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推給女將軍後,女帝悔瘋了 第496章 娘子救我,救我啊…
此刻。
楚奕端坐在一張木椅上。
他神色如冰的看向亭亭而立的柳璿璣。
她那清麗的容顏在陽光下顯得有些蒼白,卻強行裝出一副鎮定自若的姿態。
裝什麼?
他唇邊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發出的聲音低沉而平穩。
“柳璿璣,蕭雲毅指控你,威逼他抓薛綰綰。”
“這雇凶抓人,讓本侯想想,也就處絞刑或流放三千裡,你自己選吧?”
果然是這件事!
柳璿璣的呼吸瞬間急促了起來。
她暗罵蕭雲毅這個廢物為什麼沒有將事情處理好,最後連累到自己,就不能早點去死嗎?
但越是這種時候,越是不能慌。
所以,她強作鎮定,聲音雖清晰,卻隱隱發顫:
“楚侯爺,這是無稽之談。”
“我從未指派過蕭雲毅做這種事,你不要被這個小人的話給矇蔽了……”
蕭雲毅聽到這些話,氣得半死。
他還是低估了柳璿璣的歹毒,於是便發了瘋似的大吼起來,打斷了她的話。
“柳璿璣!!分明是你派我去這般做的,你現在還想狡辯,我定要指控你……”
他的吼聲在空曠的廳堂裡回蕩,撞上冰冷的牆壁,更添幾分淒厲。
而此時。
柳璿璣見蕭雲毅已經徹底撕破臉皮,臉色更是瞬間煞白。
可她還是緊咬下唇,幾乎要出血,語氣卻是陡然尖銳起來了。
“蕭雲毅,分明是我之前拒絕你,你懷恨在心,所以才故意汙衊我!”
“我乃是清河柳氏大小姐,你可知汙衊我的下場是什麼?”
“夠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她轉身欲走,動作匆忙而狼狽,隻想迅速離開這裡。
但下一刻。
一道身影帶著清冷的幽香,無聲無息地擋住了出口。
薛綰綰站在門檻光影交錯處,逆著光,一襲繁複流蘇長裙勾勒出窈窕身姿,恍若畫中仙子。
那一張精緻無暇的五官,在陽光下更顯剔透。
尤其是那一雙含笑的眼眸,清澈得彷彿能映出人心底所有的汙垢,令人自慚形穢。
她並未急於開口,隻是那麼帶著一絲悲憫又嘲弄的神情,將柳璿璣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
這無聲的審視,讓柳璿璣感覺自己像個待價而沽的貨物,又像是在被一寸寸剝去精心修飾的偽裝,裸露出不堪的內在。
刹那間,屈辱感如同實質的針,密密麻麻刺遍全身。
“讓開!”
薛綰綰終於收回了視線,臉上透著一絲譏誚。
“柳小姐好大的麵子,以為侯爺這地界兒,是你想來便來,想走便走的?”
“剛指使人來抓我,現在拍拍屁股就想走?”
“那侯爺的顏麵,豈不是要被你一個小女子踩在腳下?!”
她的聲音清脆如鈴,卻字字如針,紮入柳璿璣的心房。
等她認出這張傾國傾城的臉容時,嫉妒如毒蛇般纏繞上心頭。
旋即,那份世家千金的倨傲被自己強行撐起,指甲狠狠掐進掌心試圖保持鎮定:
“薛小姐慎言!無憑無據,便是汙衊我清河柳氏!”
“這罪名,你擔得起?”
她挺直腰背,一再強調自己的家世,實際上是心虛都不行,隨即不由自主地攥緊了袖中的手帕。
“嗬嗬……”
薛綰綰彷彿聽到了一個極其拙劣的笑話。
隨即,她懶得多說什麼,隻是將視線輕飄飄地滑向柳璿璣身後瑟縮如鵪鶉的夏荷。
“侯爺,看來柳小姐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跟這種自視甚高的聰明人講道理,不如讓她真真切切疼一回。”
“把這礙眼的小婢子拖出去,杖斃。”
“動靜大些也無妨,正好替柳小姐去一去她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糊塗氣。”
話音落地的瞬間。
柳璿璣臉上的血色“唰”地褪得一乾二淨,彷彿被當眾抽了一記無形的耳光。
尤其是“杖斃”二字,像是一把重錘砸在她的心上。
“薛小姐,你瘋了嘛,你這是在草菅人命,我可以去告你的!”
可薛綰綰絲毫不受影響,反而笑吟吟的說道:“當著執金衛楚鎮撫使的麵告我,柳小姐你是不是傻了?”
柳璿璣一時語塞。
至於夏荷一聽,頓時魂飛魄散。
她渾身劇烈戰栗,幾乎是本能地撲向柳璿璣,雙臂死死環抱主子的腰身,淚珠如斷線珠簾般滾落:
“娘子救我、救我,奴婢不想死……”
她的哭聲響徹廳堂,嘶啞而絕望。
“嘶~~”
柳璿璣外表故作鎮定,實則內心驚濤駭浪。
她抓著夏荷的手不自覺收緊,指甲深深陷入小丫鬟的手臂,讓夏荷痛得嗚咽一聲。
那裝腔作勢的麵具下,是徹底的慌亂。
“夏荷彆怕,有、有我在,我一定會保護你的。”
她不相信楚奕真會這般絕情,隨便就殺了自己的侍女。
薛綰綰似笑非笑地掃過柳璿璣慘白的臉,欣賞著她極力掩飾卻終究破功的驚惶,又優雅地補充了兩句。
“若是杖斃了這小婢,柳大小姐還覺得清河柳氏的招牌鑲著金邊、比侯府的殺威棒還硬朗……”
她的笑容驟然轉冷,如同冰層乍裂,迸射出銳利的鋒芒。
“那麼,我不介意讓柳小姐親自嘗嘗絞索的味道。”
“令弟柳乘風黃泉路不遠,想來定會感念你這個阿姊,趕著下去給他做個伴兒,想必一路好談。”
柳璿璣聽得心頭一顫。
下一秒。
隻見楚奕眼神淡漠如古井,隻輕輕的吐出兩個字:
“殺了。”
這聲音不高,卻如寒刃割破空氣。
湯鶴安立刻大步上前。
他一把抓住了夏荷的手腕,動作粗魯而毫不留情。
“啊呦……”
夏荷痛呼一聲,手腕被他捏得青紫一片,立馬驚呼了起來。
“娘子救我,救我啊……”
她的哭喊越發淒厲,如一把刀在割柳璿璣的心。
倒不是心疼夏荷,而是楚奕的這個態度,表明瞭自己這一劫很難過去了。
她忍不住抬起頭,眼中燃燒著對薛綰綰的怨毒怒火,牙關緊咬,幾乎要發出咯吱聲。
此刻,什麼清河柳氏大小姐,什麼清貴名媛的傲氣,在生死威脅和家族崩塌的現實麵前,都變成了天大的笑話!
那強撐的脊梁骨,終於被這無形的重壓“哢嚓”一聲,徹底壓彎了。
“楚侯爺,放了夏荷,我們聊聊吧。”
“你既然抓了蕭雲毅,明明可以直接來抓我的,現在卻是請我過來,想必是有其他原因吧?”
“或者,你告訴我,我需要做什麼,才能讓這件事過去!”
她本就聰明,隻是將聰明用錯了地方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