率先打進來。
是個陌生號碼,謝澤旭下意識的接通,對麵清晰的聲音響起:“謝先生,您可以來領取您的離婚證了。”
11
謝澤旭瞳孔驟縮,心臟巨跳,“我怎麼不知道我什麼時候離過婚?”
“您和溫姚女士於一個月前提交了離婚申請,今天正是法定領取離婚證的日期。另外,係統登記顯示,溫姚女士已經去世,所以隻需要您一個人來領取即可。”
一個月前?
他忽然想到溫姚要的那個補償。
所以是離婚的補償?
還有什麼叫係統登記去世?
謝澤旭猛地攥緊手機,連呼吸都帶著顫抖,“不可能,我根本沒去給她辦理過任何注銷手續,怎麼可能會顯示去世?”
不可能的!
就算那具屍體真的是溫姚的。
他也沒有替她注銷過任何資訊。
電話被他狠狠結束通話,他幾乎是踉蹌著衝出醫院,朝著法醫鑒定中心的方向狂奔。
剛衝進鑒定中心的大門,他衝過去攥住其中一個人,猩紅的眼底翻湧著怒火:“溫姚呢?你們把她怎麼樣了?”
那人被他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開口:“那......那具遺體已經火化了,現在正在西山下葬。”
謝澤旭一把甩開對方,轉身就往門外衝。
車子在山腳下急刹,他甚至沒等引擎熄火,就推開車門瘋了似的往山上跑。
遠遠地,就望見一群人正拿著鐵鍬往墳坑裡填土。
那一瞬間,謝澤旭眼底像是沁了血。他衝過去,一把將周圍的人狠狠推開,聲嘶力竭的怒吼聲響徹整個山穀。
“滾!都給我滾開!”
“誰給你們的膽子動她?誰準你們碰她的?”
他看著差不多被填平的土坑,胸腔裡翻湧著滔天的怒意,死死的盯著那群人。
“她是我妻子!你們憑什麼私自火化,擅自下葬,注銷她的身份資訊!”
有人忍不住皺起眉,“謝先生,之前我們聯係您,您一直說她不是您的妻子,還讓我們彆再打擾您。後來我們查到您和溫小姐已經離婚,沒有法律關係了。我們這才湊錢幫她料理了後事。”
“離婚”兩個字,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利劍,狠狠紮進謝澤旭的心臟,疼得他渾身顫抖。
他踉蹌著後退半步,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聲音啞的不像話:“就算是這樣,她還有母親,她母親怎麼會同意你們私自下葬。”
話音落下,在場的人麵麵相覷,最後有人遲疑著開口,“謝先生,您難道不知道溫小姐的母親,早在半個月前就已經去世了嗎?當時我們也在,經過鑒定,也是死於炸彈之下的。”
“你......你說什麼?”謝澤旭難以置信的抬頭看向他們。
死了?
溫姚的母親也死了?死在了炸彈之下。
可是不可能啊,他明明讓佳蘭停止了啊,怎麼會死了呢?
不可能,不可能的。
謝澤旭轉身就要往外跑,可剛踏出去,他忽然想到什麼,瘋了似的撲回那片泥土裡。
他十指飛快的在上麵挖,指甲早被磨得血肉模糊,他也渾然不覺。直到骨灰盒被他緊緊地摟進懷裡,他才起身,跌跌撞撞地朝著外麵跑去。
幾乎是在他上車的那一刻,一則舉報電話打到了他的手機上。
“謝教授,我們是排爆大賽的主辦方,關於您的學生林佳蘭在比賽時被炸彈傷到,我們發現了幾個疑點,第一,她的排爆服沒有正規穿好。第二,通過監控畫麵,我們發現她剪的時候本來要剪的是正確的那根引線,可在最後關鍵時刻,她先是往後退了幾步,剪掉了錯誤的引線。所以,她存在嫌疑,現在需要您過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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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澤旭抵達的時候,全國各地的排爆專家齊聚於此。
他風塵仆仆抱著骨灰進來的時候,把眾人都嚇了一跳,個個都麵麵相覷,一臉的不解。
謝澤旭抱緊手裡的骨灰盒,沒有在意任何人的異樣目光,直接開口道:“林佳蘭是我剛進公大開始就收入門下的學生,這些年也都是我親自在培養她,能力和天賦都線上,這次比賽也是準備了很久,不可能會出現你們說的這些問題,我想親自看看監控畫麵。”
領導沒有拒絕,讓他走過來,但再看到他懷裡的東西時,還是出口問了下,“謝教授,這是?”
