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推給女將軍後,女帝悔瘋了 第788章 私下聊?
然而,那名柳氏子弟燃燒著仇恨火焰的身體,甚至還沒來得及靠近楚奕三尺之內!
呼!
一道鐵塔般、散發著濃烈煞氣的魁梧身影,如瞬移般,已然橫亙在了兩人之間。
隻見湯鶴安虎目圓睜,眼中寒光四射,沒有絲毫猶豫。
他蒲扇般的大手帶著一股撕裂空氣的惡風,毫無花哨地自下而上狠狠揮出!
那動作快如閃電,勢若奔雷。
“啪!”
一記極其響亮的清脆耳光,結結實實地扇在了那名柳氏子弟的左側臉頰上!
“啊?”
那人眼前瞬間被無數金星和黑暗填滿,腳下虛浮踉蹌,醉酒般歪歪斜斜地向前衝了幾步,。
最終,他“噗通”一聲,重重摔在地上,同時嘴角立刻裂開,殷紅的血絲蜿蜒而下。
湯鶴安高大的身軀如不可逾越的山嶽。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上狼狽不堪的年輕人,聲如悶雷滾動,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清醒了嗎?!”
他略微停頓,銅鈴般的雙眼帶著毫不掩飾的凶悍與警告,緩緩掃視過四周那些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震懾得的眾人。
那目光所及之處,眾人無不感到一股寒意爬上脊背,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湯鶴安的聲音再次響起,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蠻橫。
“清醒了,就彆在那兒瞎嚷嚷!”
“你一介白身,敢衝撞當朝侯爺,按律杖責都是輕的!不要命了嗎?!”
這嚴厲的喝問彷彿無形的枷鎖,瞬間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
那年輕子弟趴伏在地,半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起來,高高鼓起,呈現出駭人的青紫色。
強烈的眩暈和劇痛,讓他眼冒金星,視線模糊。
但他仍不甘心,掙紮著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怨毒地瞪著楚奕那平靜如水的麵容。
“夠了!住手!”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一聲厲喝從靈堂入口處傳來!
柳普正急匆匆地撥開人群,步履匆忙地趕了過來。
當他看到地上族人的慘狀和湯鶴安那凶神惡煞的模樣,瞳孔猛地一縮,強壓著心頭的怒火,試圖穩定局麵。
“柳軒,你先離開。”
柳軒愣了愣,旋即一股怒火中燒,他竟不顧場合地大聲嘶喊起來。
“柳普!你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你還要幫著咱們柳氏的仇人不成?!”
這聲喊叫如驚雷,毫不留情地將柳氏家族內部壓抑的矛盾和對柳普的猜疑徹底公開化,**裸地暴露在眾多賓客麵前。
柳普隻覺得一股熱血猛地衝上頭頂,眼前陣陣發黑。
他在心中將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罵了千百遍。
當著這麼多外人的麵,如此直白地將家族與楚奕的關係定性為仇人,這簡直是授人以柄,愚蠢到了極點!
他臉色霎時變得鐵青,下頜的肌肉緊緊繃起,厲聲命令道:“休得胡言!”
“來人,送他下去休息!”
然而,柳軒見柳普不僅沒有立刻為他出頭、懲治楚奕一行人,反而要將他這個受害者帶走,瞬間徹底失控了!
他猛地甩開試圖攙扶他的家丁,不管不顧地嘶吼起來,聲音因因為激動和疼痛而尖銳刺耳。
“嗬嗬!我明白了!柳普!你……你早就跟楚奕有所勾結了吧?!”
“你們根本就是一夥的!說不定,害死璿璣姐的,也有你一份……”
“混賬東西!給我堵上他的嘴!”
當時,柳普氣得渾身劇烈發抖,握著拳的手背上青筋如虯龍般暴起,嘴角不受控製地劇烈抽搐著。
他幾乎是咆哮著下達命令,聲音都變了調。
幾個柳氏家丁這才如夢初醒,慌忙撲上前去,七手八腳地捂住柳軒的嘴。
不顧他拚命的掙紮踢打和從指縫中漏出的、含混不清的惡毒咒罵,用儘全力將他連拖帶拽離開了這裡。
那不堪入耳的指控聲雖然漸漸遠去,卻如投入死水中的巨石,在所有人心頭猛烈地撞擊著,激蕩起層層疊疊、難以平複的猜忌漣漪。
刹那間,無數道目光,或驚疑、或恐懼、或探究、或幸災樂禍,交織在柳普和楚奕身上。
柳普站在原地閉了閉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才勉強壓下翻騰的氣血。
他僵硬地轉過身,麵向楚奕,臉色難看到了極致,每一個表情都像是在冰水中浸泡過,冰冷而僵硬。
“楚……侯爺,大駕光臨,不知有何指教?”
這一刻,整個靈堂的空氣都彷彿被抽乾了。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牢牢地聚焦在楚奕和柳普這對冤家對頭身上,等待著接下來的風暴。
緊接著,楚奕淡淡開口:
“故人既然去世,本侯自然是來弔唁的,難道柳相不歡迎?”
這話語說得輕描淡寫,彷彿隻是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卻讓柳普胸口猛地一窒。
不歡迎?當著這麼多朝廷官員、世家豪強、親朋故舊的麵,他若是直接說不歡迎,那柳氏百年望族的氣度和禮數何在?
豈不是坐實了心虛或者蠻橫無理、虧待前來弔唁的賓客?
尤其是對方還是一位權勢煊赫的侯爺!
這頂大帽子,他萬萬不能戴!
柳普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強行在臉上擠出一絲極其僵硬的笑容。
“楚侯爺,言重了,請便。”
楚奕不再多言。
他緩步上前,平靜地接過那三炷嫋嫋升煙的線香。
隨後,他將三炷香穩穩地插入香爐堆積的香灰之中。
做完這一切,他緩緩轉過身,目光再次看向柳普。
“柳相,有點事情,想跟你私下聊聊,可否借一步說話?”
私下聊?
柳普臉色一僵。
在這個柳璿璣屍骨未寒、柳氏上下群情激憤、無數雙眼睛死死盯著他的敏感時刻!
他若是答應跟楚奕這個頭號仇敵私下交談,那在族內族外,在所有人的心中,他就真的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剛才那個蠢貨子弟那番勾結一夥的汙衊之詞,恐怕立刻就會被眾人坐實幾分!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立刻斬釘截鐵地回絕。
“楚侯爺,實在抱歉!你也看到了,如今府上喪事繁忙,千頭萬緒,本相……本相實在抽不開身!”
“有什麼話,不妨日後……日後若有機會再聊。”
他刻意地、清晰地重複了日後二字,那劃清界限、拒絕任何私下接觸的意圖,再明顯不過地將楚奕隔絕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