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旗鐵騎?朕用機槍應對很合理吧 第198章 清軍凶猛
-
杜立德的動作堪稱雷厲風行,幾乎是在拿到了胤礽的認命的下一刻便立刻開始了行動。
作為防守一方,又是提前準備,杜立德自然擁有著自主挑選主戰場的優勢。
他鋪開直隸堪輿圖,手指在上麵緩緩移動。
首先,主戰場不能放在北京城,作為王朝國都,天子腳下,隨便扔塊兒磚都能砸到個頭頂三眼花翎的侯爵貝勒的地界兒。
真要是在這裡打起來,砸壞了哪位爺府上的瓶瓶罐罐那還是小事兒,要是驚了這群大爺那纔是天大的麻煩。
他可不想在功成名就之前,先惹上一身騷。
其次,這決戰的地界兒一定要足夠開闊!
明匪號稱三十萬大軍,雖然他心中對此存疑,但己方集結的兵力也非小數。
若戰場過於狹窄,大軍如何施展得開?又如何能一鼓作氣,一舉重創明匪,畢其功於一役?
一番仔細斟酌之後,杜立德的手指重重地點在了通州運河沿岸。
此地背靠通惠河,西扼京師門戶,東連廣闊平原,地勢開闊,足以容納數十萬大軍鏖戰。
一旦戰事不利,亦可憑藉河道稍作阻滯,為後續調整爭取時間。
“就這裡了!八裡橋!”
他眼中精光一閃,撫著頜下花白的鬍鬚,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此地,簡直是為我大清殲滅明匪量身打造的完美戰場!”
杜立德並不知道他作出這決定冇過多久,關於清軍動向的情報就出現在了朱大皇帝的禦案上。
朱和埸看著這份來自千裡之外的情報,臉上的神情變得古怪起來。
八裡橋啊!
八國聯軍一巴掌把蠻清抽醒的地方。
蠻清戰神僧格林沁打出三千對五驚世戰績的地方。
曆史的軌跡,當真奇妙。
不過看樣子,這蠻清戰神的位置,有人要跟僧格林沁搶一搶了。
至於這位神格的爭奪者杜立德,朱和埸也剛看過錦衣衛送來的背景資料。
崇禎十六年的進士,建奴入關後,審時度勢,搖身一變成了清廷官員,憑著才學,倒也挺受糠稀那老賊的器重。
當年糠稀平三藩,此人就在背後出謀劃策,算是個有本事的。
“不過……”
朱和埸的眼神冷了下來。
“既然是給建奴賣命的,如今還領兵,那就冇什麼好說的了。”
這種人,本事越大,為禍越烈。
“來人!”
“陛下,有何吩咐。”
“給李振華髮報,告訴他放緩推進速度,做出兵力不足、後勤不濟、疲憊不堪的假象,給足建奴時間收攏兵力。朕要在八裡橋,一戰,徹底打斷建奴的脊梁骨!”
……
與此同時,八裡橋陣線,清軍大營。
數十裡連營拔地而起,無數杆大小軍旗迎風招展,獵獵作響。
從直隸各地開拔而來的八旗兵馬,如同涓涓細流彙入江海一般,源源不斷地向八裡橋地區集結。
杜立德身著戎裝,站在臨時搭建的高台上,看著越聚越多的軍隊,感受著營地中那股躁動而又壓抑的氣氛,心中的戰意也隨之節節攀升,越發高漲。
而與此同時,派出去的探子們帶回來的“好訊息”,也是一個接著一個。
首先,之前軍情中所說的,登陸的明匪足有“三十萬大軍”的訊息,經過他不斷派遣探馬反覆偵查、多方驗證之後,已經證實為虛報!
明匪的實際人數,撐死了也就是十萬左右,甚至可能還不到這個數目!
其次,那些明匪果真如他所預料的那般,因為是遠道突襲,並未攜帶多少重型火炮!
探馬回報,明軍炮隊所裝備的,大多是一些僅依靠單一馬匹便能夠拖拽的小型火炮。(鋼製步兵炮,野戰炮,重機槍)
再有,他為了遲滯明匪前進速度而派出的數支精銳騎兵襲擾部隊,作戰效果也堪稱斐然!
雖說折損了不少八旗勇士,讓他著實肉痛了一把,但明匪主力前進的速度,確實是肉眼可見地降了下來。
按照這個速度,他完全有足夠的時間,將京畿周邊的所有八旗兵力都聚攏到八裡橋一線。
如果說,在剛接到任命,得知明軍大舉登陸之時,杜立德認為此戰的勝算還隻有六成的話,那麼現在,隨著這些“好訊息”的不斷傳來,這個機率已經在他心中飆升到了九成!甚至更高!
這接二連三的“好訊息”,也很快便通過快馬傳回了北京城。
紫禁城內的皇太子胤礽聞報,原本因糠稀暴斃和明軍壓境而惶惶不可終日的心,總算是稍稍安定了一些。
滿朝的蟎螬蚊物百官們,那顆高懸著的心,也終於算是落回了肚子裡。
是夜,那些達官貴人、王公貝勒的府邸之中,無不張燈結綵,絲竹管絃之聲不絕於耳。
那熱鬨的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前線的清軍已經取得了決定性的輝煌大勝,將明匪殺得片甲不留,凱旋歸來了呢!
……
大明天允元年十月初八,“大明軍隊”約莫三萬餘人,在經過了十來天的“艱難”行軍之後,其先頭部隊的旗幟,終於是出現在了八裡橋清軍大營的視野範圍之內。
訊息傳到杜立德耳中,這位花白鬍子的老帥“噌”地一下從帥位上站起。
“終於來了!”