謝澤旭抱緊懷裡的盒子,聲音嘶啞,“我妻子。”
周圍的人紛紛瞪大眼睛。
謝澤旭沒有理會他們的反應,目光盯著監控,畫麵裡林佳蘭身上的排爆服,最關鍵的那顆鎖扣還鬆垮地懸著,的確沒有穿好。
之後在拆彈的時候,她本來裝備要剪掉對的那一根,但似乎是猶豫還是怎麼,居然往後退了幾步,剪掉了錯誤的那一根。
剪掉之後,她應當是很早就知道會爆炸,轉身要跑,但已經來不及了,整個人被炸飛出去。
謝澤旭死死的盯著視訊裡的人,σσψ拳頭慢慢縮成拳頭。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是故意的嗎?
他忽然想到那些說的話,姚姚的母親去世了,也是死在了炸彈之下。
“怎麼樣?謝教授你有什麼要說的呢?”
謝澤旭抿緊唇,心底存疑,但還是篤定道:“我不相信她會這麼做。”
領導皺眉,“監控都在這裡,您也是拆彈界的專家,您想必比我們更清楚剛剛畫麵裡意味著什麼。更何況,這件事是我們舉辦大賽以來出現最嚴重的事故,已經引起了很多人的關注,您的學生就是......”
“不可能。”謝澤旭冷聲打斷他,“我不相信她會這麼做,這件事情我會自己親自找她問清楚。”
說著,他剛要往外走,一個急匆匆的人就跑進來。
“領導,我查到林佳蘭身上背了好幾條人命。”
謝澤旭腳步一頓,冷眼看向說話的那人,“你說什麼?”
那人直接道:“謝教授,我剛查到之前林佳蘭為了做矇眼拆彈的實驗害死了一個四歲的小女孩。之後又為了試自己研究新型藥劑的威力,炸死了一個中年婦女,在之後就是和您之前逐出實驗室的一個學生聯合害死了一個叫溫姚的女士。”
這話一出,眾人不約而同看向謝澤旭懷裡的骨灰盒。
腦海裡又突然想到不久前他的妻子舉報的事情,又當著媒體的麵解釋的事情。
領導麵色難看起來。
“謝教授,這些事情你知曉嗎?”
謝澤旭渾身發冷,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女兒的死,是因為佳蘭做實驗,他知道。
但是姚姚和她母親的死,他不知道。
可明明姚姚的母親,他讓佳蘭放了,為什麼還會這樣。
還有姚姚的死,林佳蘭為什麼要和被他趕出實驗室的那個人聯合起來害死姚姚。
明明在做‘矇眼拆彈’實驗前,她還主動說過自己不捨得傷害沅沅,是他為了這個實驗才主動說沒事,自己的女兒能死在炸彈之下是她的榮譽。
佳蘭明明那麼善良,明明是他親自帶的人,為什麼她要這麼做?
到了醫院,謝澤旭直奔林佳蘭所在的病房,一腳踹開。
林佳蘭看到他,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觸及到他淬了冰的雙眸,心底咯噔了聲。
“師傅,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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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澤旭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重得幾乎要將那腕骨捏碎,“林佳蘭,姚姚的母親是不是你炸死的?還有姚姚,是不是你和那個學生聯手害死的?”
林佳蘭疼得倒吸氣,“師傅,我的手......”
換作以往,謝澤旭聽到她喊疼早就鬆手了,可現在他非但沒放,反而攥得更緊。
“我再問你一遍,是不是你?”
林佳蘭的眼淚驀地落下來,聲音充滿委屈,“師傅,當初要用沅沅做實驗,我恨不得替她去受,現在你竟然說,是我害死了師母和她的母親?你覺得可能嗎?”
