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推給女將軍後,女帝悔瘋了 第799章 姐!你慢點!當心啊!
這一次,聲音終於恢複了往日的威嚴與穿透力,帶著指揮使該有的淩厲氣勢。
隻是,那依舊急促起伏的胸膛,以及染了最豔麗胭脂般久久不褪的緋紅臉頰,讓這聲勢浩大的嗬斥,反而透出一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欲蓋彌彰的意味。
楚奕見好就收。
深知這位指揮使大人此刻的怒火已瀕臨爆發邊緣,再逗弄下去,恐怕真會引來麻煩。
他眼底笑意收斂了幾分,低笑一聲,鬆開了環抱著她的手臂。
“是,卑職告退。”
他躬身行禮,姿態恭敬標準,無可挑剔,彷彿剛才那個放肆大膽的人並非是他。
轉身欲走之際,他的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旁邊精緻紫檀小幾上放著的一個不起眼的錦緞袋子。
楚奕的唇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弧度,語氣變得異常輕快,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揶揄:
“指揮使,彆忘了看看那袋子裡的泳衣哦。”
據說,溫泉浸浴,對恢複筋骨,極有好處。”
話音未落,他也不等蕭隱若有任何反應,便已乾脆利落地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這間氣氛微妙的內室。
很快。
暖閣內,重新陷入一片寂靜。
唯餘琉璃燈芯偶爾發出的細微劈啪聲,以及輪椅上那人紊亂而急促的心跳聲,在空曠中格外清晰。
輪椅之上,蕭隱若緊繃如弓弦般的脊背,這才一寸寸、極其緩慢地鬆弛下來。
她一直強撐著的冷漠麵具,如被無形的潮水衝刷殆儘,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滿心難以言喻的混亂,以及臉上那未曾消退、反而更顯灼燙的紅暈。
她下意識抬起纖細如蔥管的手指,指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極其輕柔地觸碰了一下自己的下唇瓣。
那柔軟的觸感,彷彿還清晰地烙印著方纔的氣息——獨屬於楚奕的溫度和略帶強勢的觸碰。
這微妙的殘留感如同電流竄過心尖,讓她心口不受控製地又是一陣悸動,呼吸也隨之微微急促。
她猛地收回了手,彷彿被那觸感灼傷般緊緊攥成拳,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目光,卻像被無形的絲線牽引著,不由自主地飄向了那個被隨意擱置在桌角的錦袋。
“泳衣?”
片紮後。
蕭隱若還是驅動身下的輪椅,滑近桌邊。
她伸出素白的手,指尖帶著一絲遲疑,最終還是拿起了那個看起來輕飄飄的錦袋。
隨著袋口的敞開,將裡麵的東西傾倒在自己並攏的膝上。
幾片輕薄如蟬翼、色彩卻異常妍麗奪目的布料,便如被驚擾的蝶翼般,鋪展開來。
蕭隱若凝目細看,整個人瞬間如被施了定身咒般,徹底僵直在輪椅上,連呼吸都停滯了。
那所謂的“泳衣”,根本就是幾塊少得可憐、幾乎無法蔽體的布料!
款式大膽得令人瞠目結舌,比最貼身的褻衣還要精簡數倍!
僅僅隻能勉強遮住身上最最關鍵的部位,而那奇特的形狀……更是讓她看一眼便麵紅耳赤,羞恥得難以啟齒!
“這個……混、混蛋!”
蕭隱若那張冰玉般白皙的臉頰,“轟”的一下,瞬間紅得滴血。
方纔稍有消退的紅暈此刻以燎原之勢迅猛蔓延,從臉頰一路燒到纖細的脖頸,甚至連小巧的耳根都透出鮮豔欲滴的緋紅。
強烈的羞恥感和被戲弄的怒氣交織著衝上頭頂,她幾乎是咬牙切齒地低咒出聲。
她猛地一把抓起那些燙手山芋般的布料,然後將它們摔在地上!
“他從哪裡尋來這等……這等傷風敗俗的東西?!”
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急促的喘息顯示出她內心的滔天怒意。
“這……這等物件,如何能穿?!”
她低聲咒罵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這逆臣,當真是膽大包天到了極點,竟敢拿如此不堪之物來戲弄於她!
蕭隱若氣惱地猛地彆開臉,彷彿多看地上那堆礙眼的布料一眼都會汙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著,緊閉著雙眸試圖平複心緒。
時間在無聲的羞憤中,緩慢流淌。
溫泉,對腿傷的恢複大有裨益。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蕭隱若自己都覺得荒謬絕倫,簡直是為那登徒子的行徑強行辯解!
可內心深處,卻又有一絲微弱的聲音在反駁。
許久,她最終還是緊咬著下唇,將那些被她親手丟棄在地上的輕薄布料,一一片片地重新撿拾了起來。
這該死的楚奕!
她將手中的“泳衣”緊緊、緊緊地攥在手心,用力之大,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失去了血色,泛出清晰的白痕。
……
翌日。
楚奕一身玄色勁裝,挺拔的身姿立於駿馬之前,利落而英氣勃發。
他一個漂亮的翻身,雙腿輕輕一夾馬腹,那匹神駿的烏騅馬發出一聲嘹亮的嘶鳴,四如一道離弦的黑色閃電,絕塵而去,目標直指——左武衛大營!
柳宗平已死,柳氏一族正焦頭爛額自顧不暇,這正是他趁勢掌控左武衛另一半軍權千載難逢的良機!
如同之前與夫人林昭雪聯手,完美掌控右武衛一般!
雲安郡主和安明宇姐弟二人早已等候在側,見狀也立刻翻身上馬,緊隨其後。
雲安郡主自負騎術超群,在河北藩地罕逢敵手。
起初,她心中還存了幾分較勁的心思,催動座下棗紅馬,試圖與楚奕並駕齊驅。
然而,楚奕的騎術遠非她能想象。
隻見他身形與胯下那匹通體烏黑的駿馬彷彿合二為一,每一次起伏都精準地契合著駿馬的奔騰節奏,人馬合一,迅疾如風!
不過短短幾個呼吸間,那道玄色的身影便已將她遠遠甩開,隻留下一個在視野中疾速縮小、漸漸模糊的挺拔背影。
雲安郡主何曾受過如此這般被人輕易甩在身後的輕視,一股強烈的、不容挑釁的勝負欲瞬間如同烈焰般在她胸中騰起!
她貝齒緊咬下唇,清麗的臉上閃過一絲不甘,猛地一磕馬腹,手中的馬鞭在空中甩出一聲清脆的炸響,嬌叱道:
“駕!”
座下的棗紅馬吃痛,四蹄發力,拚命向前追趕。
落在後麵的安明宇見此情形,心頭一緊,急忙扯開嗓子大喊。
“姐!你慢點!當心啊!”
他也奮力鞭策著自己的馬匹,奈何騎術遠遜於其姐,隻能眼睜睜看著前方那一黑一紅兩道身影如同兩股旋風般越來越遠。
最後,安明宇徒勞地揮著手,試圖驅散眼前的煙塵,卻隻能無奈地看著姐姐的背影在煙塵中若隱若現,漸漸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