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推給女將軍後,女帝悔瘋了 第765章 還有什麼遺言嗎?沒有的話,本侯隻好動手了
柳璿璣身體猛地一僵,心臟在刹那間停止了跳動,她霍然轉頭,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當她看清來人,臉上的血色在刹那間褪得乾乾淨淨,煞白如紙,甚至連瞳孔也因為極致的驚懼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連呼吸都為之停滯。
楚奕,他怎麼會在這裡?!剛才自己與楊彬那番設計好的對話,他究竟……究竟聽到了多少?!無儘的恐慌猶如數九寒天的冰水,兜頭澆下,瞬間浸透了她的骨髓。
她強迫自己挺直背脊,臉上肌肉僵硬地牽扯著,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的笑容,帶著一絲無法完全掩飾的顫抖。“楚侯爺,真巧,你怎麼……怎麼來這裡了?
”
楚奕緩步從廊下光影交錯的晦暗處踱出,一身玄色錦袍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墨玉般的長發未束,幾縷隨意垂落冷硬的頰邊。他在柳璿璣麵前幾步外穩穩站定,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沒有絲毫多餘的表情,隻是冷冷鎖定了她蒼白的臉。
“不巧,本侯是專程來欣賞柳小姐表演的,你剛才的表演很出色。
”
“先是故意示弱,假裝被本侯逼得走投無路,在楊彬那個蠢貨麵前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博取他的同情心,慫恿他替你出頭,幫你複仇來殺我……”
他極輕地嗤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是濃得化不開的嘲諷。
“真是,太優秀了。”
楚奕直起身軀,高大的影子再次完全籠罩住她。“優秀到,本侯都差點捨不得殺你了。”
這句話,如懸掛在她頭頂的最後一口喪鐘,終於轟然敲響!
沉悶的鐘聲在她腦海中震蕩,徹底粉碎了她心底最後一絲僥幸的泡沫。“不!不是的!侯爺,你聽我解釋!”
柳璿璣猛地抬起頭,眼淚幾乎是奪眶而出,語無倫次地尖叫起來。
“是楊彬!是他自己非要……我什麼都沒做啊。”
“侯爺!求求您,饒了我這一次,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她再也顧不得什麼世家千金的矜持與體麵,雙膝一軟,像被抽掉了全身的骨頭,“噗通”一聲重重地跪倒在地麵上。
然而,楚奕隻是冷漠地垂眸看著她,在俯視一場拙劣到令人發笑的街頭哄劇。他深邃的眼底,沒有因她的哭喊和跪伏而泛起絲毫波瀾,隻有一片冰冷。
“還有什麼遺言嗎?沒有的話,本侯隻好動手了。”
“不!有!我有!”
柳璿璣像瀕死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漂浮的稻草,涕淚交加地哭喊起來。
“侯爺,請你念在往日你我的情分上,以前你母親下葬,身無分文,還是我偷偷出的錢,讓她得以入土為安啊!”
“看在這點情分上,饒我一命吧!
”
她仰著臉,淚水糊花了精緻的妝容,露出一個混合著哀求與微弱希望的表情,試圖打出這張她自以為分量十足的感情牌。可惜,這句話非但沒有引起一絲憐憫,反而像是一點滾燙的火星,猝然濺落在早已蓄滿滾油的心湖之上!
“轟”地一下。楚奕眼中壓抑了不知多少歲月的滔天烈焰與刻骨恨意,被瞬間點燃!他猛地俯身,動作快如閃電,帶著雷霆萬鈞之勢,一隻含著可怕力量的大手,狠狠揪住了柳璿璣盤得精緻的發髻!
力量之大,幾乎要扯下她的頭皮!“呃啊!”
柳璿璣痛呼一聲,被他粗暴地向上提起,被迫仰起頭。那張涕淚橫流、寫滿驚懼的臉,直直地對上了他那雙近在咫尺、猩紅得令人膽寒的眼眸!
那裡麵翻湧的暴戾與痛苦,幾乎要將她徹底吞噬、焚燒殆儘!“情分?!”
楚奕的聲音因為濃濃恨意而變得沙啞低沉,砂礫摩擦。“那你知道,是誰將我母親害到那種無錢下葬、淒慘而死的地步嗎?
”
他的臉猛地逼近柳璿璣,冰冷的呼吸噴在她的臉上,帶著來自地獄深淵的寒氣。“是你爹!是你柳氏!是你們這些道貌岸然、披著人皮的畜生,構陷我父,抄我家產,讓我楚家家破人亡!
”
“你們柳氏上下,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該死!”
每一個字都像沉重的鐵錘,狠狠砸在柳璿璣的心上。宣泄完怒火的楚奕猛地鬆開手,動作乾脆利落,如丟棄一件沾滿了汙穢的垃圾。
柳璿璣失去支撐,像一灘爛泥般“咚”地一聲癱軟在地,眼神空洞而絕望,身體控製不住地瑟瑟發抖。楚奕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她這副徹底崩潰的模樣,眼神裡沒有絲毫動搖,隻有一片冰封的死寂。
他一字一句,每一個字都如冰冷的墓碑砸落。“你放心,你死後,我會儘快送你爹,還有你那好大哥下去陪你,讓你們柳家……整整齊齊,在地下團聚!
”
這**裸的、滅門絕戶的殺意,彷彿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柳璿璣僅存的一絲神智。求生的本能,瞬間壓倒了恐懼和羞恥。她猛地向前一撲,不顧一切地匍匐在地,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磚上,哭喊聲嘶啞淒厲,好似夜梟哀鳴。
“不!不要殺我!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我可以幫你!”
“楚侯爺,我可以幫你對付柳氏!我知道柳家的很多秘密!
我知道我爹書房暗格裡的賬本!”
“我知道他們在城外的各個據點!我可以做你的內應!做你最聽話的狗!求求你,饒我一命,我給你當牛做馬!
”
為了活命,她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家族和血脈至親推向了萬劫不複的深淵。楚奕低頭,看著腳邊這個為了苟活而徹底拋棄尊嚴、搖尾乞憐、毫無廉恥可言的女子。
那雙猩紅褪去、恢複冰冷的眼眸裡,隻剩下濃得化不開的、如看待蛆蟲般的鄙夷與厭惡。那目光,比刀鋒更刺骨。“為了活命,連生身之父和血脈至親都可以出賣……”
楚奕的聲音冷得像是極北冰原上刮過的萬年罡風,能凍結靈魂。
“柳璿璣,你真是讓我惡心。”
每一個字都帶著深深的唾棄。他不再有絲毫猶豫,直接抽出了腰間的佩刀。雪亮的刀鋒甫一出鞘,便在月色下反射出一道刺骨、森然的寒芒,瞬間照亮了柳璿璣扭曲的臉龐和楚奕那張冷酷如冰雕的側臉。
“既然你沒有像樣的遺言……”
楚奕穩穩地舉起了手中冰冷的長刀,刀尖微微下垂,鎖定了柳璿璣纖細脆弱的脖頸,宣告了最終的的判決。
“那就去死吧。”
冰冷的刀鋒劃破凝滯的空氣,帶著一道淒厲的寒光,斬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