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推給女將軍後,女帝悔瘋了 第388章 柳氏的勢力,何其龐大可怕!
“啊!”
一聲慘嚎後。
這位前途無限的宰相嫡子,雙眼暴凸。
從他的嘴角處瘋狂湧出混著腦漿的血沫,雙腿更是無意識地蹬了兩下,便再也不動彈了。
他恨啊,他悔啊,可他還是死了……
“嘭!”
死寂中。
不知是誰,碰翻了燈盞。
那一抹跳動的火光,瞬間將柳乘風滿是猙獰的血臉,映得如同一頭惡鬼。
他此時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隻是甩了甩沾滿紅白之物的燭台,又突然神經質地大笑起來。
“你們,一個個全都看到沒?”
“這就是跟我作對的下場,就算是一個宰相之子也不行,哈哈哈……”
他又得意的抬腳踹向屍體,鞋底黏稠的血漿拉出細絲,卻見王彥昌頭顱隨著力道歪向一側,暴凸的眼珠直勾勾盯著房梁。
笑聲,戛然而止。
“公、公子……”
一名奴仆顫抖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王……王公子,好像沒氣兒了。”
柳乘風喉結劇烈滾動,酒意混著血腥味突然湧上喉頭。
他這才發現王彥昌雙目圓睜,臉色慘白,已經沒了呼吸。
當時,他立刻呆住了,酒意瞬間被突如其來的恐懼、後怕衝散,踉蹌後退幾步,喃喃道:
“死……死了?”
“表哥,你,你彆嚇我,你怎麼能死啊?”
他顫抖著伸出手摸了摸王彥昌的鼻息,更是嚇得血色全無,手無足措了。
“完了完了,我我也沒用力啊,表哥你怎麼就死了?”
“走、走、快走……”
說完,他麵無人色,跌跌撞撞的跑出去了。
不行,得回家找姐!
“啪嗒!”
薛綰綰的指甲用力掐進琴絃。
那根被繃斷的絲弦,在她掌心勒出一道細痕,像極了自己此刻瘋狂跳動卻不得不壓抑的脈搏。
她知道,今夜柳乘風活不了了。
殺了王氏嫡子,而且還是當眾殺人,死罪難逃!
楚奕啊楚奕,你為我做了這麼多,這是想讓我用一生還啊……
那,就許一世之名,還你終身之恩!
“死、了?”
雪姨已經徹底驚呆了。
王相的兒子,居然死在了自己這裡。
而且,殺人的還是柳氏的嫡子,這叫什麼事?
“我這琉璃坊,一個多月死三回人,一個比一個身份尊貴,最近風水是不是有問題?”
“不行,明天必須請幾個大師來看看。”
同時,她急匆匆的走出去,去尋求背後的郡王,來處理此事。
與此同時。
龍三神色匆匆的跑進鷹揚樓。
他迎麵撞見白水仙提著鎏金食盒,剛好從書房走了出來。
“勞煩白姑娘進去通報一聲,八百裡軍情急報!”
白水仙心神一凜,立馬轉身重新進入書房,很快又走出來了。
“龍哥,指揮使讓你進去。”
“好。”
書房內。
蕭隱若斜倚在窗邊,看著窗外漸沉的夜色。
她雪白的指尖撚著一枚黑棋,棋盤上正擺著一副太原城的沙盤。
這玩意,還是楚奕造出來給自己的,小玩意有點意思。
聽到腳步聲,這位指揮使頭也未抬,隻是淡淡問了句。
“晉陽軍動了?”
龍三一愣,立馬感歎於指揮使敏銳的判斷力,隨即恭敬的呈上軍報。
“是的,主子,那王承運比我們預想的更果決。”
“沒想到,他數日前就已經下定決心造反暗中調兵進京了,現如今晉陽軍已經在秘密進京的路上了。”
他說這話時,透著一抹凝重。
這件事,可是石破天驚的大事,處置的稍有不慎,是要改天換日的!