謝澤旭眼底閃過一絲猶豫,可下一秒,他還是開口道:“林佳蘭,排爆大賽的調查組為了查這次事情,把關於你的事情全部查了。你身上背著三條人命,比賽故意不穿好排爆服,故意剪錯引線,你覺得你現在不承認是有幾條命能夠賠?”
林佳蘭瞳孔驟縮,臉色瞬間煞白,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她從床上跌落在地,雙膝跪地,卻顧不上疼,死死拽著謝澤旭的褲腳,“師傅,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你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好不好?”
謝澤旭沒想到她居然承認的這麼快。
原本心底抱著的那點幻想徹底破碎。
那之前他為了她做的那些事情算什麼?
他不僅親手害死了自己的女兒還害死了丈母孃,妻子。
謝澤旭突然笑起來,笑得眼睛發紅,猩紅的眼底翻湧著怒火,“林佳蘭,為什麼?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了你的實驗,我親手把自己的女兒送上去當試驗品。為了護著你,我逼著我的妻子去媒體麵前替您解釋。我對你這麼好,你為什麼要這麼——”
“就是因為你對我太好了!”
林佳蘭突然崩潰大哭,“謝澤旭,就是因為你對我太好了啊!”
她癱坐在地,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我從小無父無母,吃百家飯長大,受儘了旁人的白眼和欺辱。從小學到高中,校園暴力就沒斷過,哪怕我次次考第一,老師躲我也像在躲什麼臟東西。直到上了大學,是你發現了我,發掘了我的天賦,讓我第一次嘗到了被人捧在手心的滋味,嘗到了幸福的味道。”
她揚起布滿淚痕的臉,眼底近/乎癡迷:“師傅,在這個世界上我隻有你。可你不同,你有妻子,有女兒,甚至是那個老太婆你也要去關注。我不想他們奪走你的目光,所以,我隻能讓她們消失,讓你身邊隻剩下我一個人,讓你隻愛我一個人!”
謝澤旭攥緊拳頭,“那排爆大賽呢?”
林佳蘭咬緊唇,“師傅,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我本來是要給您拿下排爆大賽魁首的。可我怕拿了第一,您就要把送我走,再也不要我了。所以我隻能用這個辦法留在您身邊,到時候我去給您做助理,天天陪著您,這樣我們就能永遠都不分開了。”
謝澤旭胸腔瞬間燃起怒火,聲音裡淬著冰:“林佳蘭,你真是瘋了,就因為這樣,你害死了姚姚,害死了姚姚的母親,還有我女兒的死算什麼?”
林佳蘭像是沒聽見他的話,猛地撲上去死死抱住他的大腿,問出了自己最想問的話:“師傅,您也是愛我的對不對?您捨不得我,不會不要我的對不對?”
謝澤旭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林佳蘭,我不愛你,一點都不。”
林佳蘭渾身一僵,眼淚瞬間模糊了視線,“不可能的,你要是不愛我,為什麼要對我那麼好?為什麼要和我做那些親密的事,還讓我親你?”
聽到這些話,謝澤旭隻覺得一股惡心感從心底直衝喉頭,他猛地抬腳踹開她。
“要不是為了這場比賽,我根本不會碰你一絲一毫,更何況那次在床上我們根本沒有做到最後一步。”
“從始至終,我也都隻把你當做一個學生,而我愛的人,從來都隻有溫姚。”
“不可能!”林佳蘭崩潰地尖叫出聲,“師傅你明明是愛我的,你是愛我的!”
