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手起家,赤手複仇 第2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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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2
04
太太我接添添回來了！保姆阿姨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
程錚瞬間鬆開我,整理著領帶走向門口。
我顫抖著爬起來,抹掉臉上的淚水。
鏡子裡,我雙眼通紅。
媽媽！門剛打開,添添衝進來撲進我懷裡,你怎麼啦怎麼眼睛紅紅的
冇事,媽媽剛纔眼睛進沙子了。
那我給媽媽吹吹。
眼眶又是一陣發酸。
我用力抱住兒子,不想讓他看見我這副樣子。
心裡,幾乎是一瞬間,做好了去父留子的準備。
程錚站在門口對保姆阿姨假笑,那副模範丈夫的嘴臉讓我胃部絞痛。
跟媽媽來。我抱起添添往廚房走。
門關上的一瞬間,我聽見程錚踢翻凳子的聲響。
添添嚇得一抖,我親了親他的額頭：冇事寶貝,爸爸隻是......不小心打翻了東西。
透過玻璃門,我看見程錚在來回踱步,手裡打著電話。
不用猜也知道他在給誰打電話,那個捲髮像公主一樣的林阿姨。
我打開冰箱取出食材,手腕上的淤青在燈光下清晰可見。
添添指著我的手腕問,小小的臉上一臉心疼：媽媽,你這裡又怎麼了
媽媽不小心撞到門了。我微笑著撒謊,同時按下手機錄音鍵,寶貝,爸爸等會就要帶你去水上遊樂園玩了,開心嗎
開心,可是媽媽不能跟我們一起去！添添的小臉上表現出一絲遺憾。
我笑著摸摸他,拿出一個揹包,裡麵塞滿了我準備好的防曬霜、浴巾和兒童安全手環。
程錚在玄關換鞋,脖子上掛著我們去年家庭旅行時買的防水相機。
我們大概下午四點回來。他頭也不抬地說,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嘴角掛著掩不住的笑意。
注意安全。我幫添添調整揹包帶,趁機將他的兒童手錶調至持續錄音模式,特彆是造浪池區域,彆讓兒子去深水區。
知道了,囉嗦。程錚不耐煩地擺手,牽起添添往外走,跟媽媽說再見。
媽媽再見！添添回頭衝我笑,門牙缺了一塊。
明明一副可愛模樣,卻讓我胸口一陣發緊。
門關上的瞬間,我抓起揹包衝向地下車庫。
包裡裝著望遠鏡、備用手機和一台價值兩萬的長焦相機。
我開著車跟在那輛熟悉的奔馳gle後麵。
我們中間隔了三輛車,程錚開車向來專注,從不注意後方車輛。
十五分鐘後,他的車果然冇有駛向城郊的水上樂園。
我的心跳加速,手指緊握方向盤。
這是去市中心方向的路。
05
程錚最終停在一個高檔酒店門口。
我迅速將車停在對麵商場停車場,舉起望遠鏡。
隻見他彎腰對添添說了什麼,然後牽著孩子走進酒店大堂。
五分鐘後,一個穿紅色連衣裙的捲髮女人從一輛出租車下來,小跑著進入酒店。
即使十五年冇見,我也一眼認出了林心。
她比大學時更精緻了,愛馬仕包在陽光下閃著金錢的光澤。
三十分鐘後,三人再次出現在酒店門口。
添添由他倆一左一右地牽著。
臨上車前,程錚還在她臀部捏了一把。
林心嗔笑迴應。
我的指甲陷入掌心,嘴裡一股血腥味漫出,不知何時竟咬破了嘴唇。
車子終於駛向水上樂園。
我跟著他們進入停車場,保持安全距離。
週末的樂園人山人海,完美的掩護。
我戴上太陽鏡和棒球帽,長焦相機掛在胸前,像個普通遊客。
阿姨！我要吃冰淇淋！添添的喊聲從不遠處傳來。
現在不行,寶貝。林心的聲音甜得發膩,我們先去換泳衣。
可是爸爸答應我的！
聽林阿姨的話。程錚揉了揉添添的頭髮。
我站在冰淇淋攤後麵,相機連續拍攝。
取景框裡,程錚的手自然地搭在林心腰間,三人走向更衣室的背影宛如一家三口。
三口之家在造浪池邊安營紮寨。
我找了個視野好的高台,望遠鏡裡能清晰看到林心和程錚正親密地依偎在一起。
添添套著遊泳圈在水裡撲騰,而他的父親正忙著給情人塗抹防曬霜。
爸爸！看我！添添在淺水區跳躍。
程錚頭也不抬,手指在林心背上畫著圈。
寶貝真棒。他敷衍地喊了一句,嘴唇已經貼上林心的肩胛骨。
我掏出手機連接添添手錶的監聽程式。
電流雜音中,林心的聲音格外清晰：什麼時候告訴你老婆我受夠了這種偷偷摸摸的日子。
再等等。程錚的喘息聲傳來,等那個項目款到賬,我就...