蕭隱若接過軍報,目光掃過幾行,唇角處確實勾起一抹冷笑。
“無所謂,早兩天,早點去死也挺好的。”
“都說太原被王氏把持,固若金湯,即便二十萬大軍圍城,也能固守一年半載。”
她指尖一彈,黑棋“哢”地釘進沙盤上的晉陽軍大營。
“好,就看本官如何用執金衛這把刀,將太原切開一個口子,放鎮北軍進城。”
下一秒,她抬眸,眼底寒芒如刃:
“王氏,該滅了!”
“等楚奕處理完王彥昌,喊他過來。”
龍三立馬回道:“主子,最新訊息,王彥昌已經死在琉璃坊,柳乘風逃回柳氏大院了。”
“接下來,估計楚鎮撫使會親自去柳氏大院抓捕他。”
對此,他也是頗為唏噓。
沒想到楚奕不殺人則已,一殺就要設計弄死兩個大族嫡子。
這換做其他人,誰敢?
這小子能被主子倚重,其實也不是沒有道理的,純純殺胚啊!!
“唰!”
蕭隱若瞳孔驟然一縮,指節微微收緊。
柳氏,可是有一個與楚奕糾纏極深的女人。
想到這裡,她心底莫名湧上一絲不悅。
“走,去柳氏。”
龍三愕然:“啊?”
蕭隱若冷聲道:“啊什麼?需要本官給你開一劑砒霜,治治嗎?”
龍三悻悻然道:“那倒不用……”
“那你還愣著乾什麼,還不滾過來推輪椅,這點眼力見都沒有,本官養頭豬都比你有用!”
蕭隱若緊緊抿著唇,冷意沉凝,脾氣愈發暴躁。
“是,主子。”
龍三委屈的過去了。
也就是主子身邊離不開自己,否則他早走了。
這,都是命啊!
……
待薛綰綰回到小院時,小環立即迎了上來。
“娘子,楚鎮撫使來了。”
“嗯。”
薛綰綰臉上露出一抹似喜似嗔的複雜表情,隨即推門而入。
屋內。
楚奕正坐在椅子上。
他臉龐冷峻,修長指尖輕叩刀鞘,繡春刀橫在膝前,刀刃映著燭火,泛著森冷寒光。
聽到腳步聲,他抬眸,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誰死了?”
薛綰綰看著那一張英俊的臉龐,隻覺得心頭怦怦直跳,就連眼神都變得又溫柔了好幾分。
“王彥昌死了,柳乘風跑了。”
對此,楚奕輕笑一聲,顯得毫不在意。
“無妨,我已經派人盯著,他今晚無論逃到哪裡,都必死。”
“這一回,柳氏,保不住他!”
“我要讓柳氏,自己把棺材釘敲進嫡子的靈柩裡!”
他今晚一手製造了這場局,讓柳乘風在酒醉震怒中親自殺了王彥昌,最後鋃鐺入獄,完全不會讓柳氏懷疑到薛綰綰身上。
這就是兩碼事,關一個小小花魁什麼事?
而且,王承運死了個兒子,想必會徹底瘋狂,果斷掀起造反大旗,還會跟柳氏哄翻。
此刻,柳氏正頭疼如何處理這件事,沒人會去管薛綰綰的。
一箭,數雕!
薛綰綰看著眼前這位言語間透著一股豪氣的年輕男子,不知不覺中,他越來越有上位者的凜然威勢了。
所以,她收攏心思後,便開始細細訴說柳氏底蘊。
“楚鎮撫使,這清河柳氏乃是耕讀傳家的頂級大族,坐擁關中最肥沃的膏腴之地。”
“他們家族的糧倉遍佈各地,佃戶成千上萬,掌控著上京乃至整個關中的糧食命脈。”
她說到這裡,已經收起了調笑之色,反而臉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不僅如此,柳氏還涉足釀酒、製陶等生意,更開設了大量“質庫”,進行土地抵押等高利貸業務。”
“借貸人員多是其他中小士族、官員甚至落魄宗室,這就形成了一股很大的人情錢債關係。”
“族中子弟更是在戶部、工部、漕運擔任要職……”
這兩年,她在琉璃坊憑借各種人脈,調查整個清河柳氏,卻也隻是查出一個大概。
但就是這麼一處冰山一角,卻令自己感到觸目驚心!
柳氏的勢力,何其龐大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