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推給女將軍後,女帝悔瘋了 第823章 斬草除根,好一個乾淨利落!
“柳普害死你大哥,搶走了你這一房的權利,甚至過兩天就要坐上柳氏宗長的位置了。”
楚奕的聲音平淡得像一潭深水,重重砸在柳宗政早已不堪重負的心絃上。
他又微微停頓,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在跳動的燭光下,清晰地映出柳宗政瞬間蒼白的臉。
“你,就不恨?”
楚奕的話如毒蛇般鑽入柳宗政的耳中,意圖昭然若揭——這是要借他這把鈍刀,去捅柳普那個心窩!
至於柳普害死大哥……
他渾濁的眼珠劇烈地收縮了一下,心底那片被刻意壓抑的懷疑如野草般瘋長,瞬間便信了五分。
畢竟,柳普那張偽善麵孔下的貪婪與狠毒,他看得分明,大哥暴斃,最大的得益者可不就是柳普?
一股被算計、被當作提線木偶般操控的強烈屈辱感,混合著長久以來積壓的恐懼與不甘,猛地衝上頭頂。
“我大哥?哈!”
他的身體因為過於激動而微微前傾,脖頸上青筋暴起,死死盯著楚奕那張俊美卻毫無波瀾的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淬毒的恨意。
“難道不是侯爺您派人動的手嗎?!”
“侯爺害死了我大哥,殺了我那可憐的侄女,連我那兩個不成器的侄子也沒放過!”
“斬草除根,好一個乾淨利落!”
“如今,戲弄夠了,又要假惺惺地利用我去跟柳普鬥?”
“你將我柳氏一門算計得家破人亡,妻離子散,血流成河!真是好手段,好狠的心腸啊!”
他越說越激動,彷彿要將積壓多時的恐懼、憤怒和絕望統統噴發出來,聲音在空曠的書房裡回蕩,帶著淒厲的尾音。
“但我柳宗政今日就把話撂在這裡!”
“我就算是死,屍骨爛在這泥地裡,也絕不會與你這種滿手血腥的劊子手同流合汙!”
“合作?休想!”
“哦?”
楚奕的反應出乎意料地平靜,彷彿柳宗政那番泣血控訴不過是拂過耳畔的微風。
燭光在他完美的側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勾勒出冷硬如石刻的輪廓。
“那你就去死吧。”
隨即,眼皮微抬,目光投向側門,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
“小湯,宰了他。”
“哐當!”
一道如出閘猛虎般的魁梧身影咆哮著衝了進來,正是湯鶴安。
他麵容尚帶著幾分未褪儘的少年稚氣,但那雙眼睛卻凶戾如野獸,閃爍著興奮的寒光。
他手中那柄沉甸甸的金瓜錘,帶著撕裂空氣的恐怖惡風,沒有絲毫猶豫,狠絕地朝著柳宗政那顆因驚駭而僵住的腦袋,當頭砸下!
動作迅猛、乾脆、決絕,充滿了純粹的力量與殺戮的渴望!!
“啊!”
柳宗政整個人如遭雷擊!
當時,他整個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所有的算計、憤恨、不甘,都在那柄帶著死亡呼嘯的金瓜錘麵前灰飛煙滅。
不是!
這劇本不對啊!
他心中瘋狂呐喊,我隻是想放句狠話表表姿態,討價還價一番啊!
談判不都是這樣虛張聲勢、你退我進的嗎?
你怎麼……你怎麼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怎麼說殺……就真的殺啊?!
那一刻,極致的恐懼如滔天巨浪,瞬間衝垮了他所有的理智、骨氣和那點可憐的算計!
褲襠處猛地一熱,一股難以抑製的濕熱瞬間浸透了布料。
他竟是真的,被嚇得失禁……
“彆殺我!彆殺我!!!”
求生的本能徹底壓倒了一切,柳宗政像一攤爛泥般癱軟在地,喉嚨裡擠出不成調的哀嚎。
“我合作!我什麼都聽你的!侯爺!饒命!饒命啊——!!”
“住手。”
楚奕那淡漠得不帶一絲煙火氣的聲音,如定身咒般再次響起。
湯鶴安手腕猛地向下一沉,動作由極動轉為極靜,顯示出驚人的控製力!
那帶著千鈞之力的金瓜錘,險之又險地懸停在柳宗政頭頂不足一寸之處!
少年單手持錘,穩穩而立。
他嫌棄地皺緊了鼻子,目光如看垃圾般掃過柳宗政的褲襠,毫不掩飾地從鼻腔裡哼出一聲鄙夷到極點的嗤笑。
“廢物!”
柳宗政臉頰的肌肉劇烈地抽搐著,像是有蟲子在裡麵鑽咬,恨不得鑽進地縫裡。
在剛剛經曆過的、冰冷徹骨的死亡觸感麵前,什麼百年世家的骨氣,全都變得輕飄飄,一文不值!
能喘氣,能活下去,纔是此刻唯一真實的東西!
他心中隻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咆哮,活下來!隻要先活下來!留得青山在……
楚奕!今日之辱,他日我柳宗政必百倍奉還!
隨後,柳宗政朝著那個端坐如神隻、掌控著他生死的男人,“咚咚咚”地磕了三個響頭。
他聲音嘶啞破碎,帶著劫後餘生的驚悸和無法掩飾的卑微。
“侯…侯爺!我…我願意!我願意替您去對付柳普!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求侯爺…開恩!”
湯鶴安抱著那柄凶器般的金瓜錘,歪著頭,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柳宗政,嘴角勾起一個弧度,再次嗤笑。
“早這麼識相,何必弄臟了褲子,汙了我大哥的地方?”
柳宗政渾身猛地一顫,像是被無形的鞭子抽打,整個人幾乎要縮成一團。
他將頭埋得更深,幾乎要貼到冰冷的地麵,連呼吸都屏住了,像一個等待最終宣判的囚徒,哪裡還敢放半個屁?
一旁,靜立如畫的薛綰綰,自始至終都將這血腥、屈辱又荒誕的一幕儘收眼底。
她嫵媚的美眸深處,掠過一絲極淡、卻深入骨髓的輕蔑,如看著螻蟻在泥濘中掙紮。
嗬,百年柳氏,詩禮簪纓,清流自詡,養出來的竟都是這等色厲內荏、貪生怕死的軟骨頭。
氣數已儘,合該滅亡。
這些念頭,在她心中一閃而過,隨即,那流轉的眼波便如春日裡最纏綿的溪水,柔柔地纏在了楚奕那張側臉上。
那目光裡的柔情蜜意幾乎要滿溢位來,彷彿剛才那場血腥的脅迫與卑劣的屈服,不過是襯托她心上人無上威儀的一出無關緊要的摺子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