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推給女將軍後,女帝悔瘋了 第540章 璿璣究竟做錯了何事,要勞煩你親自動手教訓?
“柳璿璣。”
楚奕的聲音不高,卻每個字都像帶著實質的重量,沉沉砸在寂靜的夜色下,激起無形的波瀾。
“今夜,你柳氏發生了何等大事,你彆告訴本侯說不知道?”
楚奕怎麼會知道的?
柳璿璣的心臟驟然一縮,手指用力的絞緊了絲帕。
她那張臉上瞬間閃過一絲倉皇,眼神迅速遊移,不得不避開楚奕那洞穿人心的逼視。
最終,她連忙垂下眼簾,急急地解釋道:
“楚侯爺,今夜柳氏確實開了一場緊急會議,他們打算煽動鹽幫哄事。”
“我嘗試過派出很多人,可柳氏人多眼雜的,導致我真的沒有辦法派出人來向你報信。”
她稍稍抬起臉,試圖在楚奕冰冷的目光下,尋找一絲信任的餘地。
“我本來是打算明天一早,就派人告訴你的……”
可這一番解釋的話語尚未完全落下,楚奕那沒有絲毫溫度的嗓音,便再次響起。
“鹽幫已經沒了。”
“什……什麼?!”
柳璿璣渾身劇烈地一震。
她的瞳孔驟然放大,臉上瞬間褪儘了最後一絲血色,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
“不、不可能!”
“那鹽幫足足有八千之眾,那可是八千人,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沒了……”
她的腦海中一片混亂,認為楚奕此言荒謬至極,一定是在欺詐自己。
所以,柳璿璣強壓下劇烈的心跳,又在臉上擠出一抹為楚奕著想的、帶著討好的急切表情。
“侯爺,鹽幫那些人,雖然人數眾多,看似聲勢浩大,但實際上不過是一群底層百姓拚湊起來的烏合之眾,成不了什麼氣候的。”
“你根本不必為此大動乾戈,明日一早,隻需派遣一隊精銳的執金衛前往,必定能彈壓局麵,將他們一舉蕩平!”
“或者,擒賊先擒王,隻要將那領頭哄事的柳貿捉拿,群龍無首,亂象自然消弭。”
“楚侯爺放心,我可以想辦法把他引出來交給你處置!”
楚奕看著這女人現在為求自保,又開始打算出賣柳貿了,誰要是沾上她,誰就要倒了八輩子血黴。
就在此時。
湯鶴安從前麵走過來了。
他粗壯的手裡,正死死攥著一個人頭的黑發。
隻見那顆頭顱的頸項斷裂處,黏稠烏黑的血漿,滴滴答答地淌落在冰冷的地上。
他直接將那一顆腦袋,杵到柳璿璣眼前幾寸的地方,聲音森寒,直截了當地喝問:
“柳貿?你說的是這個人嗎?”
柳璿璣下意識朝著湯鶴安那邊看過去,卻在看見那顆腦袋後,嚇得魂飛魄散,差點發出尖叫。
緊接著,她又被那張驚恐的血臉給驚呆了,同時也認出了,那居然是柳貿?
他竟然……竟然就這麼死了?
腦袋還這樣被人像拎牲口般提著,難道鹽幫真的被滅了?
這一刻,她的腦袋很亂,隻不過越是這種時候越是不能亂,就越要鎮定,絕不能顯露出一絲一毫的崩潰。
於是,柳璿璣死死用指甲掐入手心,劇痛刺激下,終於強行從僵硬的臉上擠出了一絲笑容。
“楚侯爺,這柳貿一死,鹽幫沒了主心骨,自然也就再也掀不起什麼風浪了。”
一道冰冷的聲音,卻是突然從車上傳了過來。
“滾過來!”
柳璿璣疑惑的望過去。
隻見一隻蒼白纖細、骨節分明的手,“唰”地一聲,將深垂的車簾整個掀開!
昏暗的燭火下。
瞬間照亮了車內端坐的人影。
正是權傾朝野、令無數宵小聞風喪膽的執金衛指揮使——蕭隱若!
她的臉在明暗交織的光影中,線條顯得異常鋒利。
尤其是那雙眼睛,寒光四射,直直釘在了柳璿璣身上,透著令人骨髓都凍結的冷酷。
那一瞬間,她感覺被什麼給盯上了,心頭一慌。
“見過蕭指揮使。”
柳璿璣沒想到蕭隱若居然也在這裡,立馬招呼了一聲。
這個女人在京城是出了名的手段狠毒、心腸如鐵,可不敢輕易惹得對方有絲毫的不快。
蕭隱若麵如冰雕。
她麵對柳璿璣惶恐的見禮視若無睹,紅唇再啟,聲音比之前更加清晰,也更加刺骨,一字一頓地重複命令:
“本官叫你滾過來,你是耳朵聾了,還是……裝聽不懂人話?”
她的聲音微微揚起一個危險的尾音,帶著一種審視螻蟻般的殘忍。
“需要本官,現在就將你的耳朵,挖掉嗎?”
這句話中蘊含的威脅和血腥殘忍,讓柳璿璣的頭皮,瞬間炸開!
她死死咬著舌尖,暗罵這一個靠輪椅度日的瘸子,憑什麼如此囂張跋扈?
論血脈身份,我出身名門柳氏,比她這等寒門賤婢不知高貴多少倍!
罷了,今夜暫時先彆得罪這惡毒女人了,隻能假意恭順的走了過去。
“蕭指揮使,你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蕭隱若依舊麵無表情,嘴角似乎幾不可察的向上牽動了一下。
“再近一點。”
楚奕敏銳捕捉到了這個微乎其微的表情變化,所以他全程不說話,就隻等著看好戲。
柳璿璣心頭同樣狂跳,忍不住猜測對方這到底是要乾什麼,總不能無緣無故打她吧?
可自己明明已經將姿態放得如此之低,不應該啊,估計是她想多了。
所以,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往前走上了一步。
“蕭指揮使……”
啪!!
蕭隱若直接給了她一巴掌。
柳璿璣隻覺一股淩厲勁風撲麵而來,甚至沒看清對方是如何動手的。
這一掌,狠辣絕倫!
她被打得整個人猛地一個趔趄,狼狽的向側麵撲跌出去好幾步才勉強站住,梳得一絲不苟的發髻瞬間散亂。
要知道,她身為柳氏嫡係,錦衣玉食,嬌生慣養,連重話都未曾聽過幾句,更彆說被人如此粗暴地扇耳光!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可是,殘存的最後一絲理智,如寒冰兜頭澆下,迫使她又一次強行按捺住,拚命的將那份洶湧的恨意壓迴心底最深處。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牽動了臉上的傷口,又咬著牙委屈的問道:
“蕭指揮使,這是為何?”
“璿璣究竟做錯了何事,要勞煩你親自動手教訓?”
“我柳氏一門,累世公卿,門風清正嚴謹,上下皆是奉公守法的良善之人,無論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