話音未落,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冷硬的聲音:“謝教授,我們需要帶林佳蘭進行下一步調查。”
林佳蘭看到門口幾個身著製服的人,渾身控製不住地劇烈發抖,爬起來站在了謝澤旭的身後。
“師傅,我不想去,你讓他們都滾開好不好?我不想去,我隻想陪在你身邊。”
謝澤旭毫不留情地拽開她,“這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說完,任由身後的人怎麼崩潰大哭,他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
14
海市,私人療養院。
溫姚醒過來的時候,頭疼的幾乎要裂開。她剛睜開眼睛,就被人一把抱在懷裡。
“我的乖女兒,你終於醒了!你知不知道嚇死媽媽了。”
溫姚有些茫然,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姚姚剛醒,你彆太勒著她。”
“哦,對對對。”林母連忙放開她,看著她慘白的小臉,眼底滿是心疼,“我的姚姚,你真的受苦了。”
溫姚看著麵前的兩人,終於回過神來。
三年前,她救謝澤旭那一次,突然收到自己是海市林家失散多年的親生女兒,她不敢相信跑回去問母親。
母親才一五一十的告訴她,她的確不是她的親生女兒,是她撿回來收養的。
林父林母要她回家,溫姚不願意,好在他們也沒有強迫,隻是說他們死前的願望是能夠她認祖歸宗。
本以為自己永遠不會回來,誰知道命運弄人。
“對了,姚姚,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林佳蘭參加比賽的時候沒有穿好排爆服和故意剪錯引線,被立案調查,查出身上背負幾條人命,這會兒已經被帶走了,宣判結果也已經出來了,死刑。”
林父把手裡的資料遞給她。
“至於謝澤旭,沒有任何影響,還在公大任教。”
溫姚接過來翻看著手裡的資料,沒想到她就昏迷了幾天就發生了這麼多事情。
聽到林父的問話,她抿了抿唇,眼神一片冷意,“他憑什麼還有資格任教!他也是害死我女兒我母親的殺人凶手!我憑什麼要他好過!”
林母看到她這副模樣,立馬心疼的抱住她,“姚姚,你弟弟是國內有名的律師,你姐姐是首席法官,他們一定會替你弄死那個謝澤旭的。”
弟弟?姐姐?
溫姚不解的看向他們。
林父解釋,“你走散之後你母親傷心欲絕,後來在孤兒院收養了一個女兒,叫林穎。一年後有了你弟弟,叫林淑。”
“他們現在在家,這會兒正等著你回去。我們現在就回家。”
溫姚跟著他們上了車,車子一路駛進大莊園,一進去她就一眼鎖定了坐在桌子前的一男一女。
兩人見到她,立馬上前。
“這就是妹妹嗎?”
“這就是姐姐嗎?”
溫姚看著麵前的兩人,抿著唇沒有說話。
旁邊的林父林母見狀,連忙開口,“現在姚姚身體還不舒服,先讓她上去休息一下。”
兩人連忙點頭,“好。”
“姚姚,媽媽先帶你上去休息。”
溫姚上了樓,林母推開房間門,“姚姚,這是你四歲之前的房間。連打掃都是媽媽親自替你打掃的,沒有任何變動。”
她看著裡麵粉色的床,可愛的抱枕和娃娃。
不知道為什麼,心底莫名有一種暖意。
躺上床,溫姚閉上眼睛,以為自己會難受會睡不著,可沒有這種感覺,她一覺睡到了天黑。
坐起來,她懵了幾秒,等反應過來才知道自己在了新家庭。
她起身朝樓下走去,剛到樓梯轉角,就聽到似乎那一家人吵了起來,還提到了她的名字。
15
“謝澤旭和林佳蘭是吧!居然敢這麼對我妹妹,真的是活膩了吧!我一定要把他們送進監獄裡,這輩子都在監獄裡渡過!!”
“我林淑一萬個讚同!什麼東西也敢動我二姐。”
林父林母對視了眼,“我們以為你們會不喜歡姚姚。”
溫姚也愣住,下意識的屏住呼吸。
林穎一聽,頓時瞪大眼睛,“爸媽,她可是我林穎的妹妹,我怎麼可能會不喜歡。”
林淑符合,“對啊,她是我親姐,我怎麼可能會不喜歡。”
林穎似乎想到什麼,“你們不會是以為我知道了你們的親女兒要回來,會以為我會被趕出去不受寵之類的吧。”
兩人不說話算是預設了。
林穎氣笑了,“爸媽,就算是你們不要我了,我也不會說什麼,甚至還會替妹妹親自討回公道的。”
溫姚眼眶忽然一熱。
這個世界上還有人要她,還有人在乎她。
突然,林母眼尖的看到她,立馬上前,“姚姚,你怎麼醒了?”
