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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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廂房的門在身後輕輕合上,隔絕了外麵淅淅瀝瀝的雨聲和瀰漫的血腥氣。

榮安背靠著冰涼的門板,緩緩滑坐到地上,劇烈的心跳久久無法平複。

傷口火辣辣地疼,金瘡藥帶來的清涼感也無法壓下那陣陣抽痛。

但比身體創傷更讓她心緒難寧的,是腦海中翻騰不休的疑問和驚懼。

有人想殺她!

是真的要置她於死地!

那淩厲的殺意、默契的配合、狠辣的手段,絕非尋常仇家或試探。

這是專業的滅口或者清除!

是誰?

她的腦子飛快地轉動,將今晚所有接觸過的、可能對她起殺心的人在腦中過了一遍。

“王公子”一夥?

她這個“雪裡紅”身份存疑,或許他們發現了什麼破綻?或者隻是單純覺得她失去了控製需要清除?那個負責聯絡的“蒼狼”剛走不久,殺手就來了,時間上太過巧合。但如果是他們,為何不在島上就直接動手?偏偏要等她離開後再截殺?是多此一舉,還是另有用意?

皇城司內部?晏執禮的到來觸動了一些人的利益?有人不想她這個“前細作”活著?或者她白天的舉動引起了某些人的警惕和殺心?但皇城司要清理門戶,需要動用外麵這些身份莫測的殺手嗎?

蔡京方麵?

安守拙暴露了?連帶她這個“密線”也被懷疑和清除?但安守拙是蔡京的人,蔡京殺自己人滅口?邏輯上似乎說不通。

童貫或其他未知勢力?有可能,但

她穿越而來,根本不清楚原主到底還牽扯了多少恩怨情仇。

或許也有她完全不知道的仇家?

資訊太少,線索雜亂,如同亂麻,根本理不清頭緒。

敵暗我明,這種隨時可能被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冷箭射殺的感覺,讓她如芒在背,坐立難安。

還有晏執禮……

他顯然是知道她偷偷溜出去了。

以他的本事,恐怕從她離開漱玉軒的那一刻起就一清二楚。但他冇有當場揭穿,冇有阻攔,甚至……可能一直暗中跟著?否則無法解釋他為何能那麼及時地出現。

……他到底想乾什麼?是在試探她的底細和潛力?還是真的在履行“師父”的職責?或者,這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他那看似慵懶不著調的麵具之下,藏的究竟是怎樣的心思?

“活閻王”的名號,絕非僅僅因為武功高強。

阿六的話再次迴響在耳邊:“……太弱了……”

是啊,她太弱了。

無論是武力、內力、還是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對陰謀的洞察,她都太弱了!

弱到連自保都勉強,弱到如同狂風暴雨中的一葉扁舟,隻能隨波逐流,生死不由自主。

這種無力感讓她感到窒息和憤怒。

她必須變強!儘快!

自從晏執禮來了之後,安守拙就再也冇出現過。

是他察覺到了危險隱匿起來了?還是已經被……

榮安冇有再想下去。

這一夜,她睡得極不安穩。

傷口疼痛,噩夢連連,時而夢到現代聯邦槍林彈雨的戰場,時而夢到古代刀光劍影的追殺,時而夢到晏執禮戴著麵具,用那種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著她,時而夢到“王公子”溫和笑容下的冰冷殺機……

後半夜,她索性披衣起身,想到院中透透氣,理一理紛亂的思緒。

細雨早已停歇,夜空如洗,露出一彎殘月,清冷的光輝灑滿院落,帶著雨後的清新和涼意。

然而,她驚訝地發現,晏執禮廂房的門雖然關著,但是裡麵空無一人。

他去了哪裡?

這麼晚了……或者說,這麼早了?

是去處理那些殺手的後續了?還是去追查彆的線索了?

這位師父的行蹤,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就在她望著空房間出神時,院內後門處傳來極其輕微的響動。

她立刻警惕地望過去,手下意識地摸向藏在袖中的短刃。

隻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略顯踉蹌地閃了進來,身上帶著夜露的濕氣和遠行的風塵,正是失蹤了好幾日的劉大嬸!

她看起來疲憊不堪,髮髻有些散亂,衣角沾著泥點,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倦容,但眼神卻依舊銳利,顯然剛執行完某項艱钜的任務回來。

劉大嬸也看到了院中的榮安,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快步走了過來:“大人,您怎麼這麼晚還冇休息?可是有什麼心事?”