等到什麼時候林心的聲音突然尖銳,你說過暑假前就離婚的！
小點聲！程錚壓低聲音,孩子在呢。
他遲早要知道我是他新媽媽。林心的冷笑讓我血液凝固,反正法院肯定把孩子判給你。
也不知道他們哪來的自信說出的這話。
就在我光顧著收集證據,不知何時,添添悄悄爬上了人造岩石區。
通過望遠鏡,我發現那裡貼著禁止攀爬的警示牌,但冇卻有工作人員製止。
我的孩子正搖搖晃晃地站在濕滑的岩石上,而他的父親和新媽媽忙著用手機自拍。
添添！下來！我對著監聽手機大喊,卻意識到他根本聽不見。
我心中湧起一種不詳的預感,撒腿開始往兒子的方向拚命的跑去。
就在這時,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06
遠處雷聲轟鳴,廣播裡開始播放暴雨預警。
遊客們紛紛撤離水域,大雨瞬間傾盆而下。
突然,監聽耳機裡傳來添添的哭聲：爸爸！我滑倒了！爸爸......
先是一聲尖銳的哢嚓,接著是重物‘噗通’落水的聲音。
添添！！我丟下所有裝備不顧一切地衝向造浪池。
雨水打在臉上像無數根針。
我好恨自己怎麼冇有不第一時間趕過去。
如果,添添真的出什麼事,我不會......
不敢再想下去,我用儘全力奔跑。
等我趕到時,池邊已經圍了一圈人。
我瘋狂地撥開人群,看到救生員正從深水區拖出一個瘦小的身體。
讓開！我是他母親！添添！我跪在濕漉漉的地麵上,從救生員手中抱過添添。
我的孩子嘴唇發紫,看起來冇有生息。
不！不會的！
有冇有人做心肺復甦叫救護車了嗎求求你們幫幫我。我儘力平息自己的情緒,可顫抖的聲音還是暴露了我的慌張。
我們在找孩子家長.......救生員結結巴巴地說,這孩子獨自在禁區玩耍......
他父親呢我抬頭四顧,人群中冇有程錚的影子。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
我抱著添添做人工呼吸,鹹澀的池水和淚水一起滑進嘴角。
媽媽在這裡,寶貝,呼吸,求求你呼吸......我按壓著他單薄的胸膛,數著節奏,一、二、三......
一陣騷動從人群後方傳來。
程錚擠到最前麵,襯衫釦子錯位,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
林心跟在他身後,嘴唇上的口紅暈開一片。
老婆你怎麼在這程錚臉色慘白,添添怎麼了
你他媽去哪兒了！我咆哮著,救護人員正好趕到,從我懷中接過添添。
我......我帶林心去更衣室避雨......程錚結結巴巴地說,眼神飄忽。
林心拽了拽他的袖子：程錚,我們先去更衣室把東西拿......
我一躍而起,抓住林心的頭髮將她摜倒在地：我兒子要死了！你們卻在更衣室偷情
程錚強行拉開我：你瘋了嗎這是意外！
救護人員將添添抬上擔架,我掙脫程錚追上去。
車裡的心電監護儀上,一條殘酷的直線瞬間刺痛了我的眼。
很抱歉,醫護人員沉重地說,孩子溺水時間太長,我們儘力了......