溫姚看著麵前的人,眼淚突然掉下來,哽咽出聲:“媽。”
林母愣了幾秒,隨即把她一把抱進懷裡,也跟著哭起來。
“我的乖女兒,你真的受苦了。”
溫姚也回抱住她。
林穎見狀也紅了眼睛撲上來抱住她們,“妹妹,以後姐姐會給你撐腰的。”
“還有我們。”
林父和林淑上前和她們抱在一起。
“姐,我也會一直保護你。”
溫姚看著她們,這麼久以來壓抑的情緒徹底一掃而空。
接下來幾天,林淑和林穎都在收拾謝澤旭所有犯罪的證據。
一週時間整理完,溫姚直接上訴。不出意外,不多時,就能開庭,到時候殺人凶手都會被送進監獄。
溫姚心底還是忍不住害怕。
林穎和林淑攥緊她的手,“姚姚,放心,我們一直都在。”
......
謝澤旭下了課,從學校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像以往一樣跑到花店裡買了支新鮮的黃玫瑰。
因為黃玫瑰有個花語是“為愛道歉”
他做錯了事情,他想要讓姚姚和女兒原諒他,不要生他的氣,也來夢裡看看他。
可一次也沒有,她們厭惡他,厭惡到連夢裡也不願意來。
謝澤旭強忍著心臟密密麻麻的酸澀,轉身朝家裡走。剛拐過轉彎處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從他的眼前晃過。
他瞳孔一縮,下意識地朝著那個背影追去。
男人看到他,轉身就拚了命地往前跑。
可他終究還是慢了一步,後領被謝澤旭一把攥住,整個人被拽得跌在地上。
“王封遠?”
謝澤旭的聲音像是淬著冰。
這人正是那天親手綁走溫姚,按下炸彈引爆器的人。
腦海裡瞬間閃過溫姚被炸得麵目全非的畫麵。
謝澤旭眼睛瞬間變得猩紅,攥緊拳頭,一下又一下狠狠地砸在王封遠身上。
王封遠疼得慘叫連連,半點還手的力氣都沒有。
“你不是最討厭林佳蘭嗎?那為什麼還要跟她聯手?為什麼要殺了我的姚姚?”
“就因為被我趕出實驗室?你就想要報複我,那有本事你衝我來啊!為什麼要動溫姚?為什麼?”
王封遠被打得口鼻竄血,連氣都快喘不上來,眼看謝澤旭像是瘋魔了一般,他拚儘全身力氣,嘶吼出聲。
“其實溫姚沒死!”
謝澤旭的拳頭驟然頓在半空,他死死的盯著王封遠,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說什麼?”
王封遠捂著血肉模糊的臉,“你先放開我,我就告訴你。”
謝澤旭猛地鬆開手,眼底的猩紅幾乎要滴出血來。
“快說!”
王封遠啐了一口血沫,“我跟林佳蘭合作,是因為她給了我不少錢,又能趁機報複你,所以才答應和她合作。但我綁走溫姚之後,又有人找上門,給了我這一輩子都沒見過的钜款,讓我給溫姚策劃一場假死。後來,我禁不住誘惑,兩邊錢都收了,那炸彈是假的,濃煙起來的時候,溫姚就被人帶走了,然後換成了假屍體。”
謝澤旭心底一緊,狂喜與後怕交織著,他急切地追問:“那她現在在哪兒?”
王封遠搖頭,“我不知道。”
謝澤旭臉色瞬間一沉,“你確定?”
“我真的不知道!”王封遠慌忙擺手,“我那時候眼裡隻有錢,連他的臉都沒看清。”
謝澤旭轉身往外跑,摸出手機剛準備打電話,就率先接到了一通電話。
“您好,請問是謝澤旭先生嗎?”
