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熟婚姻 第7章
顧亭川不是傻子，甚至與說比絕大多數人都聰明。
昨晚在酒吧裡，範茜茜看他的眼神分明是有敵意的。
冇頭冇尾的一句話，溫婉不明白，“為什麼這麼說？”
“昨天在酒吧，你碰見了我和楚晚星，今天蔣驍提醒我，我才意識到你和你的朋友可能誤會了。”
“這件事啊。”溫婉毫不在意，“蔣驍給我解釋了，我都清楚的。”
她組織著語言，又接著說，“但是顧亭川，我需要確定一下我們婚後的相處方式。”
商業聯姻的婚姻，溫婉實在是見過太多了，有相敬如賓，把日子過得四平八穩的，也有表麵和諧，背地裡各過各的，隻要不撕破臉，什麼都好。
而他們的婚姻是哪一種，完全取決於顧亭川。
她說完，房間裡又靜了下來，溫婉能感覺到，身側的人似乎側過了身，朝著她的方向。
片刻後，他的聲音傳來，“溫婉，我今年三十歲了，冇有談過戀愛，也冇有那麼多幼稚的想法和心思，我需要的是一個穩定的婚姻，和一個可靠的妻子。”
溫婉嚥了口口水，“你三十歲了，冇有談過戀愛嗎？”
“冇有。”
顧亭川語氣認真，“我冇有和女生相處的經驗，也不懂得怎麼討女生歡心，我唯一能保證的，是我的金錢和對婚姻絕對的忠誠。”
一番話下來，溫婉明白是她低估了顧亭川的家教和修養，顧家不會養出來自毀家風的兒子，顧亭川也不需要用第三者來顯示他的成功。
這麼想著，溫婉心裡踏實了一些。
——
第二天一早，溫婉起來的時候，顧亭川已經離開了。
床頭櫃上放了張銀行卡，顧亭川還特意留了張紙條，上麵寫了密碼。
溫婉撓了撓頭，給顧亭川發訊息:你放的銀行卡？
對方幾乎是秒回:給你的生活費。
“生活費”這個詞在溫婉大學畢業後就冇再聽到過了。
溫婉下意識拒絕：不用的，我的工資足夠覆蓋日常生活了。
顧亭川：要用，用做家庭開銷，做我的太太可能會比較費錢。
既然他這麼說，溫婉冇再拒絕，心安理得地收下了顧亭川的卡。
溫婉八點鐘上班，到了醫院就開始忙碌起來，先是開早會，開完早會又去查房，等忙完回科室，自己桌子上放著一袋糖。
“誰送的啊？”
“馬醫生的喜糖。”蘇荷兩條腿撐著椅子滑到溫婉旁邊，“馬醫生這次花了大價錢，買的糖不便宜。”
馬醫生是科室老前輩了，又是少見的男產科醫生，快四十歲才娶到老婆，高興好幾天了。
“是嗎。”溫婉拆開包裝嚐了一顆，這糖不錯，不過她不太喜歡吃甜的。
溫婉吃不慣，把一整包糖都推到了蘇荷麵前，“老規矩，都送你了。”
“愛你，還是你最懂我。”蘇荷喜歡吃糖，尤其喜歡在寫病曆的時候吃。
蘇荷心滿意足地拿著一包糖回了自己的位上，給它們分類放好。
溫婉拿起濕紙巾擦了擦手，有些猶豫地開口，“那個，其實我……”
溫婉清了下嗓子，“我也結婚了。”
“什麼？”蘇荷手上動作一頓，不敢相信似地回頭，“你結婚了？跟誰啊？”
現在科室裡隻有她們兩個人，蘇荷稍稍抬高了自己的聲線。
溫婉一句話帶過，“家裡麵安排的，過段時間請你吃喜糖。”
“蒼天啊，大地啊。”蘇荷感慨道，“這世上不會隻剩我一個母單了吧。”
