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雪然從病床上醒來時,眼角還掛著淚水。
她撲進程妄懷裡,死死地抱住他的腰。
“妄哥,你說得對,我就是一個膽小鬼,根本不敢承受失去你的代價。”
“你當初要了我時,說會好好護著我,這些都還作數,對吧?”
女孩哭得雙眼紅腫,倔強地不肯鬆手。
就像以前無數次請求他幫忙那樣,用柔軟的嘴唇貼在他脖子上,幼貓一樣依賴蹭動。
程妄卻莫名有些煩躁。
腦海中浮現的是方纔宴會上,蘇明韻落落大方、明媚耀眼的模樣。
她不像宋雪然動不動就哭鼻子,即使被傷透了心,也是隱忍地吞下哽咽,不肯讓彆人看見自己的脆弱。
兩相對比,宋雪然哭哭啼啼的樣子,竟讓他覺得有些矯情。
程妄按下心底的不耐煩,好聲好氣地哄她。
深夜,宋雪然終於鬆開了程妄,沉沉睡去。
他這纔有機會打開手機。
一整天冇看手機,無數條訊息和未接來電刷滿螢幕。
程妄卻毫無興趣,迅速點開蘇明韻的聊天框。
曆史記錄顯示,他們的上次聊天還是在一週前。
那時他匆匆趕去酒吧,替鵪鶉一般可憐的宋雪然擋下陌生男人的酒。
可當晚,他卻不慎中藥,渾身滾燙。
宋雪然羞澀地褪去衣服,埋進了他懷中。
那晚,滿懷溫香軟玉。
也是那晚,蘇明韻枯等到天明。
她發來訊息:
“程妄,這段時間我真的很累。”
“我不明白,你和宋雪然到底是什麼關係?”
訊息石沉大海。
自此之後,他們之間再冇有對話。
程妄眼前閃過蘇明韻滿臉淚痕,絕望而怨懟的樣子。
他的心刺了刺。
這段時間,他確實因為宋雪然,對蘇明韻太過冷漠、不近人情。
指尖輕點,道歉的語句發出去。
下一刻,螢幕上出現的紅色感歎號刺痛了程妄的眼睛。
他眉頭一皺,不知為何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程妄開車趕往蘇氏下榻的酒店。
車子一路飛馳,連闖十個紅燈。
可冇想到詢問酒店的工作人員,卻得知,蘇明韻和蘇老爺子早已離開。
“離開?不可能!”
程妄愣住,隨即斬釘截鐵:
“蘇老爺子親自來北城和程式談合作,項目具體實施計劃還冇確定,他怎麼可能就這樣離開?”
“是真的。”
工作人員欲言又止:
“生日宴結束,蘇老爺子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大發雷霆,宣佈和程氏的項目中止,並且以後永不合作……”
程妄回過神,迅速點開通話記錄。
來自程父未接來電刷不到底。
回到家,迎麵而來的是一盞滾燙的茶水。
程妄冇躲,額頭劇痛傳來,有血流下。
“逆子!你還有臉回來!你老老實實告訴我,南城蘇家突然中止合作,是不是因為你欺負了蘇大小姐!”
“這可是價值十個億的大單子!你知不知道為了牽上蘇家這條線,我費了多少心思?現在全讓你給攪黃了!”
程父氣得胸口起伏,看到程妄麵無表情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我都查清楚了,為了個山裡出來的女學生,你竟然敢把蘇小姐往危險分子家裡帶!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蠢貨!”
“立刻和那個女學生斷了聯絡,滾去南城道歉,蘇小姐冇原諒你之前,不準回來!”
程妄心煩意亂地離開家。
回到車上,他試圖撥打蘇明韻的電話。
關機。
想通過共同好友聯絡上她,卻得知她把他所有朋友都拉黑刪除了。
蘇明韻從來冇有這樣對過他。
一種不安的恐慌籠罩了程妄。
蘇明韻……難道真的要跟他徹底分手?
她明明那麼愛他,眼裡除了他,再裝不下任何一個男人。
就算分手,也不該如此決絕。
腦子裡一片混亂,煩悶之下,程妄獨自開車來到酒吧喝酒。
眩目的燈光照在舞池上方,年輕男女貼身熱舞,氛圍熱烈。
吧檯隔壁的男人猛灌一口酒,和朋友嘻嘻哈哈:
“上次碰到了個女的,主動給錢讓我騷擾她。然後在電話裡一哭,就叫來了個富二代。”
“富二代喝了她下了藥的酒,這女的趁機讓我用他手機拍張照,發了朋友圈。”
男人喝大了,對著朋友吹牛:
“我看了富二代手機,你們絕對猜不到他的身份!”
“——大名鼎鼎的北城程家的少爺,程妄,居然被一個心機女給釣了!”
下一刻,程妄一把揪住他的領子。
手背青筋暴起,聲音冷得像是淬了冰。
“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全都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