謝澤旭心底驀地一緊,“是。”
“您收到了一份法院傳票,是溫姚女士提出的您犯故意殺人罪的控告,請您在三個工作日內,到本院刑事庭領取全套應訴材料。如果確認無異議,我們即將開庭受理。”
謝澤旭攥著手機的手驀地縮緊,心底沒有被控罪的難受,而是他的姚姚,真的還活著。
想到女兒,想到她的母親,想到對她的那些傷害,謝澤旭閉上了眼睛,眼角劃過一滴淚。
“沒有異議,直接開庭吧。”
16
雖說溫姚已經做足了準備,可當她收到可以開庭消σσψ息的時候,還是激動得掉下了眼淚。
溫姚出發前往京市法庭那天,全家人都陪著她。
她並不是一個人。
抵達法庭,溫姚一眼就鎖定了坐在被告席上的謝澤旭。
以往風華絕代的拆彈專家,此刻瘦得隻剩下皮包骨,看來這幾天真的是把他折磨得不輕。
但這些比起她身上受到的傷害又算得了什麼?
溫姚眼神冷下來,跟著林淑坐到了原告席上。
謝澤旭再看到溫姚的那一刻,酸澀瞬間湧上心頭,幾乎要讓他哭出來。
可他還是強忍著沒有掉下眼淚。
自從知道溫姚去世後,謝澤旭無比的後悔。
後悔為什麼自己要對拆彈這麼執著,後悔為什麼不早點知道姚姚為了他丟了半條命,後悔為什麼要把自己的親生女兒親自遞出去害死。
可這世間沒有什麼後悔藥。
這些都是他咎由自取。
“我是原告溫姚,這是我的律師林淑。接下來的事情都由我的律師全權為我負責。”
林淑冷眼看向對麵的人,“請問被告有什麼要說的嗎?要是沒有要說的,我直接上證據,直接開始。”
謝澤旭身旁的律師正要開口,他就率先開口道:“我沒什麼好解釋的。”
眾人都以為自己是聽錯了。
溫姚愣住。
連帶著打了無數戰績的林淑都懵了,“你說什麼?”
謝澤旭緊緊的盯著溫姚,眼底紅的滴血,聲音嘶啞:“我說,我沒什麼好說的,也沒什麼要說的。女兒是我害死的,丈母也是我害死的,妻子......也是被我害死的,所以我沒什麼要說的。”
林淑回過神來,看向溫姚,“姐。”
溫姚回神,冷笑起來,看向法官,“既然被告全都承認,那就請法官大人直接出審判結果吧。”
法官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但還是立馬反應過來,木槌重重的敲下,擲地有聲的念出了審判結果:
【謝澤旭,間接致死至親,包庇在逃罪犯,惡行昭彰,情節嚴重,當依法嚴懲!判處死刑,緩期二年執行。】
聽到判決的那一刻,溫雅眼淚掉了下來。
沅沅,媽媽,你們可以安心了。
“姚姚,我們回家。”
身後響起林父林母的聲音。
溫姚擦掉眼淚,笑著點頭,“好,我們回家。”
一家人相攜著往外走,剛到法庭門口,身後突然傳來謝澤旭嘶啞的呼喊:
“姚姚!”
溫姚的腳步未停,臉色卻瞬間冷了下來。
謝澤旭心頭一緊,快步上前,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姚姚,彆走!”
他緊緊的握著她的手腕,生怕自己一鬆手,她就消失不見了。
自從她‘去世’之後,他滿腦子都是她,想抱抱她,想親親她,想親口對她說聲對不起。
“放開我姐。”
林淑上前猛地一把推開他,滿腔冷意,“再敢碰我姐,不用等兩年後,現在我就弄死你。”
“姐?”謝澤旭紅著眼睛看向她,“姚姚,你......”
林淑冷笑,“你沒聽錯,溫姚是我姐!親姐!她不是溫阿姨的親女兒,她是海市林家失散多年的女兒林姚!當年因為她給你捐腎捐肝,我爸媽意外得知她就是自己的親生女兒,連夜找上她,想帶她走。可是她為了你為了你們的孩子,選擇了留下來。而你呢?你是怎麼對我姐的?你為了一個學生,害死了自己的親生女兒,害死了溫阿姨,還讓我姐受到了這麼多的磨難。”
謝澤旭渾身僵住。
他知道溫姚很愛她,可是他沒想到她為了他放棄了這麼多,為了他付出了這麼多。
“小淑,彆和這種人說這麼多,我們回家。”
溫姚收回視線,轉身就走。
謝澤旭心底驟然一疼,幾乎是憑著本能追上去一把抱住她。
“姚姚,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他不知道自己除了能說對不起還能說什麼。
這些都是他欠她的啊。
他該怎麼還?他還有時間還嗎?
