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推給女將軍後,女帝悔瘋了 第374章 他親手佈置的兵變奪權,怎會失敗?
第一次,權勢滔天的蕭隱若,在這個看似低眉順眼的下屬麵前,嘗到了徹底吃癟的滋味。
她惱怒的瞪著楚奕那張俊朗卻寫著“無恥”二字的臉,恨不得在上麵戳出洞來。
可隨著車簾晃動,帶來的微光灑入。
這位冷麵判官卻是更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衣襟內那顆狂跳不已的心臟。
以及……那隻足心處彷彿依然殘留著逆臣體溫手掌處傳來的、令人心慌的悸動。
“閉嘴,滾一邊去!”
“是,指揮使。”
楚奕依舊是那一副順臣模樣,隻不過做出來的行為,稍微有一點點叛逆罷了。
今日逆一下,明日逆兩下。
終有一日,深逆進去!
“呼!”
蕭隱若深吸一口氣。
她強迫自己,迅速斂去了臉上的紅暈與殘餘的羞惱。
下一秒。
這位冷豔美人習慣性地挺直腰背。
儘管雙腿仍需倚靠輪椅,但那屬於執金衛指揮使的冷冽氣場,卻是已經重新回到眉梢眼角。
她不再言語,隻是用那恢複了深潭般沉靜的目光掃了楚奕一眼,似在無聲地警告剛才的劣跡。
楚奕會意,收斂了玩笑神色。
他整理衣袍,做好推著她下車的準備。
該,去殺人了!
……
太極殿。
女帝高坐龍椅之上,百官肅立。
此刻,大部分官員並不清楚,突然將他們喊來,是發生了什麼事?
隻有四姓一些核心重臣,才知道今天城內城外,發生著諸多變故。
或許,將重新變天了!
就在這時。
楚奕推著蕭隱若進來了。
他沒有過多鋪墊,朗聲打破了沉寂。
“陛下,如今煌煌盛日之下,居然有人組織大量殺手欲行刺臣跟多名朝廷命官。”
“就在今日,臣收到訊息,足有五十家聯合買兇,欲殺臣、禦史台侍禦史秦宣封吾卿、北鎮撫使司副千戶李信、試百戶燕小六……”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幾個名字。
“其中,刺殺名單上還有指揮使跟執金衛四大鎮撫使!”
“如此惡劣之事,實在是罪大惡極!”
“請陛下,為執金衛、禦史台做主!”
這番話一出。
頓時讓百官心頭一震,各自揣測。
他們不怕楚奕、蕭隱若被刺殺,怕的是這對狗男女沒死。
那必定,將掀起一場血雨腥風。
今日,又會有多少人頭落地?
“唰!”
王承運眼皮猛地一跳,就說他被勒令在家,今天卻被突然喊進宮,原來是為了這事!
可惜他親自佈局,竟還是沒能殺掉這小畜生。
這廝的命,怎麼這麼硬啊?
女帝聽到這話,那雙鳳眸迸濺出一抹很深的寒意,聲音如冰。
“奉孝,可查出是誰乾的?”
楚奕沉聲道:“回陛下的話,已經查出來了。”
“本次刺殺案主使者,正是周俊,此人就在宮外。”
女帝立馬下令。
“帶上來。”
王承運瞳孔微微一縮,怎麼偏偏就被抓住了?
他稍微有點慌,但還能穩住!
反正周俊老孃在自己手裡,這家夥死也不會反水!
沒一會後。
周俊被帶上殿來,臉色慘白。
他不敢去看王承運,反倒是直接跪在地上哭喊:
“陛下,這一切全是禦史中丞王承民、左散騎常侍王明煌、鴻臚寺少卿王鎮宇指使我乾的……”
王承運一愣。
這個答案,出乎自己的意料。
隻見周俊涕淚橫流,又轉向那幾名呆立的王氏重臣,繼續嚷了起來。
“全都是你們逼我的!!”
“你們抓了我娘,非逼著我去聯合對楚奕他們不滿的人,然後進行刺殺。”
“你們,纔是罪魁禍首……”
那幾個王氏高官氣壞了。
他們這什麼都不知道,你就胡亂將臟水潑他們身上。
這,合理嗎?
王承運很快反應過來。
周俊是因為老孃被抓不敢招供,為活命隻能咬其他人。
雖然不會牽扯到自己,可這狗東西怎麼能咬這麼多王氏子弟,這是要端了他王氏的高層嗎?
“陛下,臣認為這其中有著大誤會,周俊受人脅迫,所言不可儘信。”
“請陛下允許刑部、大理寺、禦史台三司會審。”
“水落石出前,切勿令此賊子一麵之詞寒了忠臣之心……”
他是絕對不會眼睜睜看著楚奕利用周俊,大力打擊王氏在朝堂上的高官勢力。
隻要將水搞渾,自己就有機會。
但楚奕從不打沒有把握的仗,冷笑打斷,聲音如刀:
“王相,今日之亂豈止刺殺?就在剛才,監門衛與千牛衛四衛竟然遭人圍攻!”
“而背後帶頭者之一,居然是王性於!”
“現在,本官嚴重懷疑你王氏在今日大開殺戒,到底是想乾什麼?”
話音未落。
梁國公、長信侯等人疾步入內,衣袍染血,臉上帶著激戰後的疲憊與憤怒。
他們目光掃過大殿,最終在禦階前跪地悲呼:
“求陛下為我們做主!有人慾殺儘武勳,亂我朝綱!”
王承運隻覺一股寒意從脊椎竄起,事情徹底失控了。
陳中玉更是麵色煞白,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不安如毒蛇纏心。
他親手佈置的兵變奪權,怎會失敗?
楊玄等三位宰相儘管還是麵無表情,可實際上卻是心情變得沉重了!
今天這事,大了!
不好善了!
女帝鳳眸微眯,殺氣凜然。
“將事情一五一十地說出來,讓朕聽聽,是誰這麼大膽要殺你們?!”
長信侯立即叩首道:“陛下,陳侍郎陳中玉以重金收買臣,欲奪監門衛兵權!”
“他還送了三輛馬車的珍寶,臣當即密報蕭指揮使。”
“蕭指揮使便命臣假意配合,待其發動兵變,一舉擒賊!”
殿內一片嘩然。
所有目光聚焦陳中玉。
他手指死死摳住身側的笏板邊緣,如墜冰窟,冷汗浸透朝服。
這個狗東西,居然出賣自己!
真該死啊!
女帝一言不發,可龍椅下的空氣彷彿凝固。
彷彿,山雨欲來!
眼看鐵證如山。
眾目睽睽之下再無退路。
陳中玉渾身劇顫,僅存的一絲僥幸徹底瓦解。
他眼中閃過一抹絕望跟決然,踉蹌著衝出佇列,麵如死灰地重重磕頭。
“陛下,臣……臣一時糊塗,聽信讒言犯下大逆!”
“求陛下看在罪臣勞苦功高的份上,賜臣一死……”
聲音裡滿是哀求,試圖保全陳氏血脈。
“一時糊塗?”
女帝緩緩起身,龍袍無風自動。
“朕看你是處心積慮!”
“你現在認罪倒爽快,可今日那些因你一時貪念而死的士兵們,何其無辜?”
“奉孝,你說他今日種種罪行,該如何判刑?”
蕭隱若那張麵無表情的臉終究是沒忍住看了眼女帝,又隨即收回了視線,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楚奕想了想,則是高聲道:
“按大景律,陳中玉有八議免罪之權,最終可被判絞刑!”
“至於陽武陳氏上下,理當流放嶺南。”
“終生,不得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