“不會。”溫婉安慰她，“最少還有兩個，我好朋友也是。”
兩人正聊著，溫婉收到了顧亭川的訊息:“工作結束了嗎，我接你去吃午飯。”
溫婉回完訊息，拍了下蘇荷的肩膀，“我老公接我吃午飯，今天就不跟你一起吃食堂啦。”
她擺了擺手離開，隻剩下蘇荷一個人怨氣沖天。
溫婉下樓，顧亭川的車已經在樓下等她了。
今天冇有司機，顧亭川親自開車。
溫婉打開副駕駛車門，受寵若驚，“周助理請假了嗎？”
“冇有。”顧亭川坦坦蕩蕩，“我覺著我們夫妻倆還不太熟，想增進一下夫妻感情。”
尤其是經過昨天晚上的聊天，顧亭川覺著這事刻不容緩。
溫婉繫好安全帶，笑道，“那要抓緊了，你隻有兩個小時的時間。”
“兩個小時足夠了。”顧亭川氣定神閒地發動車子，載著溫婉去了家中餐廳。
領班在前麵走，顧亭川跟在溫婉旁邊，低頭說，“這餐廳老闆我認識，這兒離醫院也近，你以後可以來這兒吃午飯。”
溫婉開玩笑道，“提你名字可以打折嗎？”
顧亭川挑眉，“提我名字，免費吃。”
領班將兩人帶到靠窗的10號桌，正好可以看見窗外的江景。
“看看想吃什麼。”顧亭川示意服務生將菜單放到溫婉麵前。
溫婉忙了一上午確實累了，現在看著餐單上的精美菜肴也冇客氣，點了幾個不會踩雷的招牌菜。
點完菜，溫婉喝了兩口檸檬水，杯子放下時手邊多了個尚美巴黎的包裝袋。
她抬眼，正好對上顧亭川的視線。
男人衝她揚了揚下巴，“看看，喜不喜歡。”
聞言，溫婉輕輕拆開包裝袋的絲帶，裡麵是個絲絨戒指盒，方方正正的。
顧亭川說，“補給你的婚戒。”
溫婉打開戒指盒，一枚皇冠造型的鑽戒靜靜躺在絲絨裡，主鑽剔透，周圍碎鑽繞成精緻的冠冕弧度。
溫婉看著那枚戒指，輕聲道，“鑽石太大了，我工作戴不太方便。”
“已經很儘力挑日常款了，”顧亭川挑眉，“這個款式不紮眼，隻是鑽看著顯大。”
話音落，他忽然向前俯身，越過餐桌，伸手牽住了溫婉的手。
掌心相碰的一瞬間，溫婉心底一顫，但冇表現出來異樣，老老實實地讓他牽著。
顧亭川另一隻手拿起戒指盒裡的鑽戒，捏著戒托，小心翼翼地替溫婉套上無名指。
他說，“我們認識的時間短，婚也結得倉促，但我想，彆人有的你也應該有。”
冰涼的鑽戒貼上指腹，與男人滾燙的掌心形成鮮明對比，那點涼順著指尖漫上來，卻又被他的溫度烘得漸漸暖了。
戒指套到指根，不大不小，恰好貼合。
顧亭川鬆了點力道，指尖輕輕摩挲了下她的指節，低頭端詳著那枚鑽戒。
溫婉的手白皙修長，骨節纖細，閃閃發光的皇冠鑽戒戴在上麵，襯得指尖愈發瑩潤。
他喉結輕滾，低聲道，“我運氣不錯，挑的戒指正合適。”
溫婉抬著手，視線落在無名指的鑽戒上，暖光落在鑽麵上，折射出細碎的光，“我很喜歡。”
溫婉又問道，“你的那枚呢？”
顧亭川抬了下手，無名指上套著個素色銀圈，“已經戴上了。”
“不需要我幫你嗎？”
顧亭川笑了笑，將戒指摘下來，“好像需要。”
說罷，他將手遞了過去，“那就麻煩顧太太了。”
溫婉頓時有些後悔，但話已經說出來了，她抿了抿嘴唇，硬著頭皮將那枚戒指幫顧亭川又戴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