林穎見狀頓時瞪大眼睛,上前就一把推開他,接著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你少在這裡裝模作樣!要多遠滾多遠!敢在接近我妹妹半步,我一定讓你現在立刻馬上就去死!”
謝澤旭沒有在意自己被打,猩紅的雙眼始終緊緊的盯著溫姚,他很多話想說,可到了嘴邊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溫姚看向謝澤旭,聲音是從未有過的冰冷,“謝澤旭,你知道你為了林佳蘭把我丟進冰庫那天,她都乾了些什麼嗎?”
謝澤旭渾身凍住。
他不敢去想,甚至不敢聽。
溫姚冷笑,一字一頓:“那天,她為了羞辱我,把我媽的骨灰倒了一半在了湯裡逼我全部喝掉,最後剩餘的那一半還被她故意打撒。”
“謝澤旭,我和你說這些,是想告訴你,你連道歉的資格都沒有。”
“如果可以,我恨不得這輩子都沒遇到過你,我恨不得當年在南非直接被炸死。”
17
溫姚回到家後,每天不是喝補品就是在喝補品的路上,整個人被養得白白嫩嫩。
即便如此,她也在這期間,重新把自己的事業撿了起來。
當初,她為了謝澤旭丟了半條命,連做手術的力氣都沒有了。
但現在被養的她又可以治病救人。
之後,溫姚更是不顧家裡人的反對,選擇了下鄉。
她在那些醫療不發達的地方一待就是兩年。
這天,溫姚從診室回出租屋的時候,下起了大雨。
她沒拿傘,跑著回去的時候狠狠摔了一跤,膝蓋被磨的鮮血直流。
她也隻能爬起來咬著牙繼續往前跑。
回到出租屋,正打算自己先處理一下,就接到了姐姐林穎的電話。
“姚姚,謝澤旭緩刑快到了,你要回來嗎?”
溫姚抿了下唇,正要拒絕,忽然響起看敲門聲。
她起身,一瘸一拐都過去開啟門。
門口沒有人,但地上放著一個袋子,裡麵有碘伏,棉簽,藥膏。
每一次,無論她忙到沒吃飯,或者是受傷,更嚴重點生病,門都會響起,然後莫名其妙地放著她剛好需要的東西。
溫姚抬眼,四周並沒有任何人。
她隻聽得到滴答滴答的雨聲。
就在她轉身要進屋的時候,突然掃到不遠處的牆後麵露出來的一隻腳,她頓了下,下意識的想要上去。
就在這時,電話那頭又響起林穎的聲音。
“姚姚?你在聽我說話嗎?你要回來嗎?”
溫姚驟然回神,踏出去的腳收了回來,隨後撿起地上的袋子,“啪”的一把推上門就往裡走,這才開口道:“不了,他和我沒有任何關係了,去不去都無所謂。”
對麵的林穎滿是失望,“啊,你真的不回來嗎?爸爸媽媽我們都有點想你了,你真的確定不回來嗎?”
溫姚輕笑了聲:“那等我忙完這段時間就回去一趟。”
門口躲著的謝澤旭再聽到她剛剛說的那句話的時候,眼淚驟然掉下來。
他和溫姚之間沒有任何關係了......
謝澤旭扯了扯唇角。
也對,他們已經離婚了,她也不愛他了,他們是沒什麼關係了,她也沒有去的必要。
不過,她不去也好,她那麼膽小,要是看到他慘死的模樣,一定會害怕的。
謝澤旭看著不遠處那間屋子,嘴角緩緩地扯出一抹笑意。
現在她這麼幸福,他也死而無憾了。
隻是欠她的,隻希望她下輩子能夠給他一個彌補的機會。
溫姚,再見了。
——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