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舟滿不在乎地說：“我剛好和大哥說，要去看你巡演，所以就不去了，免得又挨罵。”
“那大哥去嗎？”林晚試探地看著林晚舟。
林晚舟擰了擰眉，“大哥沒說，大哥那麼忙，他哪有那個閑工夫？再說了，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比賽，也拿不上名次，去乾什麼？陪著丟人現眼嗎？”
“爸媽知道這件事嗎？”
“不知道吧，媽現在忙得腳不沾地的，大哥應該不會拿這種蒜皮的事去煩媽。”
“哦……”
林晚舟還不忘給林晚加油打氣，“你好好演，哥哥相信你肯定是最漂亮的孔雀！”
林晚甜甜一笑，“我會加油的！”
繼上次的抱抱之後，陳嶼川一連好幾天都沒有和程如意視訊，發的訊息也很回。
他知道程如意應該訓練累的，也隻能囑咐好好吃飯，注意休息。
這天陳嶼川無意間刷到程如意剛剛發了一條朋友圈。
“不想比了！煩死了！”
陳嶼川立即給程如意發了訊息，“怎麼了？”
程如意那邊顯示“正在輸”，結果半晌一個字也沒有。
陳嶼川將電話打了過去，電話接通了。
然而卻沒有聽見程如意的聲音。
“喂，如意……”陳嶼川喚了聲，約聽到一些悉悉索索的聲音。
“我不想練了，煩死了！”程如意的哭聲傳來。
聲音距離非常遙遠，勉強能聽清楚說的是什麼，陳嶼川忽然意識到，有可能程如意不是接了電話，而是不小心到了。
“我想吃好吃的，每天吃的豬都不如！”程如意搭搭，“我要吃冰糖葫蘆，糖炒栗子，火麵，油潑麵，biangbiang麵，酸辣。”
陳嶼川將手機的聲音開到了最大，順手拿起了一支筆。
“還有冰激淩，炸，對了，還有那個皮子酸，怎麼會有那麼多排隊，我討厭排隊，我到現在一次都沒吃到呢！”程如意再一次哭出了聲。
陳嶼川聽見了吸鼻涕的聲音。
“我先擤鼻涕，我的紙巾呢？怎麼連紙巾都沒有？怎麼會這麼慘啊？”程如意又是一陣哭，“我想回家。”
泣了幾聲之後，程如意似乎又冷靜下來。
“可是我回哪兒啊，我都沒有家了。”
陳嶼川聽見這句話的時候，心裡有些酸楚。
在程如意心裡，認定林家不是家，程家也不是家，他們的星月灣也不是家。
哭聲慢慢停止，程如意似乎找到了紙巾，擤擤鼻涕，嘆了口氣。
“算了，訓練去吧。”
陳嶼川聽見了開門又關門的聲音，應該真的去訓練了。
其實是在自言自語，自己發泄負麵緒，他不過是偶然聽見了而已。
可能並沒有看上去的那麼堅強樂觀。
陳嶼川結束通話了電話，拿上外套和車鑰匙出了門。
另一邊，程如意用冷水洗了把臉，便又鉆進了場館裡。
教練讓把重心放在雙人上，因為雙人奪牌的概率要大一點，單人的競爭實在是太激烈了，而且程如意的年齡非常不占優勢。
雖然隻有二十四歲，但是在所有參賽選手裡，確實算是比較大的，很多選手隻有十**歲。
所以教練對不抱希，希他們雙人能拚下一枚獎牌，至於獎牌的，可能需要看別的選手發揮了。
程如意在場館裡默默練習著，教練給指導了一會兒就回宿舍了，隻剩下一個人。
去洗手間裡吐了兩次，旋轉作練得太多，頭太暈了。
白天也吐了三四次。
直到一個大爺來喊，“哎，你是程如意吧？”
程如意這才停了下來，“我是，怎麼了，大爺？”
“外麵有人找你。”
“誰找我？”
“一個男的。”
程如意換掉了鞋子，跟著大爺走了出去，實在想不出誰來找。
難道是陳嶼川？
不能吧，他怎麼可能突然跑過來？
他們訓練的地方是郊區一個育館，開車從市裡過來的話，可能要兩個多小時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程如意看見了門衛那昏黃燈下的影。
有許多小飛蟲圍攏著燈不停飛舞著，陳嶼川一筆的西裝站在那裡，像是一尊雕像。
威嚴，拔。
程如意慢慢走了過去，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轉圈轉出現了幻覺？
直到確認眼前的人確實是陳嶼川。
好幾天沒見到，剛剛培養起的那麼一點點悉，被這幾天全部沖淡了。
陳嶼川突然微微張開雙臂，作略顯僵，薄輕啟，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抖。
“抱抱。”
這是他在來時的路上，想了兩個多小時纔想到的。
他從來不是個會安人的人。
腦子裡隻剩下程如意給他發的“抱抱”。
程如意聽見這兩個字的時候，眼睛一熱，地抿住，頭抵在了陳嶼川的前。
陳嶼川慢慢將手臂合攏，將抱在了懷裡。
溫暖又寬闊。
程如意這幾天訓練又累又，還要挨罵，作做不好又著急。
找不到任何一個人來傾訴自己的痛苦和掙紮。
從小到大，都習慣了有什麼事都自己麵對，然後戰勝它。
沒有人知道這個懷抱對來說，有多重要。
陳嶼川就那樣靜靜地抱著程如意，一言不發。
程如意盡著這個溫暖又溫的懷抱。
積攢了好多天的委屈、痛苦終於找到了宣泄口。
陳嶼川覺得程如意不對勁兒，“你在哭嗎，如意？”
“你就假裝沒聽到！”程如意在他懷裡發出悶哼。
“好，我沒聽到。”
程如意雙肩抖，老乾部有時候真的傻傻的，蠻可的。
抬起頭來的時候，眼淚汪汪地看著陳嶼川，“不好意思，我把鼻涕弄到你西裝上了。”
陳嶼川低頭一看，然後清了下嗓子，“那你回家幫我洗服吧。”
說完陳嶼川牽起程如意的手朝著他的車走去。
他就這樣把帶回了家。
程如意從未想過，會對自己才住了幾天的地方，萌生出了家的歸屬。
進門的那一刻，覺得是那麼滿足。
“去洗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
“好！”程如意知道自己差不多半復活了。
鉆進浴室裡，舒舒服服洗著澡，快洗完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又忘記拿睡了！