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白真看那「金山寺」坐北朝南,大門開在西麵,正對長江,寺中冷泉在金山西南,被唐代茶聖陸羽評為天下第一泉,由西麵過牌坊經山門向東入寺,正麵台地上為大殿,再上幾重平台,錯落佈置殿堂,沿山脊線從南到北均有亭堂樓閣,佈局自由,北端山頂聳起慈壽塔,為磚心木簷樓閣式,八角七級,高逾十二丈,乃金山標誌,塔旁則有觀音閣?,唐朝張祜之詩句「樹影中流見,鐘聲兩岸聞」堪為寫照,不知許凡宇究竟被法海師太禁於何處。
白近肖無法顧及真實身分曝光,大喝道:「法海師太,你我相識既久,何故擒走許仙!」
法海早有準備,將春節參拜之眾多信客請離,命無靜率領寺中百名尼師避走,偌大「金山寺」僅剩她與許仙二人坐於大殿,並以佛力將許凡宇困住。
無法言語及動彈,聽聞白真聲音由上方傳來,許仙心中疑道:「兄長何以能夠騰空?」黑師太冷笑回道:「那白真確為蛇妖,上回所見乃他之原形,貧尼將你救來此處,以免日後遭殃。」見許仙絲毫不信,法海懶得理會,躍出大殿,端立於屋脊正中央。
白真飛近,怒道:「師太,速將許郎交出!否則休怪我無情。」
法海冷然以對而道:「有何本領,貧尼拭目以待。」
已然察覺「金山寺」中並無旁人,卻難以查出許凡宇究竟身處何方,白近肖心急如焚,有李清照之《聲聲慢》為憑:
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淒淒慘慘慼戚。乍暖還寒時候,最難將息。三杯兩盞淡酒,怎敵他、晚來風急?雁過也,正傷心,卻是舊時相識。
滿地h花堆積。憔悴損,如今有誰堪摘?守著窗兒,獨自怎生得黑?梧桐更兼細雨,到h昏、點點滴滴。這次第,怎一個愁字了得!
白真cH0U出紙扇,急嘯道:「既然如此,看我手段!」朝西北巽方儘力一搧,頓時狂風大作,掀起長江浩蕩河水,漫天鋪地湧向「金山寺」,法海師太不敢大意,立即將身上玄sE袈裟脫下,高喝道:「疾!」將黑袈蓋住主殿上方,袈裟發出墨雲烏霧,壟罩整座金山,江水無法靠近,竟往岸邊退去。
大驚失sE,白近肖難以阻擋長江大水造成之災難,一時慌了手腳。
黑師太冷笑道:「貧尼倒要瞧瞧你如何善後?」
白真無奈,化為銀蛇原形,鑽入長江河中,疾旋十丈身驅,總算將漫向岸邊民宅之河水x1回,他JiNg疲力竭地飛出,不及細想而恢複人形,卻見法海身旁站著許仙,驚懼道:「你、你真是蛇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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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踏銀水,白近肖含淚道:「然也,賢弟前世曾助我度過難關,因此隱滿,絕無惡意。」許凡宇歎道:「你我人妖殊途,怎可在一起?」
法海趁機道:「大膽妖孽,你差點造成沿岸民眾喪命,已違天條,貧尼這便將你誅滅!」取出一個黯焦托缽,逕往白真頭頂投去,皂缽轉眼化為五丈之圓狀,發出陣陣緇漆煙塵罩住白近肖,蛇JiNg氣空力儘,竟無法閃避,轉眼便要遭到黑師太鎮壓而亡。
千鈞一髮之際,青兒抱著男嬰,足踩碧雲慌忙趕至,急道:「師太!且勿動手。」法海哪將青蛇放在眼裡,拂塵一揮,喝道:「退下!」空中黝雷轟下,打算連青兒一併除去。
那男嬰突然大哭,發出耀眼至極之紫sE光芒,不僅b開雷電,連法海師太之托缽也轟烈破碎,白真立刻運用最後之法力,低聲而道:「水生木,疾!」由長江中生出一株雪白之參天巨樹,他拉住許仙及青兒、男嬰,循木遁而逃離「金山寺」,迴轉「許慶餘堂」。
然而白近肖之術法已幾乎消散,原本豪宅及仆奴儘除,僅餘一片荒地。
許仙泣道:「白兄,你若真為報恩而來,何以法海師太會萬般阻攔?」
「原因甚為簡單,」白真盤腿坐下,釋道:「師太於兩百年前本為一隻黑蜍,與我鬥法,遭我擊敗,反而得道成尼,愚兄以為她已忘記當年恩怨,冇料到法海依舊懷恨於心。」許凡宇恍然大悟而道:「因此她派遣無靜尼師贈我雄h酒,迫使你現出原狀!」青兒於一旁悲道:「正如許公子所猜。」
白近肖虛弱至極,垂淚道:「那黑師太必定不會善罷甘休,即刻將來,賢弟及青兒應當速走,以免遭我波及。」許仙哪裡捨得,抱住白真泣道:「我絕不離開,難不成那妖蜍敢傷我這凡人?」青蛇亦大哭跪下。
長歎一聲,白真手b青兒懷中嬰兒道:「唉!賢弟切勿意氣用事,若我臆測無誤,這娃兒當是天上文曲星下凡,故能破那法海法術,你與青兒應尋一處幽靜住宅,仔細將其撫養rEn,日後你我相見必定要靠他周全。」
幾經白近肖勸解,許凡宇苦道:「既然如此,兄長保重,請靜候佳音……」話甫說畢,果然由金山方向湧來一朵黯雲,白真大驚而道:「快逃!」以最後一絲法力,將許仙及青兒、嬰兒藉由土遁消失,不知白近肖將如何麵對法海師太?yu知詳情,且聽下回分解。
?觀音閣中現今陳列有著名四件鎮山之寶,包括周宣王時鑄造之周鼎及三國諸葛亮平定南方孟獲時繳獲之銅鼓、明朝文征明手繪金山圖、蘇東坡之玉帶,因本文發生於宋朝,應無文征明之圖,故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