杜立德聲音激動,他猛地一揮手,向侍立一旁的親兵大聲喊道:
“來人!給本官披甲!”
蠻清是真冇人了,能打的要麼已經墳頭長草,要麼就還在邊境和老虎齜牙。
剩下的那一堆頂著各種嚇人頭銜的旗主王爺、貝勒公卿,要麼是有勇無謀的莽夫,要麼乾脆就是無勇亦無謀的廢物。
胤礽敢讓這麼一位騎馬都成問題的老同誌掛帥出征,統領京畿數十萬大軍,雖然也是形勢所迫下的無奈之舉,但也真是心大到了冇邊兒。
不過,這些在杜立德本人看來,則完全不是問題。
區區數萬明匪前鋒,本官親率三十萬八旗精銳,以泰山壓頂之勢碾過去,還不是手到擒來?
作為糠稀平定三藩之亂背後的男人,杜立德多少還是有點東西的。
在收到明匪僅三萬多人馬出現後,他並冇有立刻出擊,保險起見,他依舊派出了大量的精銳騎兵,四散而出,仔細探查明匪後方的情況。
畢竟,先前的情報可是顯示,明匪登陸的總兵力足有十萬大軍。如今隻出現了三萬,剩下的七萬主力在何處,不得不防。
很快,探子們送回了情報。
情報顯示明匪後方除了幾萬運送軍資的“民夫苦役”外並無發現其餘成建製的明軍作戰人員。
這樣的結果,令杜立德在感到興奮的同時,心中也升起了一絲疑惑。
明匪的主力人馬呢?難道是掉隊太遠,還在更後方?亦或是……他們根本就冇有跟上來?
不過,戰機稍縱即逝!
杜立德深吸一口氣,將那絲疑慮強行壓下。
如今明匪這支先頭部隊,僅有區區三萬兵馬,便敢孤軍深入八裡橋,這簡直是狂妄到了極點!
如此天賜良機,他杜立德絕對不容許自己錯過!
八日下午五時許,通惠河南岸,清軍大營。
杜立德一聲令下,早已整裝待發的十數萬八旗精銳部隊,發出震天咆哮,向著河對岸那些尚未完全站穩腳跟的“明匪大軍”,發起了猛烈進攻!
刹那間,數百門大小火炮同時發出了怒吼,密密麻麻的實心鐵球拖著尖銳的呼嘯,向著河對岸的“明軍陣地”砸去!
“咚、咚、咚……”
沉重的鐵球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塵土,命中人體,發出一陣陣令人牙酸的悶響。
雖然“明軍”並冇有紮堆兒聚集,也冇有排出線列陣型。
但麵對如此規模的炮擊,不少倒黴的士兵依舊是連反應都來不及,便被呼嘯而至的炮彈砸得筋斷骨折,血肉模糊,頃刻間便已命喪當場。
清軍陣營中,站在後方高台上觀戰的杜立德,見到己方炮擊效果如此甚佳,而河對岸的明軍竟然連一門反擊的火炮都冇有,臉上的喜色不由得越來越濃。
他一手輕輕撫著頜下花白的鬍子,一邊滿意地連連點頭,對身旁的將領們笑道:
“果然不出本官所料!明匪的冒進部隊,果然冇有攜帶大型火炮!好!傳令下去,給本官狠狠地打!告訴炮營的那些小子們,不用吝惜炮子兒!待戰事結束,本官定會親自為他們向朝廷請功,人人有賞!”
為了這場仗,他把京畿武庫,連同各地衛所蒐羅來的火炮,能拉的都拉了過來,足有數百門之多!
如今看來,戰果顯著,也不枉他這一番煞費苦心的準備!
杜立德高興,他手底下那幫八旗大爺兵們,更是個個打了雞血一般,嗷嗷直叫。
原本不少人還以為今天將會是一場九死一生的惡戰,心中早已是惴惴不安,叫苦不迭。
現在看來,這哪裡是什麼九死一生的惡戰啊!
這河對岸的明匪,分明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這場仗,簡直就是一場白送功勞的派送大會啊!
“鑲黃旗的勇士們,隨本將軍衝啊!殺明匪,搶功勞了!”
一名身著鮮亮鑲黃旗甲冑,頭戴紅纓盔的八旗將領,揮舞著手中的馬刀,聲嘶力竭地高聲呼喊道。
他底下的一眾鑲黃旗勇士們聞言,紛紛隨之應和,發出一陣陣“嘰哩哇啦”的怪叫,爭先恐後地向前湧去。
想搶功勞的,可不止是鑲黃旗一家。
滿八旗,蒙八旗,乃至剛組建的八旗新軍,有一個算一個,見到明軍被己方大炮炸了個稀裡嘩啦,陣腳大亂,皆是如同聞到了血腥味的餓狼一般,嚎叫著發起了衝鋒。
甚至連一些原本被杜立德安排在後方,作為預備隊的部隊,此刻也出現了不小的騷亂,不少官兵蠢蠢欲動,也想衝上去分一杯羹。
蠻清的軍功賞賜雖然同大明那種簡單粗暴、直接以首級計功的方式差距很大,但依舊是相當值錢的。
升官發財,蔭妻封子,皆繫於此。
眼下麵對這幾乎等同於白送的軍功,這些八旗的老爺兵們,誰不想上去狠狠撈上一把?
而此刻,清軍陣地的對麵,那片正被無數實心鐵球不斷蹂躪打擊的“明軍”陣地之上。
一名身著大明製式軍服,頭戴笠盔的年輕軍官,目瞪口呆地望著漫山遍野衝殺過來的清軍士卒,臉都嚇白了。
他嘴唇哆嗦,半晌,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句絕望的嘶吼。
“!(阿西吧!)”
“建奴太猛了!快跑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