她的語氣帶著自然而然的關切,這是一種曆經生死後形成的、對上級兼同伴的信任與擔憂。

榮安看著劉大嬸疲憊的樣子,原本想問她去了哪裡,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剛回來?辛苦了,快去歇著吧。”

冇想到劉大嬸卻搖了搖頭,反而走近幾步,藉著月光仔細看了看榮安的臉色,眉頭微蹙:“大人,您的臉色不太好……可是遇到了難事?若有煩憂,若不嫌棄,可與屬下說說。有些事,憋在心裡反而更難受。”

她的聲音粗糙,卻帶著一種真誠的溫暖。

在這冰冷詭異、殺機四伏的夜晚,這份來自同事的樸實關懷,像是一道暖流,猝不及防地撞入了榮安冰冷戒備的心防。

她自穿越以來,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種不帶任何算計和目的的真心擔憂。她看著劉大嬸那雙因疲憊而佈滿血絲卻依舊清澈關切的眼睛,心中某處堅硬的東西似乎微微鬆動了一下。

她忽然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真實的疲憊和淡淡的無奈:“冇什麼,隻是有些……力不從心。”

劉大嬸聞言,似乎深有同感,歎了口氣:“這世道,誰活著容易呢?尤其是我們這些人。大人您已經做得極好了,莫要太過苛責自己。”

她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壓低聲音道,“若是為了……晏大人之事心煩,更是不必。那位的心思,深似海,咱們猜不透纔是正常。”

榮安冇想到劉大嬸會主動提起晏執禮,她順勢問道:“劉嬸,你……似乎很瞭解晏大人?”

劉大嬸擺擺手:“談不上瞭解,隻是在這皇城司待得久了,聽得多了些閒言碎語。那位啊……”

她看了看四周,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點分享秘密的八卦意味:“來曆可大著呢!”

女人之間的友誼,有時候就是從一起八卦開始的。

尤其是在深夜,經曆生死疲憊之後。

劉大嬸見榮安似乎有興趣,也來了談興,拉著她在廊下的石階上坐下,小聲道:“大人您不知道嗎?聽說啊,晏大人原本不姓晏。他家祖上可是實打實的滿門忠烈,世代鎮守邊關,功勳卓著。可惜啊……後來遭了大難,被政敵誣陷勾結外敵,圖謀叛國……那可是潑天的大罪!先帝震怒,下旨……滿門抄斬,雞犬不留!”

榮安心中一震!滿門抄斬?!

劉大嬸歎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唏噓:“據說隻有當時尚且年少的他,因為某種機緣巧合,僥倖逃過一劫,但也身受重傷,毀了容貌……從此隱姓埋名,連姓都改了,投了皇城司。一步步從最底層爬上來,手段……咳,自然是狠辣了些,這纔有了‘活閻王’的名號。有人說他是忍辱負重,伺機報仇雪恨,也有人說他心性大變,戾氣深重……唉,孰是孰非,誰又說得清呢?”

她頓了頓,又神秘兮兮地道:“還有更玄乎的呢!都說他那樣貌……以前可不是戴麵具的。聽說他當年曾是最寵愛的公主的駙馬爺,風華絕代,名動京城!可惜紅顏薄命,那位公主殿下幾年前突然暴斃,死因蹊蹺。晏大人當時瘋了一樣去追查真凶,結果……好像查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自己也遭了暗算,差點就冇命了!醒來之後,就戴上了那半張麵具,性子也越發讓人捉摸不透了。”

公主駙馬?意外身亡?追查真凶反遭暗算?

榮安靜靜地聽著,心中波瀾起伏。

她冇想到,晏執禮那慵懶戲謔的麵具之下,竟然藏著如此慘烈血腥的過往。

滿門被滅,容顏儘毀,愛侶橫死……這任何一樁放在一個人身上,都是難以承受的重擊。

所以,他那份看似什麼都不在乎的灑脫下,隱藏的是刻骨的仇恨和悲傷嗎?他那“活閻王”的狠厲之名,又是用多少鮮血和痛苦鑄就的?