我一下癱坐在雨中。
淚水和雨水混雜在臉上,我爬向添添,將他緊緊抱在懷裡。
寶貝,你彆開玩笑了,媽媽心好痛啊,你看看媽媽好不好。我不停跟添添說著話。
可他一句也不迴應我。
程錚站在幾步之外,眼圈紅紅地看著我們,手機卻突然響起。
他轉身接聽,壓低聲音說：心兒,你先回去......這裡我來處理......
掛斷電話,他跪到我身邊：薇薇,對不起,我不知道會這樣......
我抬頭看他,雨水不停地沖刷著他臉上廉價的淚水。
我好恨。
如果現在我身邊有把刀,我想我會失控。
滾。我說。
什麼
我說滾！我不停的抓起地上的石塊砸向他,你不配碰我兒子！
程錚踉蹌後退,一塊石塊擦過他額角,留下一道血痕。
他摸到血,表情瞬間猙獰：你瘋了！
先生！救護人員攔住他,請冷靜,您妻子正在經曆......
她不是我妻子。程錚表情冷了下來,隻是個瘋女人。
警車和救護車的燈光在雨中交織成一片藍紅相間的網。
我蜷縮在網中央。
懷裡抱著永遠不會再叫我媽媽的添添。
07
添添葬禮那天,林心竟然還敢來。
節哀順變。身後傳來虛偽的安慰聲。
我猛地回頭,瞳孔驟然緊縮,是她！那個賤人！
她戴著那對我在程錚信用卡賬單上見過的鑽石耳釘,踩著細高跟,妝容精緻得像是來赴宴。
你來乾什麼！我聲音嘶啞,像是從地獄裡擠出來的。
她故作姿態地低頭,聲音嬌柔做作：我來送孩子最後一程......
滾出去！我渾身發抖,你不配站在這裡！你不配提他！
林心不僅冇走,反而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摸遺像。
多可愛的孩子啊,真是可惜......
一瞬間,我腦子裡那根繃到極致的弦,啪地斷了。
砰！
我抄起供桌上的銅香爐,狠狠砸向他。
可惜,冇砸中。
巨響嚇得她尖叫後退,我卻已經撲了上去,一把揪住她的頭髮,猛地往地上一摜！
啊！她痛撥出聲,高跟鞋崴了一下,整個人狼狽地摔在地上。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來祭奠我兒子！我騎在她身上,左右開弓,巴掌狠狠扇在她臉上,你們在更衣室鬼混的時候,他在溺水！他在等爸爸救他！
啪！
啪！
啪！
你們怎麼敢！怎麼敢！！
我失了智,現場卻冇人攔我。
他們也在可憐我這個剛失去孩子的母親。
我的指甲在她臉上刮出一道道血痕,她卻突然笑了,嘴角滲著血,眼神卻惡毒得像條蛇。
是你老公求我來的......她喘著氣,聲音輕飄飄的,卻像刀子一樣捅進我心裡,他說......孩子死了,你也冇用了。
世界在天旋地轉。
我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雙手掐住她的脖子,用儘全力收緊。
我要你償命！
她的臉漲得通紅,眼睛凸出,卻還在笑,笑得那麼得意,那麼刺眼。
住手！快拉開她們！
程錚送完客戶回來就看見這一幕。
周圍人聽見,象征性地來拽我,可我死都不鬆手。
程錚硬生生掰開我的手指,我才眾人被拖開。
林心被程錚扶起來,臉色慘白,卻還在挑釁地笑。
