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的n次方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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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敬給他打電話問他在哪,簡尚報了地址,冇多久一輛車就停在了他麵前,車窗落下,陳敬手搭在方向盤,微微側身:“怎麼發生了那樣的事不通知我。”
簡尚拉開車門坐進去,車子揚長而去,路上簡尚到底是把照片和陳初威脅他的事說了。
陳敬聲音平和中透著一股冰涼:“如果真是他做的,我會讓他親自跟你賠罪道歉,他就是個神經病。”
簡尚看著窗外的風景:“陳哥,我們要不……‘分了吧’。”
陳敬對於這個提議冇什麼好說的。
風吹亂簡尚的頭髮,他自言自語地道:“我們這對‘苦命鴛鴦’到底何去何從,陳哥。”
陳敬沉默一瞬道:“簡尚,我們都有想徹底擺脫的人吧。”
段嘉述在公司待了一天都在忙,其間他曾想讓人給家裡送過餐。
卻被告知家中冇有人在。
段嘉述將手裡的香菸熄滅在一旁的菸灰缸。
後來的兩三天裡,簡尚都冇有再聯絡過他,彷彿真的在安安靜靜休養。
“關於簡先生腦後的傷,病曆上寫得很模糊,不過手術的動靜我聽一個護士說很大,那場麻醉醫療事故,簡先生把醫院告上了法庭,不夠後來好像和解了,訊息也被壓得很厲害,把該封口的人都封得差不多,您開的價實在太誘惑人,還是挖了出來,背後是出自趙家和裴家的手筆。”
段嘉述粗略地掃了眼時間,神色沉沉:“他腦後的傷是什麼造成的,誰弄的。”
“……據說把人送醫院的是趙家的獨子趙揚,不僅是腦後的傷,還有身上多處軟組織損傷。”
段嘉述手顫抖地看著那一行字,想起那通他此生難忘的電話。
所以那個時候,簡尚正在經曆痛苦的術後恢複,然後跟他提的分手。
冷靜得彷彿另外一個人。
與此同時,陳家大少重返陳家的新聞被放出,並且他還宣佈不日後他會和他的同性戀人完婚,這則新聞因為後麵桃色資訊,一度引起巨大關注。
特彆是這位姓簡,簡弘時的簡。
簡尚看著陳敬,眼神堅定:“陳哥你放心,這場戲我陪你演到底。”
陳敬:“簡尚,如果你想結束,隨時可以告訴我,我隻是想讓陳初死心。”
簡尚笑著點頭,他也是想讓自己死心。
所以段嘉述怎麼就突然回來了呢。
那晚他睡在了陳家的客房,在要入睡的時候,一個陌生號碼突然就打了進來,螢幕裡的聲音有些失真。
那頭的段嘉述緩緩開口道:“你在哪裡?我在你家樓下。”
簡尚看著窗外的夜色,他想不通為什麼段嘉述一定要回來折磨他,讓他想起過去那些往事。
“你不分手,現在還要跟陳敬結婚了是嗎?簡尚,你究竟要愚蠢到什麼地步?”
簡尚:“段嘉述你不要再打給我了,我們五年前已經結束了,以後我們就當做是陌生人不行嗎?”
“不行,你以為我想管你嗎?你那一塌糊塗的人生,讓人看了真來氣。”
“……那我拜托你以後不要再看,我自己的人生,再爛也是我自己負責,彆再打給我了,我丈夫會介意的,辭職信我會發給人事。”
說吧,簡尚就把電話掛掉。
而段嘉述聽見嘟嘟嘟的提示音,原本靠在車旁,突然將手機整個砸了出去,四分五裂。
他少有情緒這麼暴躁的時候,段嘉述一直都維持的完美人設,情緒穩定,待人真誠。
他沉默了一下,就去撿那被摔出裂痕的手機,然後緊緊地攥在手裡。
簡尚去愛彆人了,再也不會對他服軟了是嗎?
簡尚這個人的名字和聲音是某種開關,足以讓他回憶起當初被簡弘時威脅的那份恥辱和不甘,可與此同時,他承認這個名字也意味著某種留戀,曾經一顆暖乎乎的心捧在他麵前,被他厭棄也不曾離開。
五年了,段嘉述已經分不清那份執念是被先一步拋棄的怨恨還是懷念。
他隻知道,簡尚不該把曾經傾注在他身上的感情再給另外一個人。
簡尚以前喜歡躺在他懷裡,枕在他大腿上,翻個身,擡起臉,癡迷地摸他的喉結、下巴、鼻梁,好像好奇他身上每一寸皮膚,怎麼都碰不夠,總不厭倦。
簡尚也會對彆人這樣嗎?
段嘉述也冇什麼可以跟他說的,就隻聽見簡尚說著他那些無關緊要的雜事,再冇有那更無聊空白的時刻了,那點時間段嘉述可以做很多有意義的事。
可他就坐在沙發上沉默著。
簡尚有時候會直接喊他名字,強迫段嘉述專心。
這世上真是冇有比簡尚更令人討厭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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