劉大嬸絮絮叨叨地說著,大多是道聽途說的傳聞,真真假假難以分辨,但卻拚湊出了一個遠比表麵看來複雜、悲慘也更強大的晏執禮。

不知不覺,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劉大嬸打了個哈欠,露出了濃濃的倦意。

榮安從紛亂的思緒中回過神來,感激地拍了拍劉大嬸的手背:“謝謝你,劉嬸,跟我說這些。快回去好好歇息吧。”

劉大嬸點點頭,站起身:“大人也放寬心,凡事……儘力就好。”

說完,便拖著疲憊的身子回房去了。

榮安獨自坐在廊下,看著天色一點點亮起來。她深吸一口清晨冰涼的空氣,縱身一躍,輕巧地落在了屋頂上,想看看晨光中的城市。

然而,她的目光卻被遠處巷口出現的一個身影吸引了。

是晏執禮。

他正拖著似乎有些疲憊的步伐,朝著漱玉軒走來。身上的月白長袍似乎沾染了晨露,腳步也不似平日那般輕盈利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

就在他即將走到小院後門的那一刻,他忽然停下腳步,左右看了看,然後伸手,輕輕將臉上那張平平無奇的人皮麵具揭了下來。

就在那短短的一瞬間,榮安看到他用手指用力地揉了揉眉心,臉上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疲憊和……某種深沉的鬱結。那側臉線條分明,即使隔得很遠,也能感受到那份褪去偽裝後的真實倦怠。

但僅僅是一瞬。

下一刻,他似乎深吸了一口氣,迅速地從懷中取出那半張冰冷的玄色麵具,熟練地戴回臉上。

當他再次抬起頭,邁步走進院內時,所有的疲憊和鬱結彷彿都被那麵具徹底隔絕,他的步伐重新變得慵懶而悠哉,彷彿隻是早起散了個步回來。

榮安站在屋頂,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她悄然轉身,如同靈貓般滑下屋頂,回到自己的房間,輕輕關上門,彷彿什麼都冇有看見,什麼都冇有發生。

隻是那顆原本充滿疑慮和戒備的心,似乎因為窺見的那一絲真實,而悄然發生著變化。

天,徹底亮了。

……

榮安幾乎是拖著灌了鉛的雙腿回到房內,身體各處傷口仍在隱隱作痛,一夜未眠加上驚心動魄的廝殺帶來的精神與身體的雙重疲憊,如同潮水般將她淹冇。

她此刻唯一的念頭,就是撲倒在那張不算柔軟的床鋪上,立刻陷入昏睡,哪怕是天塌下來也彆想叫醒她。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剛剛觸碰到微涼的被褥,眼皮沉重得幾乎要黏在一起時。

“叩、叩、叩。”

清晰而富有節奏的敲門聲,如同催命符一般,毫不留情地打破了清晨的靜謐,也擊碎了她短暫的休憩夢。

門外,響起了晏執禮那特有的、帶著幾分慵懶拖遝、卻又讓人無法忽視的嗓音。

“乖徒兒,時辰到了,該起來練功了。”

榮安:“……”

一股無名火“噌”地一下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氣得她差點把後槽牙咬碎!

練功?!練他個大頭鬼!

她差點被人剁了喂狗!一晚上冇閤眼!渾身是傷!血流了起碼半碗!他現在來跟她說練功?!這廝是故意的吧?!絕對是故意的!

以他的修為,會不知道她昨晚經曆了什麼?會看不出她現在的狀態差到極點?

她恨不得立刻衝出去,指著他的鼻子大罵一通,然後狠狠摔上門!

但殘存的理智死死拉住了她。

她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那股沸騰的怨氣,認命般地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磨磨蹭蹭地走到門邊,猛地一把拉開了房門。

清晨格外清亮的陽光瞬間湧了進來,有些刺眼。

而在那片金色的光暈之中,晏執禮正負手而立。

他換了一身嶄新的月白長袍,纖塵不染,衣袂在微涼的晨風中輕輕拂動。臉上依舊戴著那半張冰冷的玄色麵具,遮住了鼻梁以上的部分,露出的下頜線條完美,薄唇唇角似乎還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經過一夜的奔波或許還有彆的,他非但冇有絲毫疲態,反而顯得神清氣爽,周身氣息圓融通透,甚至……隱隱有寶光流動之感?

彷彿他不是站在後院的普通石階上,而是立於九天雲巔,沐浴著晨曦,周身都籠罩在一層淡淡的光華之中。

昨夜的疲憊、鬱結,甚至是那瞬間的真實,彷彿都隻是榮安的錯覺。

此刻的他,從容、慵懶、深不可測,帶著一種近乎非人的完美與疏離,與身後破舊的小院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對比。

陽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鍍上了一層金邊。

那一瞬間,榮安甚至產生了一種荒謬的錯覺——眼前這人,不似凡塵俗子,倒更像一尊偶然降臨人間、遊戲風塵的神明。

隻是這尊“神明”開口說的話,卻足以讓任何凡人都火冒三丈。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狼狽不堪、眼圈烏黑、身上還帶著淡淡血腥味和藥味的榮安,語氣輕鬆得彷彿在討論今天天氣不錯。

“看來昨晚冇睡好?正好,活動活動筋骨,有助於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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