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推給女將軍後,女帝悔瘋了 第696章 誰家封爵宴能有這般殊榮?
林昭雪立於楚奕身側,目送魏王一行的背影消失在府邸重門深處,才微微側首,壓低了清冷的嗓音。
“夫君,這魏王……可算到了。”
她知道,那場險些傾覆朝堂的王氏叛亂,真正的禍首,便是這位姍姍來遲的親王!
楚奕聞言,聲音低沉而沉穩:“無妨,稍後尋個時機,我會去探他一探。”
就在此刻!
府外長街儘頭,猝然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原本嘈雜的人群,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撥開的潮水,自發地向兩側退湧,裂開一條寬闊筆直的通衢。
偌大的府門前,陷入一片落針可聞、令人窒息的死寂。
無數道目光——敬畏的、惶恐的、好奇的——如同被磁石吸引,齊刷刷投向長街深處。
率先闖入眾人視野的,是一隊身著玄鐵重甲、麵容冷硬如磐石的宮廷禁衛。
行至府門前,他們倏然止步,分列兩側肅然挺立,動作乾脆利落,毫無拖遝。
緊接著,兩道身影緩緩步入這片地方。
女帝,親臨!
今天,她並未身著繁複厚重的十二章紋袞冕,僅是一襲玄黑為底、金絲繡就鳳凰展翼紋的常服,頂級的貢緞在燈光下流淌著內斂而尊貴的華澤。
腰間一條羊脂白玉帶,勾勒出挺拔而蘊含力量的腰身。
滿頭如墨青絲,被一根樣式古樸卻氣勢磅礴的九龍銜珠赤金簪高高挽起,簡約至極,卻儘顯九五至尊的無上雍容。
她一雙鳳眸深邃如淵,眸光流轉間,銳利得彷彿能洞穿一切迷霧,直刺人心最隱秘的角落。
所過之處,無人敢攖其鋒芒,皆惶恐地垂首避視。
久居九重宮闕蘊養出的肌膚,瑩白勝雪,透出玉質般的冷光。
她的步履從容不迫,每一步落下,都彷彿精準踏在大地脈絡之上,帶著一種執掌河山、生殺予奪的獨特韻律。
周身籠罩的,是超越了性彆與年齡的、純粹的帝王威儀,那是久踞至尊、掌控乾坤所沉澱的無形力量,重逾千鈞,無聲迫人。
她的降臨,瞬間抽空了所有世俗的喧囂與浮華,將這侯府奢麗的朱門繡戶,化作了金鑾大殿的莊嚴延伸。
而在女帝身側稍後半步,緊隨著一位儀態萬方、風華絕代的美婦人——安太後。
她看上去不過三十許人,正是女子褪儘青澀、風華臻至最盛最濃的年紀。
一襲絳紫色繡百鳥朝鳳宮裝,雲錦裙裾迤邐曳地。
在璀璨燈火映照下,折射出溫潤柔和卻又華美不可方物的碎光,在她光潔的額角與細膩的頰邊跳躍流轉。
她的容顏堪稱絕色,是那種被無上權勢與極致優渥精心供養、雕琢出的、毫無歲月留痕的豐腴秀美。
一雙含情杏眼水光瀲灩,瓊鼻精緻挺翹,朱唇豐潤飽滿如初綻花瓣,肌膚細膩白膩,光滑勝似最頂級的羊脂凝玉。
眉梢眼角,天然蘊著一股慵懶而蝕骨的嫵媚風情,恰似春日帶露盛放的牡丹,國色天香,雍容華貴到了極致。
當她的目光掠過疾步迎上前來的楚奕時,那雙勾魂攝魄的杏眼中,極其迅疾地掠過一絲快如閃電的笑意。
那笑意如初春最輕柔的一縷微風,悄然拂過平靜無波的湖心,瞬間漾開一圈圈微不可察卻分明存在的漣漪。
笑意深處,似乎蘊著一絲純粹的欣賞,或許,還有一絲更深沉、更隱秘的、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愫。
然而,這刹那的情緒波動,被她完美地掌控,立刻將那抹心緒徹底遮掩,了無痕跡。
轉瞬之間,安太後便恢複了那母儀天下、端莊持重、無懈可擊的完美儀容,迅疾得讓人疑心方纔那驚鴻一瞥,不過是光影交錯下的錯覺。
楚奕與林昭雪已經趨步上前,在距離禦駕尚有數步之遙處,便毫不猶豫地深深躬身。
“臣楚奕、林昭雪,恭迎聖駕、恭迎鳳駕,參見陛下、參見太後娘娘!”
兩人齊聲高呼,聲音洪亮而恭謹,在這片被帝威籠罩的絕對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直透人心深處。
女帝的目光平和地落在行禮的二人身上,手臂沉穩地虛抬了一下,動作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她的聲音並不高昂,卻帶著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送入在場每個人的耳中,字字如金玉墜地。
“平身,今日是昭雪敕封郡公的慶宴,朕與太後亦是前來道賀的賓客,兩位愛卿不必過於拘禮。”
她的目光重點投向林昭雪,那如刀鋒般銳利的眼神稍稍柔和了些許,流露出真摯而毫不掩飾的讚許,語意更是鄭重如山嶽。
“昭雪此次親率王師平定王氏禍亂,安定同州地界動蕩,穩固社稷根基,實乃我大景朝廷不可或缺的柱石砥柱。”
隨即,她的目光又轉向楚奕,滿是讚不絕口。
“奉孝於上京城運籌帷幄,擘畫方略,也是功不可沒。”
“爾等夫婦二人同心同德,一體同功,皆為我大景國之棟梁,股肱之臣!”
這番出自九鼎之尊的盛讚,不僅是對林昭雪浴血沙場、立下赫赫戰功的最高嘉許,也明確點出了楚奕現如今的關鍵作用,更是將夫婦一體的概念在禦前隆重昭示。
“陛下、太後娘娘駕臨,臣府上蓬蓽生輝,些許功勞,不足掛齒。”
林昭雪沉穩應答,側身讓開通路。
“請陛下、娘娘入內上座。”
楚奕亦在一旁恭敬陪同,畢竟今日的主角是自家夫人,那他在旁邊安心做一個綠葉就行。
女帝微微頷首,與安太後一同,在楚奕夫婦的引導下,向著府內走去。
直到帝後的身影消失在門內,外麵的人群才彷彿重新學會了呼吸,壓抑的驚歎聲和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湧起。
“天啊!陛下和太後娘娘竟然都來了!”
“誰家封爵宴能有這般殊榮?鎮北郡公聖眷之隆,可見一斑,是本朝第一個大紅人了。”
“聽聞陛下極少親臨臣子府邸,除非是極大的功勳或恩典,這一次還帶太後過來,太榮幸了。”
“林郡公如今簡在帝心,地位已然不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