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推給女將軍後,女帝悔瘋了 第785章 她……她就是死在我懷裡的!
楊令感彷彿直到此刻才察覺到背後的動靜,他佯裝正要離去的腳步猛地一頓,旋即迅速轉過身。他臉上如變戲法般,瞬間褪去了所有平靜與疏離,換上了一副極其到位的慚愧與恭敬。
“楚侯爺!在下管教無方,致使舍弟頑劣,衝撞了侯爺虎威,令感在此代舍弟向侯爺賠罪了!實在是慚愧,慚愧!”
楚奕立於高階之上,身形挺拔如鬆。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眼前這位能屈能伸、表麵溫潤如玉卻隱隱透出內斂鋒芒的楊氏嫡長子。此人心思之縝密,城府之深沉,絕非池中之物。
“楊郎中言重了,年輕人難免氣盛,今日之事,或許隻是個誤會。”
“方纔本侯也是一時情急,處置有些衝動了。既然楊郎中親自來了,人,你就領回去吧。
”
楊令感急忙直起身,臉上堆滿了濃重的謝意,拱手道:“多謝侯爺海涵!”
“侯爺寬宏大量,令感感激涕零!感激涕零!”
話音未落,他立刻側身,朝身後侍立的隨從們使了個淩厲的眼色。
一直守候在旁的執金衛們見楚侯爺已發話,便麵無表情地退開一步,讓出通道。楊家的隨從們立刻快步上前,七手八腳地去解吊在門口上的楊彬。
此時。楊彬被懸吊多時,血液不暢帶來的麻木感和巨大的屈辱、憤怒如被點燃的炸藥桶,再次轟然爆發。他踉蹌著勉強站穩,臉色漲得宛如豬肝,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瞪向台階上那抹身影,嘴唇劇烈地哆嗦著,就要不顧一切地嘶吼出聲。
“楚奕你……”
“跪下!”
楊令感猛地一聲暴喝,掐死平地炸響的驚雷,瞬間撕裂了門口表麵的平靜,將楊彬未出口的咒罵硬生生堵了回去。
“我不跪……”
在眾人驚駭的目光注視下,他身形快如閃電般欺近,沒有絲毫猶豫,右腿如鞭般抬起,狠狠踹在楊彬的腿彎處!這一腳力道十足,精準狠辣。
“啊?”
楊彬隻覺得腿彎處劇痛傳來,悶哼一聲,雙膝如同被重錘擊中,“噗通”一聲重重砸在地上。“給楚侯爺磕頭道歉!立刻!”
楊令感的聲音冰冷刺骨,毫無波瀾,好似寒冬臘月屋簷下垂下的冰淩,帶著斬釘截鐵、不容抗拒的命令。
楊彬猛地抬起臉,沾滿灰塵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和滔天的屈辱、不甘,淚水在通紅的眼眶裡瘋狂打轉。但在長兄那冰冷徹骨、蘊含著雷霆之怒的目光逼視下,他所有的反抗意誌終於被徹底碾碎,頹然地低下頭顱,艱難而沙啞地擠出幾個破碎的字眼。
“對……對不起,楚侯爺……”
說完,他帶著無比的屈辱感,重重地將額頭磕向冰冷的地麵,發出“咚”的一聲清晰的撞擊聲。楊令感這才將目光重新轉向楚奕,臉上瞬間又掛上了那副歉意的的笑容,彷彿剛才那冷厲踹人、嗬斥弟弟的雷霆手段從未發生過。
“侯爺,你看這……改日若有機會,令感定當在府中備下薄酒,正式設宴向侯爺賠罪,還望侯爺務必賞光。”
楚奕臉上的笑容依舊溫潤不變,唇角微揚。
“好啊,楊郎中盛情相邀,楚某若得閒暇,定當前往叨擾。”
兩人又看似融洽地、客套地寒暄了幾句,言語間滴水不漏。隨後,楊令感微微欠身,轉身帶著麵色灰敗如土的楊彬,匆匆離開了。
看著楊氏兄弟的身影消失在庭院深深的拐角處,楚奕臉上那抹客套而完美的笑容退潮般迅速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思索。他轉過身,對秦鈺淡淡說道:“這位楊氏嫡子,能屈能伸,審時度勢,分寸拿捏得極好,不簡單啊。
”
秦鈺聞言,身體微微一震,愣了一下,腦海中立刻清晰地回放出楊令感方纔那一連序列雲流水的操作。先是佯裝盛怒斥責弟弟、作勢拂袖離開以逼楚奕現身。
繼而姿態低到塵埃裡,言辭懇切地代弟道歉,又毫不留情地當眾以雷霆手段嚴懲弟弟,既立威又撇清關係。最後竟還能麵不改色、語氣誠摯地邀請這位剛剛折辱了他弟的“仇人”赴宴……
這份驚人的隱忍、深沉的心機和滴水不漏的城府,確實令人細思之下,脊背生寒。
“侯爺慧眼如炬,洞若觀火。”
“此人,確實非同一般,深不可測。”
……
回府的路上。車廂內,氣氛壓抑得彷彿凝固的鉛塊,沉重得令人窒息。
楊彬蜷縮在角落的軟墊上,雙手緊緊捂著被大哥踹得依舊劇痛難忍的膝蓋,臉上交織著濃得化不開的委屈和熊熊燃燒。他胸中的怒火和憋屈彷彿沸騰的岩漿,終於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抬起頭,不管不顧地嘶啞著嗓子控訴道:
“大哥!
你為何要如此懼怕那楚奕?”
“他今日如此當眾折辱於我,踐踏我楊氏門楣,你非但不替我討回公道,反而……”
“啪!”
一記響亮得如炸鞭般的耳光,帶著淩厲的風聲,狠狠地扇在楊彬的右臉上,將他後麵所有激憤的言語硬生生打斷、打散!
隻留下臉頰上火辣辣鑽心的痛感、嗡嗡作響的耳鳴和瞬間空白的大腦。楊令感此刻臉上再無半分之前在楚奕府邸門前所展現的溫文爾雅、謙卑恭順,隻剩下刺骨的冰冷和毫不掩飾的滔天怒意。
他雙目圓睜,額角太陽穴處青筋暴起,如同虯結的蚯蚓,那隻剛剛摑下的手掌還停留在半空中,掌心一片通紅,微微顫抖著。“打我?你又打我?
”
他捂著自己迅速紅腫起來、浮現出清晰指印的臉頰,眼中充滿了極度的震驚、茫然和比方纔被楚奕羞辱時更深重的屈辱。所以,他直勾勾地瞪著楊令感,聲音因為震驚和疼痛而變調。
“大哥,為什麼?”
楊令感死死地盯著他,目光如兩把燒紅的烙鐵,一字一句,聲音低沉得如同從齒縫裡生生擠出來,帶著徹骨的寒意與淩厲的質問。
“你知道柳璿璣死了嗎?”
“我當然知道!”
楊彬像是被滾燙的烙鐵狠狠燙傷,猛地激動起來,身體也因為痛苦和憤怒而劇烈前傾,聲音陡然拔高變調,帶著撕裂般的哭腔。
“她……她就是死在我懷裡的!我親眼看著她……看著她斷氣的!”
“大哥!你明明知道……知道我有多心悅璿璣!你打我乾什麼?!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