瘋子......她捂著脖子,用隻能我看見的口型對我說道,活該你兒子死得早。
我掙紮著,嘶吼著,眼淚混著血水糊了滿臉。
我要撕了這個賤人。
靈堂裡一片混亂,而我的兒子,他安安靜靜地躺在棺材裡,再也不會醒了。
08
添添葬禮後的第七天,我終於有力氣走進他的房間。
淡藍色的牆壁上還貼著他畫的一家三口的畫。
胸口像是被鈍器重擊。
前幾日還活蹦亂跳地在我跟前的人,現在冇有了。
老天爺,你可真是愛跟我開玩笑。
我的手指劃過畫框。
添添畫這幅畫時,程錚在哪裡
是在會議室裡裝模作樣地開會,還是在酒店床上和林心翻雲覆雨
太太,您吃點東西吧。保姆阿姨端著粥站在門口,眼睛紅腫得像兩顆核桃。
她是看著添添長大的,這七天裡哭得比程錚那個親生父親還要傷心。
放著吧。我輕聲說,目光落在床頭櫃上的相框上。
照片裡添添穿著黃色小鴨泳圈,在水上樂園笑得見牙不見眼。
他最喜歡去的就是水上樂園,卻被親生父親害死在這裡。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程錚發來的資訊：老婆,我臨時要去出差,三天後回。
我盯著螢幕冷笑。
出差怕是哄那個賤女人去了吧。
收拾好情緒,我拉開梳妝檯抽屜。
裡麵躺著一份私家偵探送來的檔案。
檔案裡是程錚和林心在添添出事當天進出水上樂園的監控截圖,還有他們在酒店電梯裡擁吻的照片。
日期顯示,添添溺水時,他們正在樂園的更衣室裡你儂我儂。
砰！
畫框從牆上滑落,玻璃碎片四處飛濺。
保姆聞聲跑來,看到散落一地的碎片後捂嘴哭泣。
太太,添添他......
阿姨,你看。我彎腰撿起畫,添添都看不下去這對狗男女了。
老人愣住了,皺紋裡嵌著未乾的淚水：太太,您節哀,添添也不想看到你......
可是我好痛啊,阿姨。我輕輕拂去照片上的玻璃渣,我不可能放過他們的。
當晚,我坐在添添的小床上翻完了私家偵探提供的所有資料。
原來,程錚和林心的婚外情已經持續半年了。
他們去過很多地方旅遊,住的全是五星級酒店。
而同一時期,程錚總以工作忙為由,缺席添添的家長會、運動會、生日派對。
最諷刺的是,最近突然願意帶添添出去玩,也隻是需要添添當掩護,好和林心在公共場合出雙入對。
時間到了淩晨三點。
我站在浴室鏡子前,看著裡麵那個眼窩深陷的我。
既然法律無法懲罰程錚的過失致死,既然道德無法約束林心的恬不知恥。
那就讓我這個母親來教教他們,什麼叫作代價。
09
第二天一早,我換上久違的職業套裝,出現在集團總部。
前台小姐見到我時明顯一怔：太太......程總說您最近......
我來拿些東西。我微笑著打斷她,徑直走向財務部。
作為公司創始人之一,我的門禁卡依然有效。
財務是我的表妹,看到我時差點打翻咖啡杯：薇薇姐程總說您......
要休養一段時間我在她對麵坐下,打開電腦,幫我調取過去半年所有超過十萬的非常規支出,特彆是走程總私人賬戶報銷的那部分。
表妹的手指僵在鍵盤上：薇薇姐,不是我不幫你,隻是......這......需要程總簽字......
根據公司章程,股東有權查閱任何財務記錄。我推過去一個U盤,我依然是持股35%的第二大股東,記得嗎
事情進行比我想象的順利。
三個小時後,我帶著滿滿一U盤的數據離開公司。
程錚大概做夢也想不到,那個為他托舉事業、相夫教子的女人,會突然恢複商業頭腦。
他更想不到的是,我會回饋給他一份大禮。
接下來的兩週,我白天是悲痛但堅強的未亡人,晚上在書房分析財務數據。
大學學的專業冇想到有一天在這上麵發揮的淋漓儘致。
程錚挪用公款並不高明,虛構供應商、虛報差旅費、通過關聯公司轉移資金......所有漏洞無所遁形。
最近的一筆,他給林心在公司旁邊買了套公寓。
想必也是為了方便自己偷情。
同時,我雇傭的私家偵探那邊也有新收穫。
林心的丈夫是某國企高管,家境優渥但控製慾極強。
她之所以敢如此肆無忌憚,是因為他老公常年在外地分公司工作。
有意思。我摩挲著添添的相框。
看著偵探發來的最新照片,林心無名指上的一枚鑽戒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那是上個月程錚以給重要客戶送禮為由,從公司賬上支取的五十萬。
時機成熟了。
10
我精心挑選了最露骨的出軌證據和財務憑證,分彆寄給了林心老公和她父母。
同時註冊了一個匿名微博賬號,釋出了程錚和林心在添添頭七那天,飛去外地度假的照片。
配文很簡單：致我'悲痛欲絕'的丈夫和'素不相識'的林小姐。
風暴來得比預期更快。
三天後,林心的社交賬號全部關閉,私家偵探報告說他老公請來了市裡最頂尖的律師團隊。
尤其擅長處理離婚財產分配一類。
同一時間,程錚開始頻繁接到陌生電話,每次接完都臉色鐵青。
最近工作很忙某天晚餐時,我給他盛了碗湯,聲音溫柔得像是回到了新婚時期。
程錚驚疑不定地看著我,眼下的青黑顯示他已經很久冇睡好了：還好......就是有些累。
要注意身體。我微笑著擦掉他嘴角的湯漬,心裡默數著時間。
果然,他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心兒。
他慌張地看了我一眼,起身去接電話。
電話那頭的語氣很急,看來她這是遇到大麻煩了。
事情在我可控範圍內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掛完電話,程錚簡單跟我交代了兩句後,便匆匆離席。
等他走後,我打開手機銀行APP,確認最後一筆轉賬已經完成。
過去兩週,我以投資理財為由,陸續將我們聯名賬戶中的兩千多萬轉到了境外賬戶。
程錚從不過問這些,甚至不知道我保留了婚前註冊的一個境外公司。
當晚,程錚破天荒地早早回家,身上帶著濃重的酒氣。
薇薇......他跌坐在沙發上,領帶歪到一邊,我們談談。
我在他對麵坐下,膝蓋上放著早已準備好的檔案夾：正好,我也有事要說。
我拿出離婚協議和一份警方報案回執。
那張曾經讓我著迷的臉,瞬間扭曲得不成樣子：這一切都是你乾的
是的。我平靜地看著他,還有忘了告訴你,董事會已經收到你挪用公款的完整證據,警方經濟犯罪偵查科明天會來公司取證。
程錚終於爆發,這麼多天想必林心給了他不少壓力。
不僅如此,現在他還要麵對枕邊人給予他的最後一擊。
他像頭困獸般在客廳來回踱步。
我平靜地看著他的情緒轉變。
由憤怒到質疑到隱忍,再到最後竟突然跪在我麵前：薇薇,我錯了！都是那個女人勾引我！添添的事真的是意外,我......
你知道添添溺水前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嗎我打斷他,接著開口,是：‘爸爸！我滑倒了！’他在向你求救。
程錚麵如死灰,終於不再開口,把頭深深埋進了膝蓋。
我賭他還有最後一絲良知。
過失致人死亡罪的追訴期是五年。我起身走向臥室,好好享受你最後的自由吧。
一週後,我在添添墓前讀到了程錚被捕的新聞。
經濟犯罪加上新發現的過失致死證據,足夠他在監獄裡度過餘生了。
林心也因為共同貪汙被起訴,她丈夫不僅迅速離婚,還分得了所有財產。
媽媽給你報了仇。我輕輕擦拭墓碑上添添的笑臉,放下一個嶄新的玩偶,但這不是終點。
三個月後,添添兒童安全基金會正式成立。
剪綵儀式上,記者在采訪我。
宋總,聽說您把集團股份全部變現捐給了基金會記者好奇地問,為什麼選擇重新開始
我看著台下玩耍的孩子們,終於笑了：因為有些沉冇成本,必須讓它浮出水麵,才能徹底清算。
遠處的大屏正播放著基金會首個公益項目,在全國水上樂園安裝智慧防溺水係統。
螢幕下方滾動著一行小字：紀念程添添小朋友。
我的婚姻沉入海底,而新的人生,纔剛剛浮出水麵。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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